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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天逍對舟帆揚、雁陣、楚天逍面授機宜,吩咐他們前后照應,混進霧州打探消息,沒有要事,不要回祠堂,晚間想辦法在霧州城內過夜。楚天逍要選擇一個最有利的時機,狠狠報復因英奇王侯通令追殺而被逐之仇。自從離開影獸門,孤苦無依的感覺日漸強烈,“寂寞恨更長!”他對英奇王候的仇恨,已經上升到了極點,沉穩如楚天逍,居然破天荒的出離了憤怒。
祠堂很破敗,又年久失修,到處都是灰塵和垃圾,楚天逍用清水攪和了一堆稀泥,把舟帆揚、雁陣、楚天豪三人抹成了灶王爺的兒子。三兄弟平時都極愛干凈,尤其是舟帆揚,終日與水為伴,全身上下,纖塵不染,但是,為了楚天逍的“復仇”大計,三兄弟全都咬牙忍了下去。
舟帆揚等人去了霧州,楚天逍閑極無事,日日與葛蘭素使靜坐修煉。楚天逍已修至幻形頂級,十余日不飲不食,也無傷大礙。葛蘭素使本是樹人,餐風飲露已可為生。
在桃神淵之時,葛蘭信曾言楚天逍已修至幻形頂級,如無元神入體,再也無法沖擊靈竅,修為亦將永遠停滯。離開桃神淵,三回者羅山,楚天逍再也沒有認真修煉過,此時靜下心來,神識游走,體內發生的一切變化,在神識探測下,如清水般透澈,一覽無余。
天地間的道道靈氣,如絲如縷,緩緩游進楚天逍四肢百骸,轉化成一股股、一浪浪晶瑩璀璨的斗氣,如浪濤洶涌,在體內奔騰往復。然而,楚天逍深深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身體,就如同一只大碗,斗氣便是碗中已盈箱溢篋的清水,即便斗氣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因碗中容量有限,也不能再多貯存一滴。
“唉!”又一次失敗之后,楚天逍喟然長嘆,他緩緩睜開雙眼,目中神光黯淡,顯得很頹唐,連日的苦修,一無所獲。
“楚大哥,”這幾日,葛蘭素使的修為,雖有進步,但也微乎其微,他目中豪光閃爍,一直在為楚天逍護法,“沒有元神,我們已無能為力!”他感同身受,很了解楚天逍此刻的心情。
楚天逍默默點了點頭,目光中充滿了渴盼,“葛蘭,我被逐出師門,始終耿耿于懷,是不是太固執了?”毫無征兆,楚天逍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葛蘭素使默然不語,半晌之后,他并沒有直面回答楚天逍的問題,而是轉彎抹角的說道:“楚大哥,我覺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一言點醒夢中人!楚天逍本來絕頂聰明,只因當局者迷,此時被片言點透,靈臺瞬間清光明凈,“來霧州尋仇,我的確有些意氣用事,本末倒置?!彼⑽⒆载煟斑€有那么多大事待做,我竟然為已之怨,舍本逐末,萬一打草驚蛇,驚動英奇王候,以致結局無法收拾,雖能解一時之氣,卻容易飲千古之恨,到時悔之不及!”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葛蘭素使的笑容如春光般燦爛,溫暖人心,“一切都不晚!”
“好!”楚天逍奮然而起,“還是依照原定,先回三家村祭奠家人,見過怒嚴大哥之后,再去撒爾后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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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楚天逍振作精神,正與葛蘭素使商議回家路線,楚天豪的聲音在祠堂外面突然響起。
“小豪回來了!”楚天逍很激動,他抬起頭,透過祠堂頂棚和墻體上的裂縫,見天色已黃昏。
腳步聲響起,很雜亂,很沉重,絕不止一個人。楚天逍微微皺眉,不明白自己的寶貝兄弟為甚么會帶這么多外人回來?
“大哥,”楚天豪的聲音很興奮,“我今天剛收了個小弟!他很仰慕你和葛蘭大哥,一定要來拜見!”
“收小弟!”楚天逍和葛蘭素使啞然失笑。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一個聲音,很稚嫩,但卻透著一股豪爽的霸氣。
“是!”一大群孩子同聲應諾,聽起來足足有二三十人。
破爛的房門吱吱嘎嘎一陣怪響,楚天豪大步流星,興沖沖跑了進來。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兒,身材和楚天豪仿佛,雖然穿著處處露肉的破爛衣衫,但腰桿卻堅挺如槍,他緊隨在楚天豪身后,一進門,“噗嗵”,雙膝跪地拜倒,眼睛滴溜溜亂轉,偷偷打量著對面的楚天逍和葛蘭素使。
“小弟解嚴冷,拜見楚大哥,葛蘭大哥!”聽聲音,正是方才在門前號令群孩兒的那個孩子頭兒。他一口便道出楚天逍、葛蘭素使的姓氏,很顯然,在回來之前,楚天豪已經楚天逍和葛蘭素使的底細都告訴了解嚴冷。
楚天逍連忙伸手將解嚴冷扶起,也借機試探他的修為,卻意外發現他只是一介凡夫,“你既然是小豪的兄弟,便是我楚天逍和葛蘭素使的兄弟,都是自已人,今后不要再拘禮!”
楚天逍相信自己的兄弟,既然能領回祠堂,就一定可以信任,因此,對解嚴冷真誠相待。
“是!”解嚴冷看起來營養不良,但中氣十足,大聲答應,“豪哥果然沒有騙我,真是是你們!”他面紅耳赤,貌似粉絲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和興奮的狂熱。
“我們?”楚天逍很詫異,疑惑著望向楚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