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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此刻,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他之武藝,比之張郃本就有不足,肩上的傷,雖然不重,但是,一直的流血,無形中削弱了他的戰斗力,要不是三尖兩刃槍的分量輕,怕是早已堅持不到此刻。
撕殺中,韓非看了張郃一眼,只一眼,再也挪不開。
他看到,張郃眼中的死志與瘋狂。
心中,猛地一動,沉窒的血液,驀地又再次沸騰了起來,禁不住長聲嘯道:“哈哈,何rì蕩冠仇?沖天怒氣貫斗牛。忍辱含垢多少事?堪羞:羞與鼠輩共神州!拼將少年頭,縱死不令萬事休。雷霆萬鈞對天吼,泰斗:打遍天下無敵手!爾等鼠輩,誰敢與我韓非一戰!”
此是憾天動地的壯烈,此是一往無前的決絕,此是酣暢淋漓的痛快。
此為不屑與宵小鼠輩的絕代傲氣,此是我自橫刀向天笑的錚錚鐵骨,此是至死不屈的熊熊斗志。
朝天一嘯。千言萬語皆在其中,不知引來多少豪杰動容失sè,不知引至多少人羞憤yù絕。
長嘯聲中,韓非殺意盎然的目光,陡然掃向前方。
前方,兩面將旗,一上書“橋”,另一上書為“梁”,旗腳下,兩員驍將端坐馬上,一提刀,一使槍,正指揮著軍兵圍堵韓非一行人。
若不是這兩人的指揮,韓非、張郃等早已殺透了重圍。
韓非并不認識這兩人,但張郃認識,指給了他。此二人者,一人名橋蕤,另一人名梁綱,皆是袁術麾下的將領。
張郃不知道的是,袁術軍中,橋蕤、梁綱二人,與先前的樂就、李豐關系最好。先前樂就被韓非一槍震得吐血,卻僥幸逃了一命,心中卻是恨極了韓非。
橋蕤、梁綱二人,正是樂就找來,為他報仇的。
他兩個,也在樂就那里知道了韓非的不簡單,等趕到了營門前,正看到李豐被張郃一槍刺死,二人更是怒火中傷,卻又不敢上前對陣韓非、張郃,只是在這里圍堵二人,等其力竭,再戰不遲。
“上,給我抓住他!”韓非的一言一句,真好比一柄柄的重錘,一錘復一錘狠狠的砸在橋蕤、梁綱的心間,橋蕤氣急敗壞,卻也唯能喊出一個“抓”字。
縱然是抓住,頂多也就是打一頓出出氣,雖然心中恨不得殺韓非十次,然卻不敢。
韓非,是韓馥的兒子。
至于是生還是死,那還要等袁術來決斷。
兩人雖不心甘,怒火雖是沖到了腦門,卻也不敢失了理智。
殺韓非容易,但他們了不想隨后跟著韓非去了。
韓非舒展雙臂,單手擎槍,眼中戰意沸盈沖天,殺心熾烈無比,“無膽鼠輩,縱有千軍又能如何?橋蕤、梁綱,南陽驍將,今rì一見,也不過如此爾,終是無膽無勇之人!既不敢過來,那某家過去會一會爾等!”
一提戰馬,越過張郃,雙臂力振,勢可凌天,嘯聲充盈戰意,三尖兩刃槍好似無堅不摧的箭頭一般,破開阻擋,撞開敵軍,直取前方的橋蕤、梁綱。
一聲道不盡豪情萬丈的吟唱,伴住戰意翱翔天地:“不畏腥風吹血雨,豪歌一曲萬里晴。獨自遨游何稽首,揭天掀地慰生平,縱死爾!”
隱隱地,韓非覺得,自己的槍,似乎更快了些,槍上的力量,又大了幾分……
難道……
只是,此刻,已容不得他去多想什么。
“上,給我上,快攔住他!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