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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派皮特已然掉轉船頭,雖然因為改變航線的原因,航速一下子被拉了下來,不過“回家號”輕盈容易控制的特點,此刻顯露得淋漓盡致。
只見甲板微微朝著一側傾斜,轉眼間那萎縮下來的風帆,再一次鼓足了風。
那兩艘驅逐艦仍舊死咬住不放,遠處另外兩艘船已然包抄圍攏過來,不過此刻“回家號”
已然成功掉轉了方向。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確信,以“回家號”的速度,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甩開身后的戰艦,從麗莎那里早就聽說,英國艦隊很少會為了追擊逃兵而打亂部署。
對于封鎖艦隊來說,十海哩便是追擊的極限。
“回家號”上的人絕對不會在意被別人追擊,只要飛剪船的身影還沒有出現在海洋上,他們的這艘木筏就是全世界最先進,也是最快的戰艦。
兩個小時后,“回家號”上的人終于明白,全盛時期的英國為什么能夠以一個小小的島國稱霸整個世界的海洋。
在海面上時而可以看到英國船四處游弋,這些船絕大部分只是普通商船,但是那氣勢洶洶筆直朝著“回家號”而來的樣子,讓“回家號”上面的每一個人都絕對不會愿意讓它們靠近。
“英國的任何一艘商船,都擁有為國家服役的義務。”那位精通歷史的麗莎小姐又在一旁插嘴說道。
幸好此刻安德魯子爵并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件事情上,要不然他肯定會從中聽出一些什么,至少他應該可以聽出麗莎語氣中那略帶驕傲的感覺。
“我討厭這種發動民眾搞人海戰術的方式。”羅莉苦惱地說道。
毫無疑問,她絕對不在乎讓這些敢于冒犯她的船只全都葬送海底,但是很可惜她的炮彈數量實在太少。
“不過這確實非常有效,這種戰術早在對抗無敵艦隊的時候便已然存在,無論是商船還是海盜,只要是英國人,如果去對抗西班牙人,以往的一切都將被赦免,并且按照軍功獲得獎賞。這條法令使得那些火力兇猛的大船四處搜尋戰機,而那些小船則四處查采情報負責傳遞消息。”麗莎再一次插嘴說道。
很顯然她為自己是英國人而感到自豪。
“看樣子,我們只好在其它地方上岸。安德魯子爵,您是否有更好的建議?”羅莉連忙找借口阻止了麗莎的驕傲。
“印度的各個土邦相對比較封閉,他們對于外國人的看法也不完全一致,有些還算友好,有些卻視為威脅。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和較為熟悉的土邦主進行聯絡,由他出面引薦其它的土邦主。”安德魯子爵皺緊了眉頭說道。
他突然間轉過頭來,朝著那門火炮問道:“我確信這艘船擁有著超凡的威力,或許應該稍微展示一下。”
羅莉無可奈何地指了指旁邊的那個箱子說道:“材料不夠,我只制作了四十發炮彈,總不可能指望一發炮彈毀掉一艘船吧?更何況就算能夠做到,炮彈仍舊不夠。”
“那么就找那些真正有價值的目標,比如那四艘三級戰艦,據我所知,它們是東印度艦隊的主力,整個東印度艦隊也僅僅只有一艘二級戰艦和十一艘三級戰艦。如果能夠擊傷或者擊沉那四艘戰艦之中的一艘,那些英國人就會變得老實一些。”安德魯子爵說道。
“我感覺到您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私心?很顯然身為法國人的您,非常希望在這個時候給予英國艦隊一些打擊。我相信憑藉這艘船的武力,確實能夠讓一艘戰艦重傷,不過這只會引來更多更加龐大的艦隊,最后的結局恐怕就會和那頭北海的孤狼擁有同樣的下場。”旁邊的麗莎忍不住說道。
最后那句話顯然是說給除了這位子爵的其它人聽。
不過這番心思顯然在羅莉身上完全白費,她根本就不知道最后那句話的含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頭北海的孤狼指的是什么,也就更談不上知道孤狼的下場。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羅莉是個頗為沖動的行動主義者,無論是她還是言末都并非是智謀深遠、老奸巨猾之輩,雖然算不上鼠目寸光,不過羅莉更多傾向于是個“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說”的那一類人。
羅莉將魔術師杰克和派皮特叫了過來,向這兩個對這時期的帆船頗有研究的人,詢問了一下有關船只構造以及火藥庫位置的情況。
