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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人影、兩道劍光在半空中騰挪閃避、格擋擊刺,他們的腳下踩著無形的地板,這樣的布置頗令言末感到有趣。全/本/小/說/網
他確實沒有想到,演法大會居然是在眾人的頭頂上舉行,不過仔細想象一下,確實沒有比這種方法更能夠看清演示者的能力。
在如此近的距離,被數百雙眼睛從四面八方包圍,想要做出任何小動作,幾乎沒有可能。
除此之外,那兩個對決者的雙腳只要一踏到地面,立刻會泛起陣陣漣漪,那漣漪的大小顯然和踩踏的力量有關。
雖然各派的道法各有不同,不過萬流歸宗,根本都是一致,從腳步的聚力和散力之中,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功力達到的境界。
那兩個人,其中的一個顯然修煉有高明的遁法,只見他的腳下總是出現一連串如同細雨飄落湖面般,輕而又碎的波紋;他的飛劍只有一柄,此刻正化成盾形飛速旋轉著,隨時格擋對面疾刺而來的飛劍。
此刻場上占據上風的是個二十五、六歲身穿火紅長袍的道士,他的遁法顯然并不高明,唯一厲害的就是他所駕馭的飛劍,那套飛劍總共由十二把組成。
很顯然這十二把飛劍是按照十二生肖煉制而成,暗藏十二種不同的獸性——鼠劍閃轉,牛劍強悍,虎劍兇猛,兔劍輕盈,龍劍變幻,蛇劍刁鉆,馬劍奔放,豐劍迅疾,猴劍靈動,雞劍連擊,狗劍追蹤,豬劍格擋。
雖然這十二把劍分拆開,任何一把都算不上絕佳,不過十二把聯手,其威力確實不凡。
言末從中頗得了一些感悟,那個門派子弟絕對沒有實力同時操縱十二柄飛劍,很顯然這十二柄飛劍自己可以組成某種戰陣,只需要控制其中的一柄,就可以聯動控制其它飛劍。
正當那十二柄飛劍步步進逼,突然間一直躲閃的那個人袍袖一張,一黑一白兩道龍形疾射而出,而對面顯然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同樣一揮袍袖放出萬朵金花。
看到這里言末忍不住連連搖著頭,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接二連三上來六對佛、道兩門的子弟,雙方幾乎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做法,這些各派的年輕弟子無一例外都是以武為主、進行對決,而道法、法寶完全被他們當作暗器來使用。
雖然劍光中交織著飛雷閃電煞是好看,雖然佛道兩家的法寶斗在一起五光十色耀眼迷人,但是這樣的對決,令言末感到實在有些兒戲。
這讓他想起小修羅界里面那些不停戰斗著的家伙,那些修羅即便不用秘寶和法術,也肯定可以將這里的大部分人斬成兩段,這不僅僅是因為實力不同,更主要是境界的差異。
不過對于言末來說,最記憶深刻的還不是那些修羅,而是當初剛剛進入小修羅界之中,年輕的**所展現的身手,那是更高層次的境界。
言末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年輕的**令他對力量感悟頗深,那種信手拈來、隨心所欲的境界,那種胸有成竹卻顯得平平淡淡的感覺,恐怕也只有現在的他能夠理解和感悟。
突然間想起,就是這幫人一心夢想著對付大魔殿,言末不知道應該佩服他們的勇氣還是應該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感到無聊的言末朝著四周張望著,令他覺得有趣的是,四周的旁觀者居然個個顯得神情關注,更有人在那里連連點頭。
這令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境界的失落要遠比普遍實力的下降厲害和可怕許多。
現在想來,當年的那位天心門掌敦,實力雖然也算不得高深,但是他的境界確實不簡單。
一回頭正好看到清原筆直地站在那里,兩眼目不斜視地緊盯著對戰之中的那兩個人。
“你也想去爭那么一顆靈丹嗎?”言末問道。
清原驚愕了一下,一會才醒悟過來身邊的這位不知道名字和來歷的前輩在同他說話。
“找哪里有這樣的資格?”
