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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莉總算知道,道法相斗可以如同佛、道兩門進攻大魔殿那般轟轟烈烈,同樣也可以無聲無息。//Www.QВ⑤.Com\
不過無聲并不代表平靜,在無聲之中同樣充滿了危機和兇險。
看著籠罩在別墅四周的重重法陣,看著十丈開外飄浮著的那一排黯淡紅影,羅莉感到頭皮發麻。
羅莉并沒有看過那紅色陰影般的東西,但是那黯淡的血腥味道卻令她警覺,對于這種奇特的血腥味道,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當初化身血霧的言末身上,就飄散著相同濃重的血腥味道,即便之后經歷了那番魔劫,被魔界血光照身,以至于化身血光,但是那股血腥味道仍舊未曾散去,只是比之前淡了許多。
血魔!
十二個血魔圍攏在房子四周,他們身上飄散出來的血腥氣味,甚至比言末身上的血腥氣味更淡。
和言末不同的是,這些血魔并沒有修煉“毗耆爪”,反倒是雙臂變得又細又長。
對《血魔經》了若指掌的羅莉,自然知道那便是血魔秘法中最為厲害的“血影鞭”。
這東西和血影飛針、血光魔炎,同為血魔秘法中最陰損歹毒的絕學,羅莉對于后兩種秘法更熟悉,因為當初言未曾經設想,將血影飛針和血光魔炎也加入到“異空間轟擊炮”之中。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沒想到短短半年,你居然能夠精進到如此地步,倒是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對了,那個附在你身上的靈鬼呢?為什么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一道突如其來的心靈傳音闖入了羅莉的意識,毫無疑問地,這令她感到了微微一驚。
這種心靈傳音之法并沒有什么了不起,讓羅莉感到吃驚的是,那個家伙所說的這番話。
雖然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羅莉卻在一眼之間便看透了他的實力,盡管無法調運天眼的所有力量,不過羅莉至少可以通過天眼知道對手的強弱。
就和眼前飄浮四周的那些血影一樣,在那副衣冠楚楚、西裝筆挺的身體里面,隱藏著一片黯淡血影,那片血影甚至比其他的血魔更加黯淡,至于那血腥氣味,也幾乎達到了若有若無的程度。
就在剛剛看到這個神秘中年人的一瞬間,羅莉腦子里曾經跳出了一個念頭。
當初在大魔殿中,和他們為了那部《血魔經》爭斗不休的老頭,此刻附身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上,通過她的姑姑接近她的家庭。
但此刻聽他說出這樣一番令人莫名其妙的話,羅莉立刻感到事情大大不對頭。
聽他提到短短半年、以及將言末稱作為靈鬼,羅莉知道這個家伙和自己認識,那好像是在半年之前,自己才剛剛獲得異能不久時的事情。
羅莉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當時她和言未曾經得罪過哪位魔門高人。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不過羅莉并不打算向她的敵人提問,此時此刻,她唯一希望的便是從這里逃出去。
雖然這看起來有點像是拋棄親人、不顧父母安危的自私行徑,不過在羅莉看來,只要她能夠活著逃離,擁有穿梭時光能力的她,總有辦法救出父母。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或許沒有后悔藥,但是對她來說,盡管無法重新作出選擇,但是進行補救卻絕對做得到。
羅莉甚至懷疑,此時此刻另外一個自己正躲藏在某個地方,準備對那個家伙發起突襲。
從眼前這個家伙所散發出的血腥味道,羅莉確信這個家伙要比言末厲害許多,想要從這樣一個厲害家伙的眼皮子底下逃脫,依靠法術恐怕有班門弄斧的嫌疑。
幸好除了法術之外,她還擁有一些非常實用的異能,其中最有用的便是肖恩的傳送。
轉過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羅莉的身形立刻化為了詭異的煙云。
