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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各種客套,羅莉一向不喜歡,不過她不得不強迫自己顯得非常在意,這是必須要有的涵養和禮貌。
突然間羅莉想到,那位卡洛斯先生以及他的那些朋友,對自己表現得親切又溫和,是否同樣也只不過是出于禮貌和涵養?
對此她無從得知。
任何儀式之前,總是會有那么一個讓人討厭的家伙,在那里來一番長篇大論,看著那個喋喋不休的黑人,羅莉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要把他打昏過去,然后順著山坡扔到湖里面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黑人才啰嗦完了,正當羅莉以為她們可以進入那座博物館的時候,另外一個黑人又走了出來,這個家伙甚至從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很長很長的發言稿。
耐著性子,忍著強烈想要殺人的**,羅莉好不容易等到了儀式結束,在一個看上去骨瘦如柴的黑人帶領下,眾人進入了那個充滿了現代化的博物館里面,或許是因為大部分的光被巧妙地反射了出去,所以里面并沒有想像之中的那樣明亮。
所有的展品,早已經放在了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最顯眼的自然就是羅莉“捐贈”的那條項煉,這些捐贈品早在幾個星期前,就已然通過保全公司運到這里。
“這是你捐贈的?”卡洛斯先生驚詫地問道。
在每一件捐贈品的底下,都放置著一塊銅牌,銅牌用英語記載著捐贈品的來歷,在末尾則附帶著捐贈者的名字。
“是的,我先祖當年統治的國家,也曾有大量的珍寶被搶奪盜走,所以我非常能夠理解這里的人的心情。”羅莉說道。
這完全是信口雌黃,不過此刻聽起來,卻仿佛真的有那么一點感覺,一點哀傷、憂郁和無奈的感覺。
“非常偉大。”生化學家安德魯在一旁插嘴道:“是您父親的意愿?”
“是我的意思,我的父母在幾年前因為飛機失事……”羅莉說道,她裝作有些悲哀,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原本的冷漠和淡然。
不過其他人卻完全被騙了,很顯然同情能夠大大拉近人們之間的關系。
“非常抱歉……”那位生化學家連忙說道。
“不,用不著,對于死亡,我們東方人恐怕比西方人更能夠看得開,這或許是因為,東方人將死亡,看作是另外一個生命輪回的開始。”羅莉平靜地說道。
說話間,羅莉的目光掃到了另一邊的一根權杖上。
那是一根樣子非常奇特,頂端盤著一條蛇的權杖。
權杖像是用黃金鑄造而成,那條蛇的身上,鑲嵌著許多碧綠的寶石。
能夠被放在這里的,自然是最有價值的寶物,在那個權杖底下同樣有銅牌,最后的捐贈人正是身旁的卡洛斯先生。
“您也非常慷慨。”羅莉說道。
事實上此刻她正在猜想,這根權杖是否同樣出自于西班牙的某個博物館,或許眼前這位卡洛斯先生,和她一樣肩負著同樣的使命。
“卻遠沒有你那樣高尚,這只能夠算是我對于先祖行為的一點補償,我的祖先曾經以身為探險家而驕傲自豪,但是現在看來,他們更像是一群掠奪者。”那位卡洛斯先生微笑著說道。
“我可不敢這樣說我的先人們。”羅莉連忙說道。
“這是東西方的文化差異,我能夠理解,這種烙印,絕對不是幾代人便能夠徹底抹去的。”那位駐聯合國前外交官插嘴說道。
正當眾人談論得起勁,突然間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這突如其來的槍響,將原本的寧靜以及大片的玻璃幕墻,撕扯成了碎片,大塊的玻璃化作點點碎屑,坍塌下來如同雨滴般,灑落一地。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所震驚,女人們更是紛紛發出尖叫,四處尋找躲藏的地方。
槍聲絲毫沒有停頓,那些正在射擊的人,仿佛在對著那些玻璃發泄仇恨一般,四周的玻璃幾乎全都被射得粉碎,飛竄的子彈甚至低到直接擊中展臺,跳飛的子彈朝著四面八方亂彈著。
羅莉原本打算立刻反擊,但是看到這樣的情景,她不得不選擇暫時忍讓。
從射擊的角度看來,四面八方恐怕全都已被敵人包圍,羅莉非常清楚,她的戰術最忌諱的就是眼前這種情況。
“所有想要活命的人,都給我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誰亂動就打死誰。”一個沉悶聲音用英語說道,緊接著這個人又用法語、德語和意大利語同樣重復了一遍。