不過當羅莉知道了火藥庫位置之后,她頗感到有些煩惱,那個部位毫無疑問在吃水線之下。
更令她感到討厭的是,魔術師杰克告訴她,在船上絕對看不到火藥桶被隨意堆放在火炮旁邊的景象,所有的火藥全都是在火藥室里面裝填完畢,然后用接力的方式傳遞上去。
簡單地研究了一下中世紀戰船的船體構造之后,羅莉開始等待著她的第一個目標,這一方面可以用來檢驗她的學習成果,另外一方面還可以用來校驗彈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半小時后,一艘寬體近海驅逐炮艦顯露在羅莉眼前,這種船和它的表親——那些設計經典的快速驅逐艦比起來,船體要寬得多,載重量也大,所以甲板上布置的全都是重炮,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都令人感到恐懼。
不過它的缺點同樣非常明顯,那就是慢。
彷佛挑釁一般,“回家號”朝著那艘驅逐艦徑直而去,那艘驅逐艦艱難地掉轉了方向,遠處只能夠看到巨大的風帆和窄小的船頭。
羅莉靜靜地等候著那艘驅逐艦到達火炮的射程范圍之內,言末設計的那門火炮原本估計有效射程應該在八公里左右,不過沒有實驗過之前,誰都不能夠肯定。
先定下一個預計的刻度,羅莉低下頭進行瞄準。
不知道為什么,有關風速和風向之類的消息,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她的腦子里面,除此之外還有彈頭的重量以及火藥的裝量,當所有的一切全組合在一起時,羅莉隱隱約約看見眼前閃現著一個帶著紅圈的十字標記。
羅莉換上了狙擊槍管上配的十倍望遠鏡,從望遠鏡筒里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血紅色的十字標記的中央,正對準錨眼下方的位置。
羅莉站起身來,猛地一拉炮閂后部的拉繩,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細長的炮口噴吐出數丈方圓的一片紅云,盡管火炮那強大的后座力很大一部分已然被駐退裝置所吸收,仍舊震得甲板發出一陣劇烈的抖動。
還未曾等到一切平息下來,羅莉已然湊到瞄準鏡前,十字交叉的部位并沒有被洞穿,而是在錨孔頂上的一個位置正不停地噴吐著金紅色的火焰,看樣子這門火炮比原本預計的彈道要低一些。
稍微修正了一番,羅莉鳴響了第二炮,第二炮仍舊顯得那樣擁有氣勢,不過眾人已經漸漸適應了一些。
第二炮和羅莉希望的微微有些偏差,不過這絕對已然能夠算得上是準確命中。
事實上,第一炮的命中準度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能夠想象,即便幾個世紀之后,即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也仍舊做不到如此精準的射擊。
除非能用電腦取代人腦來運算火炮的彈道,否則是很難達到的,不過這也是二十世紀八零年代之后的事情了。
發了兩炮之后,“回家號”悠然地在海面之上劃了一個優雅的半圓,朝著原來的方向駛去,沒有人再去注意那艘驅逐艦,那原本就是用來校準火炮的目標,沒有人會在意那艘船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樣子。
盡管沒有人在意,不過很快眾人便知道了那艘戰艦的命運,幾分鐘之后,那艘船的船頭竄起了難以遏止的大火,熊熊的烈火瞬息便將一條桅桿連同風帆徹底吞沒,船上的人一邊拼命救火,一邊匆忙地放下救生艇。
“回家號”上的人們并沒有看到那艘戰艦的結局,他們僅僅看到了海平面之下的一抹殷紅以及那彌散在整個天際的濃密煙云。
派皮特有意放慢了“回家號”的速度,以至于再一次回到那片封鎖海域的時候已然是殘陽落日,天光依稀。
之所以這樣是為了一旦情況不佳,還可以乘著夜色偷偷潛入。這并不是一個好主意,他實在不想在夜晚進入不熟悉的淺水海域,大多數觸礁和撞船全都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夜晚永遠是航行者們的噩夢。
但是此刻他只能夠賭博,賭他能夠趁著夜色還未曾完全黑去,仍舊有那么一絲微亮之下,依靠瑟斯所擁有的超感知力的幫助,躲避那些危險無比的暗礁。
派皮特在賭,羅莉同樣在賭。
她在賭這艘船不會在持續的炮擊下散架。
羅莉不得不承認派皮特操船技藝極佳,這個家伙選擇了一個最為合適的切入點,一路上只需要躲過兩艘快速驅逐艦的攔截阻擋。
因為“回家號”上的這門火炮遠比對方的火炮射程要遠得多,再加上羅莉那與眾不同的獨特異能,每一次他們總是能夠在對方前來攔截之前便搶先發炮。
