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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的朋友,你說得對,我們精靈就算死,也不會選擇從這里逃走。”斐迪雅對著下水道輕輕說了一句,便轉身向巷口跑去。立刻,從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幾下兵器碰撞的脆響,還夾雜著斐迪雅的驚呼。
“該死!這個混蛋精靈竟敢騙我來鉆這個臭水溝,我要出去!我要殺了他們!”從下水道深處隱隱傳來塔倫的怒吼聲。
隨后便是瑞恩的大叫:“快攔住他,我們快走。”跟著一陣混亂的聲響過后,下水道歸于沉寂,再沒有任何曾有人進去過的痕跡留下……
直到旅店的戰斗平靜許久以后,周圍的居民才敢戰戰兢兢的出來探視,接著姍姍來遲的城衛隊以保護現場為由封閉了旅店,搬走所有尸體,并禁止旅店老板的申訴。就這樣,一直鬧到大半夜,這條街終于成功的再次恢復平靜,除了內部被破壞得一塌糊涂的旅店,一切跟往常都沒什么不同。
同一時刻,費拉努城中心高大的城堡里,一處隱藏在眾多守衛和一扇暗門后的房間內,正有兩個人展開如下對話。
“你是說,36個正規士兵還讓五個人成功逃脫,而且還死了19個人?”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男子正惱怒的說道。這人很削瘦,細小的眼睛內不斷閃爍出鷹隼一樣的光芒,這讓他看起來就如同一只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兀鷲。
“是的,將軍。敵人的頑強出乎我們的想像,而且,似乎還有人接應他們。事后我們發現旅店后的下水道有人進出的痕跡,以及這個。”說著一名恭敬立在男子面前的人遞上一把匕首。
這個男子正是費拉努目前的最高負責人,高登將軍的副手,迪克.霍里斯將軍。他接過匕首仔細打量,這把匕首較一般匕首要細,卻也更加鋒利,鋒刃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在燭火下也沒反射出光芒。很快,迪克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真讓我吃驚,這幫外地人竟然跟城里的盜賊工會有聯系,看來我有必要跟坎迪多好好談談了。克羅克,去給我把他找來。”
叫克羅克的男人答應一聲便準備退下,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又退回來:“將軍,我們成功的抓住了跟他們在一起的精靈。”
“殺了她,這些低賤的種族,不值得我浪費時間。”迪克懶洋洋的揮了揮手。
“可是,我們發現她是卡列提精靈王國叢林衛士的營級指導者。”
“什么,竟然是個傅爾?難怪我們會折損這么多人。”迪克一下來了興趣,“據我所知,精靈的叢林衛士從不輕易離開它們的領地……”
“是的,您說得對。”克羅克很快證實了他的猜測。
“那么這個精靈為什么會來費拉努,還跟那幾個人扯上關系?”迪克陷入了沉思,突然,他細小的眼睛猛的睜大:“難道說,他們已經發覺了……”
“而且,聽說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個紅胡子的矮人。”克羅克又補充道。
“紅胡子?越來越有趣了,如果這個矮人是矮人王熔巖家族的人的話,那么我可不能掉以輕心。”迪克思考了一陣,很快下達了命令:“把那個精靈關起來,暫時別動她,明天在城里宣布,就說后天在行刑場公開處決這個精靈。”
“是的,照您的吩咐。”克羅克敬了個禮,就轉身離開。
“對了,善后的事做得怎么樣?”迪克忽然問道。
“沒問題,居民已被告之不準私自把這事傳出去,逃走的人也被冠上通緝犯的罪名,現在那個老板正在后悔曾接納過他們呢。”克羅克很快轉過身回答。
“哈哈哈~~可笑的人啊,總是會相信這些愚蠢的謊言。”迪克顯得很開心的樣子,他笑了一陣,對克羅克揮揮手,后者順勢退下。
密室里又再安靜下來,在光線不足的燭火映照下,房內大部分地方都被黑暗占領,這黑暗是如此之濃烈,以至于我們很有理由相信,即使是天生具有夜眼的矮人和精靈,也無法將其看透。
迪克就那么默默的坐著,不發一言,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你怎么看?”忽然,他說道,然而,這個房間內除了他,已經沒有別人。
奇特的事發生了,隨著他這么一問,房間最為深黑的一角慢慢響起一陣沉重而又緩慢的呼吸聲,隨著這個呼吸,唯一的燭火開始搖晃起來,明滅不定的閃動似乎在顯示,連這最后的光明都將臣服在黑暗腳下。而且,一股有如墳場般濃烈的死亡氣息迅速充滿整個房間。
“我只對今天的19具尸體感興趣。”一個低沉的聲音回答。
在這令人討厭的氣息面前,迪克沒有一點不適應的表現,他只是伸手護住快要熄滅的蠟燭。“既然你想要,我就送給你好了,那些逃跑的家伙就交給你對付,我已經做好了安排。”迪克毫不在意的說道。
“當然,但是他們的尸體也是我的。”黑暗的角落里慢慢浮現一雙寫滿貪婪和殘忍的血紅眼睛,它的眼眸卻是紫黃相間的雜色。
“沒問題,預祝我們第四和第五軍團合作愉快。”迪克很高興的舉起手邊的酒杯。
“為了我王,這是當然的。”那個聲音如此回答。
這一次迪克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應道:“是的,為了我王。”
位于費拉努城東北角的居民區無論是從外表來看還是走入其中,都只會給人同一個印象,那就是雜亂無章。一間又一間爛木板搭成的房子緊緊挨靠在一起,房與房之間要么堆滿各種垃圾,要么就像蜘蛛網一樣牽滿晾衣繩,如同展覽般掛著各色式樣的衣服。地上總是很潮濕,各種各樣的東西腐爛后層層鋪積在一起,使得你每一腳踩下去就好像走入沼澤,而且惡臭撲鼻。
街道上不時有牲畜跑來跑去,要不就是滿載貨物的馬車駛過,把污泥穢物濺到兩旁的行人衣褲上,但卻沒有人抱怨,似乎這樣早已司空見慣。住在這里的人也是千奇百怪,雖然很少看見異族,但經過的男男女女要么一臉木然,要么就是窮兇極惡,有殘廢卻仍穿著軍服的老兵,也有蒙頭蒙臉滿身爛瘡的乞丐,年華早逝的**賣力的在破爛的陽臺上招呼過往行人,而路邊玩耍的小孩在下一刻則可能變成熟練的搶劫犯,抓過路人的錢包后,便在一陣叫罵聲中迅速消失在四通八達的小巷里。就是這樣的地方,卻充斥著一種異樣的活力,喧嘩嘈雜的聲音匯集成一條奔騰的溪流,永不停息的在人們耳朵間流動。
就在這千萬棟房屋中一間毫不起眼的破房內,從旅店逃出的塔倫一行人正在養傷,說是養傷,事實上在瑞恩的治療下菲迪早已經痊愈,而塔倫在取出兩枚箭頭后,傷也好得差不多,矮人的恢復力實在是相當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