在幾公里之外的一座高樓上,羅莉重新顯露出身影,迅速地從異空間里面召喚出那柄竹劍。
那上面的逆轉陰陽法陣,此刻是最有幫助的武器,對準四面八方連畫了幾個圓圈,冥冥之中的天機立刻被遮蔽了起來。
幾乎在此同時,原本架設在四周,用來監視她和她家人的器材,全部一起失靈,不過對于這件事情,羅莉卻絲毫不知。
她只是感覺到,當她施展完法術的那一刻,一陣銳利至極的精神意念朝著四面八方掃了一圈。
過了片刻,她的心頭再次接到一陣心靈傳音,和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心靈傳音并非針對她施為,而是仿佛怒吼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傳遞開來,那心靈傳音之中顯然充滿了驚詫和憤怒。
“這怎么可能?小丫頭,我知道你仍舊在這附近,你現在越來越令我感興趣了,短短半年的時間,也不可能讓一個對道法一無所知的人,能夠施展瞞天之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
那心靈傳音轉而變得異常兇厲起來。
“你以為用這瞞天之術,就可以逃脫我的追索?瞞天之術不過是將天機攪亂,如同將絲線揉為麻團,卻并非毫無破解之法,只是抽絲剝繭的事情,做起來頗費手腳而已。”
傳音落下,羅莉立刻看到,遠處那十二血魔迅速無比地飛舞起來,那看似雜亂的群魔亂舞,令羅莉感到心驚肉跳,仿佛正有無數道目光掃過她的身體,而且掃視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很顯然那些血魔正漸漸收縮目標。
雖然無從知曉這到底是什么神通,不過看到那漸漸收縮的搜索范圍,羅莉知道,這肯定是專門破解顛倒陰陽陣法的法咒,自己的行蹤遲早會暴露。
意識到危機正逐漸逼近,羅莉迅速從異空間里面取出一枚替身法偶。
這東西是用蒲草做成,不過和普通草人的粗糙作工完全不同,草人扎得很密,甚至隱隱約約可以看出羅莉的身影。
這東西是言末閑來無事所做,在大魔殿看那蚩尤魔神脫脫密抵御天劫,言末從中有所領悟,其中最大的領悟,便是用替身代替本尊去應劫。
用銀針刺破右手食指尖端,一粒鮮紅的血珠立刻浮起在皮膚表面,將血珠輕輕涂抹在那枚替身法偶的胸前,羅莉將一枚雷訣迅速塞進法偶的身體里面。
輕輕一抖手,那替身法偶立刻化作一串黯淡的虛影,朝著血魔組成的包圍圈周邊闖去。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的感知全都鎖定住了替身法偶,但是仍舊被那施展了道法的法偶化作一道閃電,迅速朝遠處遁去。
那些血魔正打算追趕,其中有兩只已經電射飛出。
但是就在其他血魔剛剛啟動時,卻傳來一陣憤怒的傳音:“別妄動,一群蠢貨,這或許是調虎離山之計。”
看到十二血魔之中有七個聚攏在頭頂,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羅莉心頭一動,她緩緩舉起右手,在異空間里面的轟擊炮開始填充能量。
一道血光噴涌而出,血光之中夾雜著無數纖細、幾乎難以看清的金色絲線,這無數道金線如有知覺一般,瞬間將籠罩在血光之中的血魔穿透,并且化作朵朵金花炸裂開來。
這并不是羅莉所熟悉的轟擊炮炮擊時的效果,不過此刻的她,根本來不及看一眼成果。
羅莉隨手朝著另外三個方向甩出了三個替身,而自己則順著另外一個方向迅速遁去。
天空中那些被轟擊炮擊中的血魔,全都被震散開來,化為漫天黯淡的血影,至于那幾個幸存的血魔則為之一愣,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面對那四個朝著完全不同方向逃竄的氣息,他們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間,一道極為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血影,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擋在羅莉的面前。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你是如何學會這血光神炎以及血影飛針的?難道當初我意外地將這段記憶印入你的記憶之中?