羅莉并不打算將太多的炮彈浪費在這些嘍羅的身上,她確信那熊熊燃燒得難以撲滅的大火,足以阻止那些船不知好歹的繼續追擊。
將那兩艘驅逐艦扔在身后,眼看著那艘被當作是真正目標的、擁有著三層甲板的戰列艦朝著這里駛來。
毫無疑問在帆船時代這東西是不折不扣的巨無霸,單單那殺氣騰騰的氣勢,就不是那些輕型戰艦所能夠比擬。
將一發炮彈推入炮膛,羅莉暗自計算著火藥艙的位置,突然間從瞄準鏡里面自動跳出了一個紅色的瞄準標記,羅莉完全下意識地調整著炮口,將炮彈落點的位置和那個紅色瞄準標記重合。
稍稍往旁退開,羅莉將高舉的手臂猛然落下,身后的石佛立刻拉動炮繩,又是一朵巨大的紅云帶著一股嗆鼻的硝煙味道騰空而起,把甲板震得啪啪直響。
羅莉打了個手勢,石佛立刻上前從炮膛之中抽出彈殼,然后胖子肖恩用通條清理炮管,最后,早已經抱著炮彈的魔術師杰克將炮彈推入炮膛。
所有這一切全都在幾秒鐘之內迅速完成,而在這幾秒鐘里面,羅莉重新進行了瞄準。
又是一炮。
當第四朵紅云震撼而出,遠處的那艘巨大的戰艦終于在連綿起伏的爆炸聲中,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那景象絕對堪稱壯觀,第一聲爆炸就將右側的船舷整個撕裂,緊接著一聲最為響亮的轟鳴,令那艘戰艦整個震出了水面,四周的那片水面被沖擊波震得變成了平整的圓圈。
那些原本試圖追擊的驅逐艦,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唯一沒有呆住的就只有“回家號”,派皮特駕駛著它朝著另一艘戰艦駛去。
這一次同樣沒有絲毫懸念,幾乎和剛才那艘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一次只耗費了三發炮彈就達成了目的。
當第二艘主力戰艦在隆隆的爆炸聲中變成了點點碎片,這支封鎖艦隊仿佛接到了誰的命令,四散開去,顯然英國人放棄了封鎖的使命。
派皮特原本打算再吞掉一艘主力戰列艦,但是他很快發現,那些英國人早已經命令快速驅逐艦圍繞在戰列艦四周,雖然想要突破這層防御并非做不到,不過顯然有些得不償失,正因為如此,最終派皮特選擇了繼續原本的航線。
凌晨一點鐘,一艘叫“勇敢號”的戰艦駛入了加爾各答港口,碼頭邊上整整齊齊地排著兩隊士兵,一輛裝飾頗為豪華的馬車此刻正停在碼頭盡頭。
從舷梯之上一個三十歲上下拉長著臉、鷹鉤鼻深眼窩的人正飛快地走下來,這個人身上穿著少將軍服,頭上戴著代表著艦隊總司令的鴕絨大帽,他并沒有將佩劍帶在身上而是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一柄權杖一般。
“總督大人,艦隊指揮官和所有船長,在市政廳聽憑您的質詢。”等候在舷梯口的一個戴著眼鏡,雖然身穿軍服卻更像是文官一般的中年人說道。
“不,我想先看看那艘唯一保存下來的戰艦。”那位總督板著臉搖了搖頭說道。
中年軍官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聲,他只能夠在前面帶路。
在碼頭的盡頭,正停著一艘傾斜著的戰艦,戰艦的上半部擱淺在沙灘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左舷吃水線以上幾乎已經被燒斷。
幾個士兵拎著煤油燈在從甲板中部的出入口鉆了進去,那位總督緊隨其后走了進去,里面的景象令他那原本緊繃著的臉,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動容。
船的前部幾乎全都被燒毀,前桅和船首柱更是斷折倒塌,不過因為建造這艘船的木料極佳,所以盡管一切都被燒毀了,不過艙室的痕跡仍舊保留著。
此刻燒灼的船艙里面架著兩根梯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踩在梯子上面,以免損壞現場。
在那位中年軍官的帶領下,總督踩著梯子來到了船頭。
毫無疑問船頭是受損最為嚴重的所在,這里早已經面目全非,只見那個中年軍官指著船頭的一個極小,甚至顯得異常光滑的圓孔說道:“那枚致命的炮彈就是從這里穿透進入,這簡直不像是炮彈擊中后留下的痕跡。如果這真的是一枚炮彈的話,毫無疑問這枚炮彈能夠有選擇性地對付目標。對付厚實的船體,它會集中一點迅速穿透,等到穿透船體后,就會像鏈球彈一樣肆無忌憚地破壞內部的一切,并且還會像灼熱彈一樣,點燃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那位總督皺緊了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頭說道:“毫無疑問,我從來沒看過有什么炮彈能夠如同這個一樣穿透船體,也沒有看過危害如此嚴重的鏈球彈,更無法想象一枚灼熱彈可以把船燒成這樣。”
