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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半晌,韓馥的面sè即平靜了下來,只聽他沉冷著聲音道:“傳令下去,冀州上下,不得妄自言論,擅自造謠者,嚴懲不??!另,命趙浮、程奐二將,討董之后,嚴密監(jiān)視袁紹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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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rì若不是先生,我冀州當真危矣!非代家父,在此拜謝先生?!币换氐阶约旱膸ぶ?,韓非忙沖著沮授深深地一禮,真摯地道。
這一禮,韓非卻是完全的出自真心。本來,面對固執(zhí)的父親,雖說還談不上什么徹底的絕望,但想要求得一年后的保全,卻也是無有著手之處,不想,沮授寥寥的數(shù)語,竟使得柳暗花明,絕處逢生,這樣一來,即便是韓馥再是固執(zhí)己見,也不得不承認,rì后自己回旋的余地大上了許多。
在韓非看來,沮授數(shù)言,堪稱起死回生。
“少主,萬不可如此!”沮授稍是一愣,忙不迭向旁閃去,口中連連道:“授這也是盡做屬下的本分之事,又安敢受少主如此大禮?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在先生眼中,此是本分之事,可在非之眼中,先生之言,無疑于活命之言。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報,活命之恩,非又安能不謝?”韓非輕輕地搖了搖頭,面向沮授,又拜了下去。
韓非執(zhí)意如此,他又是武人,沮授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下,無奈下,也只好生生受了韓非這一禮。
兩人落座后,沮授不禁嘆息了一聲:“只可惜…….哎!”
“先生何故長嘆?又可惜什么?”見沮授滿面的憂慮之sè,韓非不解的問道。
“授之所嘆,冀州從此危矣!”
“父親不是已經(jīng)……”韓非有些莫名,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剛剛平靜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連忙道:“先生所指的,莫非是公孫瓚?”
“少主果然想到了?!本谑诳聪蝽n非的目光滿是欣賞,點了點頭,道:“以劉伯安柔弱之脾xìng,又豈能攔下公孫瓚虎狼之軍?主公所言,卻是大謬也!恐怕,不久之后,幽州將盡落于公孫瓚之手,而主公所倚仗的,也將不復存焉?!?
“這……”
不用想,韓非也知道,沮授所說的,很快就會變成現(xiàn)實,歷史上,公孫瓚可不就是迅速的奪取了幽州,然后與袁紹聯(lián)盟,共取冀州。剛才之所以沒想起來,實在是制衡了袁紹而興奮,險險地忘了這茬兒。
不過,韓非此犯雖是心亂,但不片刻就平靜了下來,斷聲說道:“先生勿慮,如今父親他多少有了jǐng醒,袁紹縱是不死心,想有所作為,也是萬難。縱是如先生所言,屆時,公孫瓚也是孤軍來犯,正所謂,兵來將擋,如今他公孫瓚已失了一算計,我冀州兵廣糧足,卻也未必就怕了他?!?
韓非之所以說的這般肯定,是因為他知道,公孫縱橫天下,不將人放在眼中,所倚仗的,無非就是他的白馬義從,欺負沒有騎兵的冀州軍罷了,沒有了白馬義從,孰勝孰敗,還真就未可知。
他更是知道,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然jīng銳,但也不是無敵,還有著完克于它的先登死士……等等,先登死士?
麴義?!
該死,我怎么就將這家伙給忘記了!
“但愿吧……”
雖然韓非說的很是豪邁,但沮授看上去,還不是很樂觀。
這時,帳簾突然被挑開,張郃邁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面sè有些復雜的稟道:“少主,營外來了三人,yù拜見少主?!?
“哦?”韓非可不記得,在這里自己還有什么熟人,略是疑惑的問道:“儁乂,可知是何人yù見我?”
“公孫瓚麾下,劉備三兄弟?!睆堗A點點頭,回道。
韓非一愣,他終于明白張郃為什么會面sè復雜了,原來是這三人!
只是,這三人來做什么?
“砰!”
沮授突地一擊桌案,恨聲罵道:“好一個公孫瓚,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害我冀州之心,當真不死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