清原尷尬地說道:“天心門原本就不以道法為長,雖然門派歷史非常悠久,不過真正興旺也只不過從師祖手中開始,所以沒有積累下什么天材地寶,天心門里面就連飛劍包只有兩柄,次一等的法劍都不過十余把。”
聽到這番話,言末立刻想起當初他看到的那位天心門掌敦,駕馭一柄破爛飛劍馭空而行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清原的謙遜,讓言末感到頗為舒服,以至于他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愉快。
在雜物空間里面翻找了一會兒,取出了一個百寶囊外加一把青縈劍,這把劍在他的眾多收藏里面算是一件上品。
將兩樣東西塞到清原的手中,小道士那瞠目結舌的樣子,頗令言末感到高興。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么羅莉那么喜歡送別人禮物,而且專門送價格昂貴的高檔禮物,這種優越感確實難以形容。
想到自己此刻既然在裝高人,除了送禮物之外,自然還應該梢加指點。
看了一眼頭頂,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換了一對人,和剛才不同,這一對看上去有些意思。
只見其中的一個不知道運用什么神通,令身形虛幻出一片幻影,那些幻影個個氣勢洶洶,言末一眼看出,造成這一切的是一件戰甲。
在言末看來,這件戰甲的用途除了制造幻影,十有**還擁有類似那件紅云袈裟的能力。
那個人的對手是個女流,兵器除了一柄長劍之外還有一條絲帶,只見那絲帶末端化為無數纖細絲線,漫天飛舞著朝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不錯,比剛才那幾隊要強得多了,法寶不錯,用的也得當。”言末品評道:二剛面的那些對決,你全都可以扔在腦后,對于每一種道法、每一件法寶來說,法有法理,物有物性,能夠用其實是最下等的境界。
“真正善用道法和法寶的人,不是運用道法和法寶,而是令道法和法寶與自己相合。
“這其實就和練劍一樣,如若劍只是劍,所精通的頂多是劍技,只有身劍合一才能夠真正領悟到劍的真髓,由此才真正能夠稱得上踏入劍道。
“你看現在這兩個人,你根本就看不清他們的劍,因為他們的劍已然藏在了法寶底下,他們的法寶和身體相合,甚至連遁法也是為了符合法寶的特性而運用。
“我猜那個運用幻影的人,所施展的步伐就叫幻影步:至于那個女的,仔細看她的腳步,七步一閃、腳踩七星,呵呵,難得難得,居然在這里能夠看到七星閃。”言末說道。
在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的時候,言末原本并不算響亮的說話聲,居然遠遠地傳了開去。
這番話傳人眾人的耳朵里面得到的反應各自不同,有那些已然快要到達這番境界,或者已然到了境界卻只知其意不知其理的人,立刻如同醍醐灌頂一股。
當然也有那名義上算是高人,卻沒有高超見識,境界低得可憐的人物,對他們來說,言末所說的一切根本就是在放屁。
“那么,比這再高的境界又是如何?”旁邊的清原思索了半天之后忍不住開口問道。
言末將一塊糕點塞進嘴里,輕笑道:“更高的境界是重新區分物我,對于劍或者法寶,擁有了足夠的認知和感悟之后,便只有從劍和法寶之中解脫出來才能夠更進一步,劍還是劍、法寶還是法寶,要知道所有這一切全都只是身外之物,只要是物就有所極限。
“明白各種東西的極限,通曉法理物性,開闊眼界,不拘于一物一法,這就算是不錯了。
“不過這仍舊只是對物,要知道無論是飛劍還是法寶都是由人來操縱,所以再高一品的境界便是識人,只有知道對手是什么樣的人物,擅長什么樣的手段,才能夠作出選擇,看是應該進還是應該退。
“至于最高境界,莫過于天地乾坤盡在掌中,對于對手的為人性格已然了若指掌,完全能設想到對手的進退之法,截斷對手的每一條進路,封死對手的每一條退路,一擊而絕殺。
“到了這般境界,你會發現,法不在高低,寶不在好壞,唯有運用巧妙最為重要,這就像一根絆馬索可以讓萬夫莫敵之將束手就擒。”