那個中年軍官連連點頭說道:“可以確信這是一種我們從來未曾見到過的武器。”
那位總督思索了一下,問道:“聽說發射炮彈的那艘戰艦也非常奇特,同樣也是我們所不曾見過甚至不曾聽說過的。”
“是的,總督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曾經見到過那艘戰艦的水手以及船長的描述,簡易復制了一艘模型,那絕對是我們從來不曾見到過的奇怪戰艦。”那位中年軍官連忙說道。
聽到這番話,那位總督顯得有些急不可耐起來,他迅速鉆出戰艦殘骸登上了那輛馬車。
加爾各答港的市政廳顯得極為簡陋,畢竟這個時代,英國還未曾占據整個印度,這個野心勃勃的國度在這片大陸只有幾個很小的落腳點。
最大的那個叫馬德拉斯,那位總督便是馬德拉斯總督劭德斯侯爵,這個在不久的將來令英國擁有整個印度,并且將法國人的勢力徹底驅逐出南亞次大陸的人物,此刻剛剛嶄露頭角。
兩天前,他正在為自己閃電般的偉大勝利而進行慶祝,今天卻得到了艦隊慘敗的消息。
此刻在市政廳大會議室的正中央桌子上,放置一個兩英尺高的金字塔般的模型,雖然僅僅只是倉促制作而成,不過“回家號”的神韻體現得一覽無遺,那些船長甚至毫無差錯地復制了風帆的構造。
這令其中設計精華之處一覽無遺,至于最為精細的部位,無疑是那門令所有人記憶猶新的火炮,火炮的旁邊用簡單的泥塑捏出了幾個大致人形。
“沒有人看清這艘船水線以下的部位?”那位總督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沒有,因為距離實在太遠,事實上,沒有一艘船能夠靠近到炮擊范圍之內。”那位中年軍官連忙解釋道。
“你們的報告里面說,這艘船至少有十四節?”那位總督轉過頭來問道。
“是的,那艘船行駛非常快,而且異常靈活。”在那群筆直站立著的船長們最前端,一位留著落腮胡子的年邁軍官說道。
“那么說說看那門火炮,誰對那門威力強大的火炮最為清楚?”總督稍稍提高了嗓門問道。
“我。”
從人群之中站出一位手臂包扎著的軍官。
“這位就是安娜號的船長,您剛才已然看過安娜號的情況。”中年軍官連忙說道。
總督微微點了點頭,這表示他對于眼前這位船長已有了一個不錯的評價。
“別報告當時的情況,我想知道你對于那門火炮的看法,它是什么樣子?如何操縱?它所發射的炮彈是什么樣子?”總督一連串問道。
那位船長思索了片刻之后,說道:“在我的印象中,那門火炮的體積非常小。”說著他蹲了下來,用那只好的手比劃了一個高度。
“我從望遠鏡里面看到,負責瞄準的炮手就是這樣的姿勢,他的高度和這門火炮的高度幾乎就是這樣的比例。”
看著那位船長比劃出的高度,總督再一次點了點頭,很顯然這是一個令他滿意的回答,并非是空穴來風的猜測,而是有實際參照物的比例高度。
“雖然這門炮從高度上來說,甚至比我們最小口徑的火炮更加低矮,不過炮管的長度卻非常驚人,估計有三至四米長。這門火炮的基座,毫無疑問是能夠任意轉動卻不會后退的,每一次發炮之后它都紋絲不動。因此,這門火炮擁有著另外一個可怕的特性,那就是射速極高。那門火炮最長的一次連續發射,是擊沉格蘭治將軍號,總共發了四炮,僅僅只有二十一秒,格蘭治將軍號就爆炸了。”
“這門火炮是從后部裝填炮彈和火藥,由四個人進行操作。主炮手發號施令并且負責瞄準,一位炮手好像專門負責打開火炮后部,另外一位炮手負責用通條清理炮膛,最后一位炮手專門裝填炮彈。”那位船長非常肯定地報告著。
“我明白了,我相信各位也已經明白,我們的敵人非常專業化,他們擁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沒有人知道他們屬于哪個國家。各位親眼見識過這艘戰艦以及戰艦之上的那門火炮威力,想必能夠想象,如果這艘戰艦的噸位再稍微大一些,人員再增加一些,火炮的數量增添到四門——是的,僅僅只需要四門,這樣一艘船足以輕而易舉地,摧毀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支艦隊。”
“我知道或許這有些悲觀,但是我確信,一旦敵人或者潛在的敵人,得到了那艘船以及那艘船上的技術,英國海軍的光輝就將到達盡頭了。所以我命令,不惜任何代價,都要得到那艘戰艦,當然凡事都有萬一,如果我們不能夠得到的話,也不能夠讓任何人得到。”那位總督斬釘截鐵地命令道。
“是,為了英國海軍的光榮!”