對于這個聲音,羅莉非常熟悉,正是那個不停打電話的人,她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只見一群人已然從入口沖了進來,為首的那個身材頗為魁梧,雖然是個黑人,但是他的樣子和這里的黑人有很大的差別。
甚至連皮膚的顏色也不一樣,這個人的膚色接近于深棕色,而當地人的皮膚黑得甚至帶有一種紫色的感覺;除此之外,當地人也絕對沒有他如此魁梧高大的身材。
當羅莉一看到這個人的模樣,她第一個感覺便是,這個人來自外面的世界,而并非是這片黑色大陸上的土著——他十有**是個雇傭軍。
隨著一陣“唏唆”的響聲,原本圍攏在博物館外面的那些人,此刻跨過金屬邊框走了進來,他們每個人的手里全都拎著一把ak47。
這些人或是挎著槍或是把槍拎在手里,有的甚至用槍管撥開被打碎的展覽臺玻璃。羅莉僅僅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些只是一幫烏合之眾。
“帶著武器的,請把武器拿出來放在旁邊。”那個為首的家伙再一次用四種語言分別說道。
石佛朝著羅莉張望了一眼,羅莉點了點頭,石佛小心翼翼地從左腋解下他的槍,遠遠地扔了出去。
有一個人作出榜樣,其他的那些保鑣們也紛紛將武器扔了出來。
那么多貴賓,幾乎個個都帶著保鑣,但是卻只有九把槍,不過這個數字已然超過了羅莉原本的估計,她確實沒有想到居然有這么多神通廣大的人物,就算烏干達的海關再松散,這里的槍枝再氾濫,能夠把槍帶進來也不容易。
那個為首的人朝著四周的黑人嘰哩咕嚕了一番,立刻有五個人將手里的槍交給其他人,而他們則一個接著一個對趴在地上的人們搜起身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一個家伙搜到羅莉的身上,羅莉遠遠地伸出手臂,那個家伙顯然是個外行,再加上還帶著明顯的惡意,所以根本就沒有搜她的手臂。
羅莉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忍受著那個變態的惡心家伙,肆意用他那黑猩猩一般的手,在她的身上揉來揉去,她在心里已無數次宣判了這個家伙死刑。
“諸位,很抱歉你們將暫時失去自由,我們將和你們的政府談判,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們很快便能夠平安回家。”那個為首的黑人說道。
“把女人和孩子放了,你們只需要談判的籌碼,留下我們就足夠了。”卡洛斯先生鼓起了勇氣說道。
“很有紳士風度,不過我只能夠說很抱歉,在我們看來,女人和孩子是更好的籌碼。”那個為首的黑人不以為然地說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被驅趕著登上了一輛大巴。
來的時候分成三輛車是非常寬裕的,但是此刻當所有人全都擠在一輛車里面的時候,除了附身在羅莉身上的言末無動于衷之外,其他人全都感到苦不堪言。
對于言末來說,這種場面是司空見慣,以前他念大學的時候,每年的春節火車總是會如此擁擠,甚至比這還要厲害許多。
不過對這的其他人來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時候只能夠委屈那些保鑣們,他們只得坐在地上;那些高貴的男士們,此刻也必須用自己的行動來詮釋紳士的含意,他們只能夠站著,把所有的座位讓給女人和幾個小孩。
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羅莉思索著來時的記憶。她非常清楚,如果想要逃出生天的話,就只有這短短幾公里的盤山路是唯一的機會,那些襲擊者肯定會坐另外兩輛巴士一前一后押送。
唯一的麻煩就是此刻只有一把槍,不過羅莉清楚地記得有很多轉彎,有一個轉彎特別危險,后面的車如果全力一撞,前面的車肯定會翻下山崖。
大巴緩緩地啟動了,車速有些過快,不過這正是羅莉所需要的。
“石佛,等一會兒聽到我的命令,你就殺掉那個司機搶奪車輛,旁邊的那個家伙由我搞定,你開足馬力把前面那輛車撞下山崖,后面的那輛就交給我。”羅莉通過言末,暗自和石佛溝通道。
沒有任何回答,不過石佛裝作腰不舒服,從坐著的姿態變成了蹲著的姿態,無疑是最好的回答。
大巴越開越快,這無疑令羅莉更加欣喜,當大巴轉過最后一個轉彎,羅莉輕輕將雙腳的腳后跟一磕,一左一右兩把極薄的利刃立刻彈了出來。
輕喝了一聲,羅莉一個閃電般的飛踢,犀利的刀刃帶起了一串血珠。
沒有絲毫停留,羅莉一手抓住那個家伙手里的ak47,雙腳一蹬,身體飛出了窗外。
幾乎與此同時,石佛已然一掌拍在了那個司機的腦袋上。
他練鐵砂掌雖然時間不長,不過有羅莉那種奇特的練功方法相助,功力已然頗為不凡,不過石佛仍舊不太放心,他一把拎住那個人的脖頸,將那個人從座位上拉了下來,順手將其脖頸扭斷。