“但是這也不對啊,如果你未曾修煉血影神功,根本就不可能發出如此強勁的飛針和神炎。
“還有,剛才那到底是什么?神炎和飛針同時使用,雖然并非是新鮮的事,不過這威力卻有些出乎預料之外。”
被對面的血魔一連串的提問嚇了一跳,羅莉此時更感到疑惑起來,很顯然這一次更加能夠確信,對面的那個血魔并不是當初的鳩面老頭。
那老頭陰狠狡詐,而且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說話。
那老東西總是一言不發,而且喜歡出其不意地突然動手,絕對不會給敵人任何猶豫的機會。
“你到底是誰?我幾時遇見過你?”既然被眼前這個對手弄得莫名其妙,又被堵在這里,想要再一次逃脫顯然不太可能,羅莉決定干脆將事情搞清楚再說。
“說起來,你和附在你身上的那個靈鬼,還應該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是否還記得,當初曾經得到過一塊紅寶石?那塊紅寶石,就是封印我的法器。”那血影逕自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羅莉徹底愣住了,這絕對不是她曾經設想過的任何一種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羅莉才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被封印到那里面?又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夠封印你?你這次前來,到底為了什么事?”
那朦朧血影輕輕一笑,說道:“你居然不害怕,我敬佩你的勇氣,既然你想要知道這些,我就先回答你的最后一個問題。
“我這一次前來,完全是因為你和附身在你身上的那個靈鬼,或者更確切地說,為的是傳說中千年難覓的天眼。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靈鬼便是天眼靈根,而你則擁有天眼靈脈。天眼乃是天地之間的異寶,擁有它便能夠知道過去未來,能夠知世間萬事萬物。”
羅莉心中一驚,連忙追問道:“你要天眼干什么?”
“可以說是為了求生,因為這個原因,我甚至要感謝當年那個將我封印起來的人,他雖然禁錮了我兩干多年,差一點令我的元魂消散,卻也讓我遇到天眼。
“擁有天眼,我就可以參悟到《血魔經》更深層次的境界,能夠像魔神蚩尤那樣尋找到永恒之路,要不然飛升對我來說,只可能是一場賭博。”血魔嘆道。
“難道像抵御飛升時候的天劫那般困難?在我看來,都天神雷雖然厲害,也并非完全不能夠破解,只要準備足夠充分,就能應付天劫考驗。”羅莉說道,對于和天劫有關的事情,她同樣感興趣,因為遲早有一天她也得面對這一切。
“只是為了抵御天劫,那又有何難?但是飛升并非只是抵御天劫那樣簡單,天劫對我們來說,其實并不完全是考驗。
“確切來說,天劫應該是一把通往天界的鑰匙,當天劫來臨的時候,我們所需要做的并非只是抵御天劫的傷害,更多的應該是設法和天劫融為一體,在那瞬息之間感悟出飛升的奧秘,并且在那時利用天劫之威,打開飛升的大門。
“但是這一切如果沒有天眼的幫助,對我來說很難做到,不過一旦有了天眼,我便可以有兩種選擇,其中之一便是利用天眼賭一把,試試冒險飛升,另外一種選擇要穩妥許多,便是我剛才所說,利用天眼進入《血魔經》更高層次的境界。
“當年修習《身魔經》的人,和我們這些修習《血魔經》的人一樣,飛升的機會不足十分之一,直到蚩尤增補《身魔經》至十二重境界,從此之后,修習這部《蚩尤魔經》的魔頭,四個里面至少有一個能夠成功飛升。
“很難說這十二重境界,是否就是這幾部魔經最終的境界,或許還可以進一步提升。
“增補《身魔經》的蚩尤,便是倚仗他所擁有的天眼,才能夠完成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尋找擁有天眼的人,正是因為如此,我同大魔殿里面的其他人不同,經常在外面巡游。
“在漫長的尋找過程當中,我不斷地遭遇天劫,而每一次天劫,都令我的能力突飛猛進的提高,所以我只花了很短的時間,便修煉到了《血魔經》的第九重境界,而且通過天劫一次次領悟到《血魔經》真髓的我,對于《血魔經》的認知,更遠非其他人可比。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受到了其他修習《血魔經》的人妒忌,他們設下陷阱讓當時最厲害的三位方士發現了我的行蹤,一個對付三個,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被封印至今。”血魔嘆道。
那重重的嘆息聲中,充滿了一種蒼涼和憤怒的感覺,很顯然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時間,他對于這番經歷仍舊耿耿于懷。
“修煉到《血魔經》最高境界的你,對付不了三個方士?”
