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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路上盡量跟在我與你二哥身邊,有危險不要逞強。”
馬越聽了笑著說道:“關二哥放心,遇到危險我肯定躲在你身后,逞強是萬萬不會的。”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武藝是什么檔次自己最清楚。赤手空拳遇上普通農夫估計可以放翻兩個,若短兵相接對上常年刀口舔血的山賊強盜能砍倒一個就不錯了。
畢竟都是空手馬越畢竟跟關羽學了半年拳腳,靠著馬家人那股渾勁兒還勉強能拿得出手。白刃戰他肯定不是那些常年刀劍為伴的兇人對手,畢竟他練刀不過月余,刀還沒摸熟呢。
一路上比馬越想象中要平靜的多,看衛和的人刀劍不離手的模樣馬越也有些緊張,可一連七天商隊走了近三千里路途徑二郡十七縣都沒有出事,馬越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來。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出了隴西郡便入了漢陽郡,道路越來越荒涼。幾乎除了縣城就是縣城,一路沒幾個村莊。
百里無人煙,只容兩架馬車通過的小道兩旁入眼皆是長到與身登高的蓬草,馬越直至此時才真切的體會到“中原”兩個字,對于西涼百姓而言意味著什么。這一路各地的荒涼百姓的窮困幾乎是遞進著上升。扶風縣距離司隸近靠近中原,彰山村又環境特別都是軍戶,因此他除了古代生產力低下之外沒有什么感慨。
這一次旅行,他明白涼州有多苦,也了解中原有多富庶。
一路向西,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遇見的多是羌人趕著牛羊,游牧民族出生就帶有的滄桑刻畫在他們的臉上,肥沃的草場未必能為他們帶來舒適的環境。
牧民們自給自足,衣服是獸皮,鞋子是獸皮,取之于自然。他們的兇悍來自祖祖輩輩與天爭命,日復一日的生存中。西北刀刮般得朔風不能阻止他們活下來,涼州一年三五次的天災不能阻止他們活下來,盜匪作亂不能阻止他們活下來。
這些不能殺死他們的東西,都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
馬越見過四五歲的孩子學習弓箭,也見過七八歲的孩子從馬上摔下去又爬上去最終征服一匹小馬駒。
人的潛力是逼出來的,你不爭取,永遠不知道你會變得有多強大。
盡管他是漢人,但至今都未曾踏上真正意義上的中原土地,這一次的旅行激發了他迫切的想去涼州之外的土地看一看的欲望,他想要走出去,甚至他想帶著他們走出去。
帶著羌人、氐人、涼州漢兒走出去,讓他們看一眼漢家的大好河山,穿一下綢緞做的華麗服飾,喝一碗不辣喉的中原美酒。
哪怕只是短暫享受呢。
盡管他知道這不可能,數百年祖祖輩輩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習慣于此,他們習慣于草原上的生活,習慣了出門便是穹廬蓋四野,習慣了野狼時常騷擾家中羊群,習慣了塞北的朔風吹干的臉龐,也習慣了因為一頭牛羊便拔刀相向見個生死。
女人們卯足了力氣生孩子,因為她們不知道生下七八個能不能長成一個。男人們終日與彎刀駿馬為伴,飲酒論缸吃肉下手,他們猜不到自己會死在什么手上,是四處劫掠的盜匪?還是晝伏夜出的野狼?他們都不在乎,反正整個群落都沒有哪家的祖宗活過五十,沒必要那么惜命,涼州的漢兒被中原視為蠻夷之人,將他們的豪爽當做不識禮法。諸如羌人氐人,那些文士整天嘟囔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涼州的悲哀,也是涼州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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