那些船長個個神情凝重專注地喊道。
通過封鎖,前方是一片平整的沖積平原。
孟加拉國,原本就是位于恒河出海口沖積平原上的一個小土邦,這個小土邦和印度始終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樣子,一九七一年后最終從印度獨立出來成為孟加拉國。
孟加拉國的首都達卡,就位于恒河的人海口,雖然已經是夜晚,但是河面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燈光,那是生活在水上的船民們點起的火把。
派皮特最終放棄了在夜晚進入恒河的念頭,他非常清楚“回家號”現在算是一艘吃水較深的船只,他絕不希望讓船擱淺,那些輕而嬌嫩的木頭可絕對禁受不起磕碰。
這一天,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之中度過,羅莉幾乎一整晚都坐在她的火炮旁邊,值得慶幸的是,英國人的戰艦并沒有出現。
第二天清晨,派皮特一邊測試著前方河水的深度,一邊非常謹慎地將“回家號”駛入恒河。
短短的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回家號”整整磨蹭了一天才走完。
在二十一世紀孟加拉國是一個擁有一億人口的國家,在這個時代雖然人口沒有那么多,不過上千萬總是有的。
擁有著肥沃的土地與上千萬人口,地理位置又顯得極為重要,再加上恒河人海口這個天然的巨大優勢,這個時代的孟加拉國,遠不是幾個世紀后的那個徒有眾多人口的貧窮小國。
眼前的景象看上去頗為繁華,從碼頭就可以看到達卡王城,那座土邦王的王宮完全不是羅莉想象中的那種簡單的幾幢宮殿,而是如同布達拉宮一般,連綿起伏好大一片的建筑。
不僅僅王國,即便碼頭邊上也顯得頗為熱鬧。
這里有兩座碼頭,其中的一座位置優越卻冷冷清清,一條寬敞筆直、用砂礫鋪成的大道,顯示出這座碼頭的與眾不同。
旁邊一公里便是另外一座碼頭,碼頭上人群擁擠,碼頭邊無數船只排成佇列等候著靠岸,更遠處是大片的民宅。
這個時代的印度,顯然和這個時代的中國不同,城墻僅僅只是用來保護王城。
船小心翼翼地停靠在碼頭上,當然是那座冷冷清清的碼頭,看管碼頭的土邦士兵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家伙,頗感到有些訝異,所以并沒有試圖阻止他們靠岸。
因為接下去的事情擁有著許多不可知性,再加上“回家號”需要有人守護,所以一些人被留了下來。
留下的人有胖子肖恩、瑟斯、管家克森、美佳和那三個女傭,繼續上路的除了安德魯子爵這位自愿的向導,還有石佛、魔術師杰克和木偶師派皮特,之所以這樣分配是因為他們所擁有的強大戰斗力。
至于那個叫麗莎的女傭,她所擁有的歷史知識在此時顯得相當珍貴,所以她同樣也被允許同行。
就在決定留守人員名單的時候,從土邦王城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開了出來,那是一隊身穿拖地鎖鏈甲的步兵,手里握著彎刀和大盾,那些彎刀形如新月,這讓羅莉想起了這里的人所信奉的是伊斯蘭教。
浩浩蕩蕩的人馬朝著這里走來,看到這種陣仗,羅莉不由自主地將炮口掉轉了過來。
看著這些越來越近的印度人,她的心里絲毫沒有把握,誰知道這些家伙到底是前來迎接的儀仗隊,還是伺機登船的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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