那骨骼折斷的脆響,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更令所有人感到恐怖的是,他們立刻看到石佛猛踩油門朝著前面的巴士沖去,而此刻一連串槍聲已然響起。
飛身車外的羅莉仿佛失去了一切憑依,但是卻沒有人能夠看到她正緊貼著一道無形的軌道迅速滑移。
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如此的刺激,那只整天躲在包包里面的雪貂探出了一個小腦袋,興奮地吱吱直叫。
但是羅莉卻絲毫不感到興奮,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駕馭這剛剛獲得的能力之上,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感到擔心。
此刻控制著槍的是言末,這便是羅莉不擔心的原因,就在她飛身跳出窗外的一剎那,言末已然迅速地抽出了那把自制的手槍——他必須為石佛創造機會。
之所以選擇在這里發起突襲,完全是精密計算的結果。
此時前面的那輛巴士即將進入那個拐彎,后面的那輛巴士還沒有從后面的拐彎露出來。
這是一個僅僅只有一、兩秒的機會,在這一、兩秒之內,言末用不著同時對付兩邊的敵人。
“啪啪啪啪!”連續四聲沉悶的輕響,前面那輛巴士最后面那三個,始終監視著后方的家伙,正舉起槍試圖拉開槍栓,但每一個人的額頭正中央,都洞穿了一個極小的血孔。
除此之外,前面那輛大巴后側右邊的輪胎隨著一聲爆音,迅速地扁了下去。
毫無疑問,這對于正在轉彎的大巴來說是絕對致命的,且更加致命的,便是來自后方的猛撞。
僅僅只用了一秒鐘,前面的那輛大巴,以及大巴里面所有人的命運,已然被確定下來,而此刻,羅莉將身體側轉了一百八十度,同一時間,她看到了后面那輛巴士的司機。
言末扣響了扳機,這一次他用的是那把搶來的ak47,這便是車上的人所聽到的槍聲。
撞擊聲、槍聲、驚叫聲、喝采聲交織在一起,但是這輛巴士上的人絕對聽不到前面那輛車上那充滿了恐懼的呼喊,能夠聽到的只有幾秒鐘之后的第二次撞擊聲,以及隨之而來的爆炸聲。
強烈的撞擊同樣也對這輛車上的人造成了麻煩,那些紳士們紛紛倒了下來,幸好底下有人接應著才不至于受傷,一側的車窗因為猛烈撞擊,窗框變形而碎裂,引起一片慘叫驚嚎之聲。
言末在射擊,不停地射擊,子彈飛跳著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叮當聲,掉落到地上。
在此之前言末沒有殺過人,他擁有的只是被殺的經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他卻顯得異常冷靜,絲毫沒有殺人的負罪感,更沒有恐懼感,有的只是一種莫名的心虛。
言末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天生的殺人者,仿佛以往的生活,以往那種恬淡的沒有多少進取心、得過且過的日子,完全是一場迷夢。
那槍口跳動的桔紅色火焰,仿佛激起了他那真正的自我。
是的,他應該是一個戰士,一個生活在生與死之間的戰士,以往那不如意的生活,原本就不是屬于他的生活。
在那噠噠的槍聲之中,言末仿佛開竅了,他終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另外一個人也沒有感到恐懼和負罪感,羅莉像在觀看一場表演,在觀看好萊塢的槍戰大片,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奪取那些人性命的槍,其實是控制在她的手里。
ak47所發射的子彈因為穿透力太強,所以一般來說被認為殺傷力較弱,但是此刻面對著擁擠在一起的一車人來說,那過度的穿透力才最為致命。
將正反兩梭子子彈全部傾斜而出,連槍管都已經發燙,言末這才停止射擊,腳邊到處是發燙的金屬彈殼。
“匡”的一聲輕響,從身后傳來,羅莉迅速回了一下頭,只見一個被撞扁扭曲褶皺的車門,被遠遠地扔了出去。
石佛罵罵咧咧地從司機座位上爬了下來,他的上半身看上去還好,但是下半身卻慘不忍睹,到處是被刮破的痕跡,右腿更是血肉模糊。
“沒有傷到骨頭吧?”羅莉問道。
“應該沒有。”石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遞過來兩個彈夾。
言末并沒有接過彈夾,而是將手里的那把ak47扔給了石佛。
羅莉自然明白言末的意思,她連忙補了一句:“你在后面掩護我。”
從腰際的挎包里面取出了另外一對耳機戴上,羅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輛被打得像是篩子一般的巴士。