這番話令清原感到似懂未懂,茫然了好一會兒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么我該如何做,才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言末皺起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說道:“天心門不是也有制器?雖然天心門并不擅長制器,不過煉一些小玩意兒總還可以,你應該試著煉一些簡單的東西,不過就算再簡單的法寶也要用心去煉,要通曉它的物性,最好能夠做到令每一件東西部與己相合。
“然后盡可能地運用這些小法寶,你會發現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或許會擁有著意想不到的妙處。
“煉得多了,見得多了,對于物性的了解也多了之后,就去看看別人如何操縱他們的法寶。
“不過要注意一點,別存有太多勝負心,你應該看的是法寶的物性和運用之法,而不是別人法寶的威力。
“再接下來就該設法以弱克強,用諸般手段依靠靈活變幻去迎戰強敵或者強力法寶。
“這樣做最重要的同樣是別存在太多的勝負心,萬事只要盡力不要勉強,要知道以弱克強并非是為了那個目的,而是為了整個過程,仔細觀察對手的應變,找出其高明之莛陽下足之處同樣重要。
“按照我所說的,一開眼界,二積累經驗,知道諸寶的物性,熟知各種道法的法理,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煉寶還是閉關修煉某種道法都可以,事實上到了那個程度,每一個人自然會知道需要些什么。”
雖然言末已然盡心解釋,不過清原畢竟遠沒有達到他這般境界,在清原的感覺之中,眼前這位前輩所言,同師祖師尊往日的教導,差得太遠,所以聽起來當然似懂非懂。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清原沒能理解,但是在座的那些差不多已然到了境界的各派掌教、長老,卻有種當頭棒喝的感覺。
見云不是云,見云還是云,這樣的道理,在座的這些人聽得多也說得多了,不過真正能夠領悟到其中精髓的根本就沒有幾個,更何況明白和知道應該怎么去做,又是兩種下同的境界。
那些清醒過來的掌敦、長老們紛紛轉過頭來,其中自然有那眼光高明之輩。
“了不起,分身幻化元神出游,了不起。”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這樣一聲。
這句話一出,別說旁邊站立著的清原,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跳了起來。
雖然僅隔百多年,不過佛道兩門的修士已然迅速衰弱,百多年前駕馭飛劍、分身幻化都是常事,比這更大的神通都不在少數,但是現在能夠騰空的就是高人,能飛劍離手飛回的也算是好手。
看到眾人看著這邊,言末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擺了擺手說道:“各位不必在意,我只是適逢其會。”
道恒真人連忙站起身來,向各位解釋了言末的身分,不過按照他所說的意思,言末自然成了天心門的前輩高人。
對于這一點,言末倒并不十分在意,畢竟當年那個老道確實將天心門的大部分功法都送給了他,從這點淵源來說,天心門也算是他的半個師門。
“這位大師,功力高深,境界更是遠非我等可以企及,既然適逢其會,不如請前輩為我等講演道法。”
坐在道恒真人身旁,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頭上戴著紫金冠,身披鶴氅的道士說道。
這個道士是在場眾人之中,少有的幾個能夠令言末心動的人物之一,言末打開天眼掃了一很,正如他猜想的那樣,這個道士的年紀遠比看上去大得多。
最令言末感興趣的是,這個看上去異常年輕的老道,所煉的竟然是一枚劍丹,他的功力在所有來賓之中能夠排得上第二,九萬多的功力,十幾萬的丹力,丹質因為是劍丹的緣故高達三萬五千左右。
這樣的人物原本應該早就凝煉元嬰,但是此人顯然并不打算走這眾人皆走的道路,這樣一來就只有兩種飛升之法,一種尋求肉身飛升,另一種便是元神幻化,到了仙界再重塑金身。
后面這條路倒是和此刻的言未有幾分類似,不過言末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挑破。
朝著眾人拱了拱手,言末說道:“佛、道兩門神通無數,誰敢說自己已然盡知其中奧妙?
