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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酒,縱是千百壇,非亦不心疼。但此酒不同,非是吾大話,大漢也僅此一家,別無分號!而非之所存,也不過三十壇,說來不怕汝笑,縱是家父一年也僅得一壇的量。若在穎川家鄉,倒也罷了,只是此間非隨身僅兩壇,非之心疼,非酒,實恐無酒飲也!”韓非白了郭嘉一眼,鼻子里直哼哼。
“什么?!”郭嘉這下子可淡定不了了,他乃好酒之人,飲酒無數,自然品得出酒之好壞。而此酒能征服他,自然是佳釀。當然了,郭嘉的不淡定,并不單純的是因為酒,而是因為人。
人家的父親一年只能喝到一壇的美酒,卻一下子拿出兩壇來款待他,雖然不知道韓非說的是否屬實,但聽在耳里,心頭又怎不感動?
一見如故嗎?
“公子方才說,此酒名‘刺客’?”郭嘉再不牛飲,改為小口細品。
“郭兄難道不覺得很貼切嗎?”韓非笑問道。
“此酒入口綿長,醇香無匹,就好象藏滿酒香的一口溫湯,但是一入臟腑,卻似火燒一般,酒之烈瞬時襲遍全身,就如刺客一般,初時平淡無奇,似乎人畜無害,但一到了攻擊的位置,立時‘圖窮匕現,殺人一個措手不及,韓公子以‘刺客’名之,卻是相得益彰。如此佳釀,世間絕品,卻是被嘉糟蹋了四杯,慚愧,慚愧啊!”郭嘉深深地看了看韓非,這人,不僅對自己的脾氣,更是如此厚待自己,卻不失為一妙人。
突地,扼腕長嘆,“若無有此酒,世間又安有可飲者?韓公子,汝卻是害嘉非淺啊!”
韓非自顧自的舉杯,淺嘗著鼻端的醇香,聞言,不禁笑道:“這個,怕是怪不得吾,莫非,非有美酒,也是一錯?不過,非與郭兄一見如故,若想喝酒,韓家的大門,也是時刻歡迎郭兄到來的。”
郭嘉聽得一愣,隨之,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好半晌,才道:“韓公子為什么不問問嘉,為何會在此處?”
韓非的話,乍聽是好客之意,但話中隱含的招攬意味,郭嘉又怎會品不出來?
只是,韓馥……比之袁本初還有不如!
“正要相問。”韓非聽得出郭嘉言語中的拒絕意味,只不過,那又如何?韓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雄軀一震,王八氣橫發,郭嘉爭著搶著投奔自己,自家人知自家事。劉備請諸葛亮還來個三顧茅廬,自己急甚?
“吾為田元皓所薦,供職在袁本初之麾下。”郭嘉淡淡地道。
“哦?非倒是此刻方知……奇怪了,轅門前,田元皓言郭兄yù走,卻又是為何?”果然是這樣!
“袁本初非嘉心中之明主,故爾思去。若不是轅門前見了韓公子,恐嘉已在歸鄉的路上。”說到這里,郭嘉眼中,隱現迷茫之sè。
“袁本初sè厲膽薄,好謀無斷,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用人而疑人,不懂用人之道,實非明主,郭兄棄之,卻是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