此刻羅莉并不敢相信眼睛,對她來說,更值得信賴的是耳朵,那兩個耳機和助聽器的原理差不多,可以把周圍的聲音放大二十倍。
那輛巴士里面有呼吸聲,而且不只一個,但四周沒有其他聲音。
羅莉站在巴士的門口聽著,存活者應該在比較靠后的位置,這確實很正常,后面是最不容易被子彈擊中的地方。
羅莉讓言末將這一切都告訴給了守在后方的石佛,而她則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
突然間一陣聲響傳來,緊接著便是身后一聲槍響——又是一聲槍響,巴士里面有人轟然倒下。
羅莉伸出手,輕輕地把最靠近車門的幾具尸體拉了下來。
剛才看著言末開槍殺人,羅莉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此刻面對著其中一具面孔被打爛,顯露出顴骨和牙齒的尸體,羅莉強忍著惡心退到巖壁后面,這才靠著墻壁大吐特吐。
羅莉感到難受極了,似乎連胃都要翻了出來,那個死人太可怕,太令人感到惡心。
巴士上面的人們也紛紛下來,最先下來的是那些保鑣。
這些保鑣表現得倒是頗為勇猛,他們先是從那三具尸體的身上得到了三支槍,然后其中的一個人猛地沖了上去,朝著感到可疑的家伙一通猛掃。
尸體一具接著一具被拖了下來,那些保鑣們終于重新擁有了武器,原本他們帶的是手槍,此刻全都換成了清一色的ak47,槍甚至還有多余的,那些男士之中自認為勇敢的人,也連忙拿了一把。
“你讓我感到無比敬佩,不僅僅是你的身手,更多的是你的勇氣。”那位卡洛斯先生此刻正站立在羅莉的面前,他充滿真誠地說道。
“不,我至少吐了,你們肯定感到非常可笑。”羅莉輕輕擦了擦眼淚說道,這些眼淚是剛才嘔吐的時候流下來的。
“如果您剛才還算是可笑,那么我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將感到無地自容,當然您的保鑣除外。”旁邊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像是北歐人的保鑣說道,其他保鑣以及那些男士們也紛紛點頭。
“謝謝,我感到舒服多了。”羅莉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可以把你的槍借給我嗎?”羅莉朝著那個北歐人保鑣問道。
后者疑惑不解地將槍遞了過去。
令所有人感到驚詫,同時又感到駭異,羅莉竟然掉轉槍口,連開三槍,把一具尸體的頭顱打得半邊爆裂開來。
那恐怖的模樣甚至讓在場的男士們紛紛側目,但是令他們感到驚訝的是,羅莉居然將腦袋湊到那爆裂開來的頭顱面前。
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那些女人則抱著她們的孩子,在一旁瑟瑟發抖,男士們中神經較堅韌一些的,看著這個令人不敢想像的小女孩;至于那些神經脆弱的家伙,早已經轉過臉去。
過了好一會兒,羅莉強忍著想要再一次嘔吐的感覺。
她終于忍住了,擦干那因為極度惡心而充盈在眼眶之中的淚水,她用異常輕描淡寫的語調說道:“現在一切都好了,很抱歉讓你們看到不愉快的一幕,各位就把它當作是一個古老的野蠻民族的血腥儀式好了。”
說著,羅莉朝著遠處的懸崖走去。
“嗨——這就是皇族的血脈,皇族的血脈或許會徹底斷絕,卻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稀釋。”卡洛斯先生喃喃自語著說道。
“是啊!誰說那統治過幾億人口的龐大國度的蠻族,在幾百年的安寧和奢華之中變得懦弱了?一旦這股充滿野性的血脈覺醒,其爆發出來的力量就足以讓世人震驚。”那位生化學家也在一旁插嘴道。
正當所有人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著羅莉背影的時候,突然間所有人驚呼了起來,只見羅莉縱身跳下了懸崖。
但是很快眾人發出了又一聲驚呼,因為他們看到羅莉那纖小的身體,輕輕掠過樹梢,一個鷂子返身斜飛而起。
不知道誰首先叫了一句:“功夫!中國功夫。”
贊嘆聲、驚詫聲立刻此起彼伏。
“我的上帝,原來真的存在這種神乎其神的功夫。”那個北歐人保鑣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難道電影里那些神奇的功夫,并非是電影特技?”另外一個保鑣徹底感到迷惑了。
“電影?”一旁的石佛發出了一聲不以為然的嗤笑:“那些東西怎么可能和真正的功夫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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