“我此來原本是打算替一個朋友求取應劫的丹藥,就這樣兩手空空的來,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適逢其會,我多多少少也該為天心門出點力氣。”
念頭一轉,言末已然有了辦法,他朝著眾人笑了笑說道:“我雖然和天心門淵源頗深,不過卻并不擅長天通之術,我所擅長的乃是制器。趁此機會,我就替天心門煉上一件適用的寶物,不過這有些取巧,這煉寶之法是我片刻之前看那幻影神甲剛剛有所感悟。”
說到這里,言末轉過頭來對道恒真人說道:“一秋,你讓門下的弟子去那竹林之中取來十萬片竹葉。”
雖然不知道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高人到底要干什么,道恒真人當然不會將這看作是一件壞事。
此刻的天心門,門下弟子何止千數,再加上四周萬畝竹林遙遙望不到盡頭,采摘十萬片竹葉,實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下一會兒,十幾個道士就抬著幾個巨大的竹箯,里面堆滿了竹葉。
這時候言末早已經在心里設計好了法寶的樣式,在他看來,送禮最好的寶物就是戰甲,因為送飛劍或者進攻類的法寶,無異于增加天心門下增強斗勝的信心,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再考慮到不久之后,中原佛、道兩門的修士就要前往攻擊大魔殿,那簡直就與去自殺無異,如果天心門的弟子能夠擁有一件合適的戰甲護身,存活下來的希望也更大一些。
將“軍火庫一型”煉器生產線,從雜物空間移動到工廠空間,工廠空間里面的時間要比外面世界快得多。
言末隨手將一個竹蓮里的竹葉塞進了煉器裝置之中。
復印裝置迅速無比地將法陣一個接著一個復印在那些竹葉上面,這些竹葉立刻被送進調整爐內,壬水和乙木精氣相繼被充填入這些竹葉之中,原本青綠的竹葉立刻變得如同凝玉一般晶瑩剔透。
爐子自動調整著竹葉之中的五行平衡,那些調整完成令人喜愛的碧油油的竹葉,被整整齊齊地鋪平并且黏在一起,轉眼間,十萬多片竹葉變成了一張碧綠的布匹。
將布匹小心翼翼地均勻分成一百零八份,接下來就是唯一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言末不得不親自裁剪那份割下來的布匹。
雖然他將設計盡可能簡化,不過一百零八件鎧甲的工作量堆積在一起,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值得慶幸的是,只有這些必須由人工完成,接下來在內襯布設法陣,以及放置紫金石、含天玉、用蠶金細絲勾勒脈絡,連接各個法陣的工作等等,自然有專門的裝置完成。
至于最花費時間的,莫過于在煉爐之中煉制鎧甲,為了讓這些鐘甲能夠分合運用,所以言末以十二件戰甲為一組,輔以天干地支變化。
所有的變化全都由那臺電腦精密控制著,不過這卻是言末迄今為止所進行的最為大膽的嘗試。
言末雙腿盤坐,彷佛在那里閉目養神,四周的人全都鴉雀無聲,因為眾人全都以為,剛才言末運用大挪移神通將材料運到了自己靜修的洞府,而此刻他正元神歸竅,忙于煉制寶物。
此刻每一個人都充滿了好奇,他們很想看看一個精通制器的前輩高人,到底能夠用那些竹葉煉制出什么樣的東西。
言末在靜靜的等待著,工廠空間里面的時間比小修羅界慢一倍,不過和外面的世界比起來,里面的半年差不多是外面的一天,而煉制那些鐘甲原本就需要十二天的時間,相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四十八分鐘左右。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之后,言末漸漸有所反應,他伸出左手,將一件又一件碧綠的鎧甲扔到地上。
初看到那些鎧甲,不少人感到有些失望,戰甲的樣式正符合言末那返璞歸真的審美觀念,戰甲只有前后兩塊搭片,后面半塊稍微大一些,可以圍攏到前面形成雙層防護,連接的方式是一排極為簡單的梅花扣。
這件戰甲摸上去涼颼颼的,也頗為厚實,像是氈布,不過若仔細看,便可以看到如同雪花一般、六瓣相交印在上面的竹葉花紋,這些自然暗花紋給質樸的戰甲平添了一絲光采。
言末轉過頭來說道:“一秋,你再找十一個弟子來,讓他們試試看這東西怎么樣?”
