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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穎川郭奉孝,果才思過人也!”還不等郭嘉說完,沮授便是拍手大贊,道:“如此這般,少主便能安心于學(xué)問,軍心也得到了安穩(wěn),康成公得以安養(yǎng)天年,世人也知少主之大孝……妙啊,授怎么就不曾想到。少主,奉孝之言,大善也!”
“話雖如此,只是……能成嗎?”韓非也是有些意動,真要可以的話,他倒愿意為之。只是……一想到蔡邕,想到當(dāng)年第一次拜師,韓非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鄭玄那老頭兒,會收我做學(xué)生嗎?
“不試一試,又怎會知道?”郭嘉、沮授齊聲道。
“也罷,權(quán)且一試!”韓非也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有道是命里有時終歸有,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不試試,又怎會知道不行?聞聽,韓非便是下定了決心,道:“時不我待,父親所言甚是,當(dāng)早做準(zhǔn)備才是,郭兄,這酒,恐怕就喝不成了。”
“來rì方長,拜師才是大事。”郭嘉笑道。
當(dāng)下,三人也不做耽擱,起身結(jié)了酒錢,一轉(zhuǎn)身,出了酒肆。
“這位公子爺,行行好,給小老兒一口吃的吧……”
三人這邊剛出了酒肆門口,韓非正要去牽自己的馬,猛然間就聽到腳下不遠(yuǎn)響起了一微弱地、蒼老的聲音,當(dāng)下不禁嚇了一跳,神經(jīng)瞬時繃緊,忙扭頭看去,原來倚著酒肆的墻邊躺了一衣衫襤褸的老者,胡須皆白,渾身的補(bǔ)丁,手里拿著用來盛水的葫蘆,嘴唇卻是干裂著,雖骨骼頗大,卻是面黃肌瘦,身上、臉上還帶著幾處血液干涸的痕跡,裸露在外的皮膚,多是淤青,很明顯,受了不輕的鞭撻,給人一種氣息奄奄地感覺。
好可憐的一個老頭兒!
并不是韓非不jǐng惕,被人靠得如此近,實在是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遍地都是類似這般吃不上飯的人,陳留也不例外。此刻,一個這么樣的人躺在那里,別說是韓非,換成任何一個人,也是不會去注意的。
不是沒有同情心,實在是,同情不過來啊!
還不等韓非有什么動作,郭嘉已走上前去,矮身扶著老者坐了起來,一探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兒銀餅,遞向老者,口中道:“小子隨身也只得這許多錢兩,老人家就拿去換了米糧吧。”
老者眸子微亮,剛要伸手去接,卻不妨一只手從郭嘉的身后伸了過來,劈手就將那塊兒銀餅奪了過去。
郭嘉見狀,不禁大怒,豁然轉(zhuǎn)過頭,一看下,卻是韓非,當(dāng)下忍不住道:“公子,汝這是何意也?”
話中,已是隱隱的怒意。
“郭兄真要給了老人家這錢,非只恐老人家會死的更快,郭兄,你一向是jīng明,怎么這會卻犯起了糊涂?”韓非神情頗是嚴(yán)肅,言語間,頗帶著責(zé)怪的意味。當(dāng)下,韓非也不多作解釋,他相信,以郭嘉的智慧,不難理解他的意思。轉(zhuǎn)過頭,對沮授說道:“勞煩先生再回趟酒肆,買一些酒食來,記住,不要太過豐盛,最好是肉粥,老人家久不得進(jìn)食,忒過豐盛,對身體只有壞處,卻是好心辦了壞事。”
“好,授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