羅莉驚詫地叫了起來:“那為什么你的后輩,殺起佛、道兩門中人,簡直就是一筐筐、一摞摞地殺?難道你們那時候的方士比后來的和尚、道士,厲害那么多?”
血魔大笑道:“那是自然,那些方士和我們所屬的大魔殿同出一源,‘魔’者‘莫’也,也就是神秘不可知的意思。
“古代將水、火、風、雷、生、老、病、死,諸般難以明白的東西,都歸于‘莫’,也就是‘魔’。
“正因為如此,也就有了各種各樣對于‘魔’的解釋,而擁有異能之人,無疑便是魔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魔人開始眾集在一起,這便是大魔殿的起源。
“最初大魔殿只有一部《魔神經》,它可以看作是魔人們匯總起來的大雜燴,里面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魔功秘法,大部分傳承自很久遠以前的時代,并且經過一代代的改進才成為現在這樣。
“只是因為《魔神經》里面的內容無所不用其極,以至于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這些人最終退出了大魔殿,他們和另外一些原本就不屬于我們的人,形成了另外一個群體,被稱作為方士或者術者。
“雖然方士的手段有所節制,不過和你所說的那些和尚道士比起來,仍舊更接近于魔門的那一套,比如召鬼喚靈、煉制魔頭、驅使邪妖等等手段,他們同樣也使用,只是一些特別血腥兇殘的法術被取消和禁止,所以方士和術者的威力自然強大。
“那傳承自天竺的佛教,和源自于老子的道教,實在顧忌太多,雖然也有一些厲害的法術,不過從威力來說,遠不比當年的我們。
“但不得不承認,佛、道兩門在精微奧妙之處,確實有相當長進,道門就憑一門易經,居然能夠變化出如此多的花樣,佛門包羅萬象由細及微,居然采尋出了許多我們以往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突然血魔回轉頭來陰沉地一笑,說道:“話說得夠多了,你現在跟我回去吧,你我之間的實力相差多少,想必用不著我說你也清楚。”
羅莉不以為然地回道:“你并不知道我的底細,又怎么知道我會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不如這樣,我們做一筆交易,我同樣正打算去找尋以往那個附在我身上的家伙,他現在總算獲得自由了,所以整天四處亂跑,我找到他之后自然會來見你。
“我們還有許多其他交易可做,不過你不能夠傷害我的家人,你如果想要在他們身上設下一些無傷大雅的禁制也可以,只是別弄得無法收場。”
“你在威脅我?”血魔笑道,他的笑聲之中帶著一絲怒氣。
“我讓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應該知道,事情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樣簡單,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我的相遇就是天意的安排。”
說著,羅莉從異空間里面掏出了那個斗大的小金字塔,金字塔里面盛滿了靈血,靈血之上,漂浮著那塊鮮活血肉一般的《血魔經》。
根本就用不著拿過來辨認,心靈之間的回應讓血魔立刻便確認,眼前這東西正是當年他在血魔殿中朝夕共處的至寶。
“你們已經進入過大魔殿,并且同樣修煉了《血魔經》?”血魔驚詫道:“咦?《血魔經》好像和當年已經有些不同。”
只見血魔用手一招,《血魔經》立刻飛到他的手中,并且被迅速展開。
根本用不著尋找,憑藉靈覺,血魔便立刻找到那些增添出來的旁注。
“這是你們倆的杰作?居然將血魔和陰魔同煉,血光之境便能夠擁有血影之境同等的威力,擁有天眼果然不凡。”血魔輕嘆道。
幾乎在那一瞬間,血魔的腦子飛速運轉著,他在思考對付那遠遠被他低估的對手的辦法。
在那一剎那,血魔突然發現,原本站立在他眼前的羅莉已經消失無蹤,那絕對不是任何隱形或者遁法,而是實實在在地從他的眼前徹底消失。