道恒真人自然滿口答應,天心門要別的或許沒有,要弟子還不是隨手拉來就一大堆。
將其中的一件遞到清原的手里,言末說道:“穿起來看看,這青竹鎧是我剛剛領悟的幻鎧,可以分用,同樣也可以合用,分開用的話,這東西就是一件法寶,而合用的話就是一座戰陣。”
說著,言末用傳音入密的方法,將運用的口訣直接傳入了清原的耳中。
清原順從地換上了戰甲,并且按照言末所傳的口訣催動戰甲,眨眼間一道青氣將他的身形完全遮沒,緊接著從他所站立的位置,一叢叢茂密的竹子朝著四面八方伸展了開去。
“走兩步試試。”言末自信地說道。
隨著話音落下,一側邊緣的竹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但是一叢新的竹子開始在另一頭衍生開去,竹林里甚至還飄起了濃霧。
“好一件青竹鎧!”
人群之中有人贊嘆道:“我師門歷代相傳的千幻甲,雖然能夠幻化身影萬千,卻絕對不會有如此活靈活現的變幻。
“更何況據我所知,這件千幻甲前前后后總共花費了三十年的時間才得以煉成,為了這件千幻甲,祖師們可說是費盡了心機,如何能夠和前輩信手拈來,不費吹灰之力相比。”
正說話間,那十一個天心門弟子已然傳喚上殿,他們紛紛換上了青竹鎧。
還沒有等到言末傳授運用的口訣,在第一件青竹鎧的牽引之下,其它青竹鎧自動吐出黯淡青氣,并且幻化出一叢叢竹影。
十二件鎧甲和一件鎧甲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竹子轉眼間將四周團團攏住,那萬千竹影之中還帶著一絲絲隱隱的寒意。
言末簡單地傳授了一番青竹鎧的用法和陣法的變幻,那十二個天心門子弟被驅趕上了演練場,很顯然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另一邊剛剛比試過的那些各派精英子弟,正躍躍欲試地做著準備。
天心門的弟子搶先站好了陣位,一大片青竹眨眼間占據了眾人的視野,竹林中可以看到各派精英們的身影,但是卻看不到一個天心門弟子。
隨著一聲清悅的鑼響,各派精英們終于等到了開始的信號。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法寶、符咒朝著四面八方飛去,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明確的目標,完全像是撒網一般,各種法寶和符咒所放出的光芒,幾乎將上面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了起來。
可階竹林仍舊是竹林,只不過竹林里面多了一些東西,彷佛是鏡子一般,那各派精英的身影在另外一個方向清清楚楚地顯露出來。
同樣的法寶同樣的符咒,同樣鋪天蓋地灑落下來,原本那些各派精英以為只是幻影,但是未曾想到,他們的防御法寶全都出現了受到攻擊的反應。
一時間各派精英們變得慌亂起來,麻煩的是,慌亂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幻影,這一來誰都說不清,哪些是幻影?哪些又是真實的人物?
又是一聲鑼響,所有的竹林一下子收了回去,那些天心門的弟子仍舊站立在原來的地方,不過各派精英弟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分散挪移到了四周。
“妙——壬水和乙木所組成的青靈陣和玄鏡幻象陣,再加上十二地支小挪移,妙啊!
“這樣的組合對付實力遜于己身的對手,可以用玄鏡幻象陣和十二地支小挪移將其困住,如果對付厲害的對手,在其看破奧妙之前,可以用青靈陣和十二地支小挪移迅速脫身。
“別家的法寶能夠做到攻防合一已然非常難得,這件法寶居然能守能防、能攻能困、能避能逃,真是妙不可言。”
人群中一個樣貌猥瑣、獐頭鼠目的老頭連連叫好,這個家伙一語道破了言末的所有心思。
“閣下好高明的眼光。”
言末拱手贊道。
“不如咱倆交個朋友?在下居處是廬山飛爐洞,有個渾號人稱多寶鼠候孫,老兄想必法寶多多,這演法大會之后,就是各派交流、互通有無。
“我這人對于別的沒有任何愛好,既不想成仙得道,也不想光耀門派,甚至連徒弟也懶得收,我唯一喜歡的就是煉寶聚寶,等一會兒,我找你老哥交流交流。”那老頭說道,他的語調言辭絲毫沒有一點修道人的味道。
言末連連搖頭說道:“你喜歡煉寶聚寶,卻未必代表我也喜歡這些,我相信,我手里合你心意的寶物肯定有一些,不過我不打算用寶物來換,我喜歡的是各種各樣的遁法,不過至少要是中品的遁法才能夠入我的法眼。”
“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