血魔心頭又是一驚,原本他是打著十足的盤算而來,以為對付這樣一個小丫頭自然十拿九穩,但是現在看來,冥冥之中的天意仿佛不讓他如此輕易得手。
看著手中這離開了兩千多年的《血魔經》,那上面的注釋令他感到怵目驚心,當他的手碰到《血魔經》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地進入了他的腦子里。
從《血魔經》之中知道言末所達到的境界,讓血魔感到猶豫,單單以境界來說,確實是自己高超許多,不過對方是陰魔、血魔同煉,更有許多千奇百怪的法術輔助,這些東西的威力甚至讓他也感到心驚肉跳。
另一件讓血魔感到震驚的事情是,從《血魔經》之中,他已然知道了此刻那個小丫頭藏身何處,那是另外一個空間,就和飛升的天界一樣,只是要小得多的另外一個空間。
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樣的空間有一百個之多,那個小丫頭還僅僅只能夠出入其中的幾個,反倒是當初的那個靈鬼,已變得非常神通廣大,他可以自由出入各個空間,甚至已在破解憑空飛升的可能。
盤腿而坐,血魔就像兩千年之前那樣,再一次參悟起這部《血魔經》來,只不過這一次他所參悟的,是《血魔經》帶給他的那些情報。
事實上,在這半年的時間里面,血魔對于新興的佛、道兩門的飛升記載,就感到既迷惘又困惑,佛、道兩門飛升的所在,顯然和魔門飛升的世界完全不同。
更大的不同就在于佛、道兩門飛升非常容易,甚至有一種說法,在飛升世界的另一頭,有某種力量加以接引。
羅莉心頭頗怒,她費了老半天時間,也沒有將通往主空間縫隙的封印解開,當初她對于這種事情絲毫不感興趣,此刻她仍舊沒有一絲悔意,卻不停地咒罵言末沒事、多事,設置如此麻煩的禁制。
想到狠處,羅莉頂住空間縫隙就是一炮,幾乎在同一瞬間,原本緊閉的空間縫隙發生了令人想像不到的變化。
那道縫隙猛烈地翻卷起來,滾滾烏云從翻卷之處噴涌而出,將四周的一切徹底遮沒。
被包裹在厚密的烏云之中,羅莉有一種天翻地覆的感覺,四周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壓得她幾乎連氣都透不過來。
一道金色蚌殼形狀的護盾憑空飄浮,躲藏在金蚌護盾之中的羅莉,這才感到輕松了許多。
這副金蚌護盾,已經不是當初那件法寶,從大魔殿逃回來之后,言末再一次重斬煉制了這樣東西。
此刻的這個金蚌護盾,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能量護盾,而足由三千多塊一尺厚的六邊形金屬塊拼接而成,這些金屬塊的正面布滿了魔紋咒符,在這層金屬塊裝甲的外側,還布設著一層網狀金屬護罩。
雖然此刻的金蚌護盾防御力之強,簡直可以稱得上固若金湯,但是當整個空間迅速翻騰起來,那固若金湯的金蚌護盾,就如同裹在泥漿中一般,被拋來拋去。
這種滋味對于羅莉來說絕對不好受,如此忍受著天旋地轉的感覺,一個多小時之后,隨著一串嘔吐聲響起,羅莉變得人事不知。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當羅莉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正身處在一片失重狀態之下,這是一個沒有上、下、左、右的地方。
原本那個低扁微亮的所在,此刻變成了一個烏黑而又空蕩蕩的地方。
這里的靈氣仍舊是那樣充沛,甚至比原來更加清新舒暢,但是也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擠壓著。
雖然感覺到一切變得如此異常,羅莉卻仍舊不敢出去,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撤去金蚌護盾,眼前所看到的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低矮的空間此刻變得高聳起來,一眼望去,這里的容積幾乎是以前的三十多倍,如此巨大的空間卻沒有一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