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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入定片刻,練十三太保的那位先站了起來,他的“意不動氣自流”原本就只是要將沿路的穴位活動開,讓氣血松動就可以了,所以達到目的便可以結束。
輕輕地甩了甩手臂,將那條搭拉在身上的浴巾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石佛跨進了那個盛滿水的浴桶之中。
陳文凱迅速無比的將事先準備好的那些電極探頭,貼在了石佛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另外那位也已蘇醒,和“意不動氣自流”比起來,樁功內視之法確實要慢許多,不過卻一直被看作是修煉內家功法的正宗路數。
兩個人身上全都貼滿了電極,口鼻連通著呼吸裝置,一條長長的軟管正不停地為他們輸送著氧氣,隨著桶里面被漸漸注入液體,液面終于沒過了兩個人的頭頂,兩個人完全依靠幾根纖細的尼龍絲牽引著,懸浮在桶的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都遠遠地退了開去,在實驗桌的另一頭放著一臺電腦,那是一部比言末所用的更加變態的怪物,竟然擁有六臺顯示器,此刻那六臺顯示器正顯示著完全不同的內容。
“接下來該怎么做?”站立在那臺電腦旁邊,陳博士朝著羅莉問道。
無論是羅莉還是附在羅莉身上的言末,同樣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做,過了好一會兒之后,言末猶豫了一下對羅莉說道:“我試著進到那兩個人的身體中去,你慢慢地調節,一個個的來,或許我可以有所發現?!?
說著,言末從那具幼小的身軀之中飛了出來,進入了另外一個意識空間,不過他并沒有試圖去打擾正凝神靜默之中的身體的主人。
言末所選擇的是那個練樁功的氣功師,因為他從那個鬼魂的記憶之中得到的內容,和樁功比較相似。
但是言末本人卻是一個絕對的外行,他從來沒有練過氣功,這或許和可州的風氣有關,可州人全都靜不下來,更何況這年頭,每一個人都渴望著能夠發財致富,修身養性那是生活無憂的人才會在意的事情,而在可州,這樣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言末邊小心翼翼地接近著那凝聚沉穩的意識體,邊回憶著那凌亂錯雜的記憶。
他得到一個結論,要想搞清楚功法,首先得區分出意和念來,進而從那段記憶中得知那個鬼魂所屬的教派。
意是用來引領念的工具,而念則是某種感覺,所謂的沖穴、通、澀,甚至之后的元神出竅,全都是指念。
但是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渾然一體的意識體,言末根本無從區分,哪兒算是意,哪兒算是念。
或許所有這一切全都是意想的結果,意念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意是主動,而念則是反饋,言末開始試圖用他最為熟悉的電子學來解釋人體的奧秘。
不知道跟隨了多久,在黑暗之中漸漸可以看到一縷黯淡的軌跡,那好像是某種光芒,就像人死的時候所散發出的光芒一樣,不過此刻的光芒非常暗弱,而且轉瞬之間便消散開去。
僅僅只是一縷幽魂的言末,開始在這副身體之中四處闖蕩起來,突然間他感到有一種被吸住的感覺,這令他無比恐慌,但是很快言末便發現那吸引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夠和那塊寶石里面的法陣相提并論。
這一下又令他變得膽大起來,言末朝著吸引力的方向飄去,黑暗中顯露出星星點點的光芒,這些光芒同樣暗弱,不過卻并沒有即將消散的跡象。
正當言末好奇地觀察著四周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意識朝著他撞來,那股意識對于此刻的他來說,就仿佛是巨大的火車頭足以將他徹底碾碎,幸好那個火車頭的速度很慢,言末險險地逃了開去。
看著腳下那拖得長長的如同列車軌道一般的暗弱光芒,看著那遠遠的正在漸漸消散的尾巴,言末立刻意識到,那正是他一直在跟隨著的意識體。
那條細長的尾巴漸漸消散開去,但是言末隱隱約約感覺到,那些原本就聚攏在這里的星光之中,仿佛多了一些新的成員。
“這里是什么地方?”言末猜測著。
他迅速擴散開來充滿了整個身體,那微弱亮點聚集的所在幾乎位于身體的正中央,言末倒是很希望此刻手里擁有一份人體穴位圖。
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得在那份計劃書里面再增加一部分內容,不能夠全都是西方學科,得加入一些東方的內容,毫無疑問針灸、氣功、中藥絕對榜上有名,只是對于要不要加入印度瑜珈和藏密體系,言末感到有些疑慮。
注視著那個閃亮的小點,言末突然間想起,好像曾經在一本講述瑜珈的書里面看到過,那地方似乎被看作是什么輪。
言末雖然有點模模糊糊的記憶,不過當初就沒有太花費心思,記憶并不是非常深刻。
突然間言末想到,在氣功之中丹田兩字一向赫赫有名,會不會那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想要尋找丹田顯然容易許多,只要是中國人肯定都知道那是哪兒,只不過在準確度上有所差別而已。
言末往下沉去,這一次稍微接近一些便有所感覺。
來自丹田的吸引力,顯然比剛才要大得多,除此之外,丹田之中仿佛還能夠散發出一種令他很不舒服的能量,言末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抵御這種能量,這令他感到正迅速被削弱。
迅速朝著遠處看了一眼,丹田部位的白色光芒連成一片,正中央甚至有一種隱隱約約凝結的感覺,那柔和的白光讓言末感到很不舒服,這種白光和那位老人臨死之前散發出的白光非常相似,只是這白光對他充滿了敵意。
言末脫身飛了出來,剛才雖然僅僅只是片刻,但是片刻的消耗,便令他變得虛弱無比。
迅速地潛回羅莉的身體,言末感受到力量正在漸漸恢復,小女孩的身體就仿佛是一個特殊的充電器,而他則是一枚容量很小的電池。
和羅莉的意識迅速地交流了一番,言末立刻明白眼前這部機器的操縱方法,突然間他的注意力被其中的一個螢幕給吸引住了。
那個螢幕上顯露出無數斑斑點點的顏色,不過言末非常清楚,這些顏色代表著無數波紋,這是真正科學的表示方法,遠不是他那用autoexec畫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曲線可以比擬。
而此刻這些波紋全都聚攏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正是剛才他所看到的暗弱星光聚集的所在。
在鍵盤之上輕輕按動著,言末不停地調整著那聚焦點的位置,他以光的速度在羅莉和那位氣功師之間來回移動著,將聚焦點始終對準了那意念運轉到的位置。
那黑暗中狹長的軌跡變得越來越亮,一開始像是一道流星,漸漸地變成如同彗星一般。
突然間那位氣功師渾身一抖,言末感覺到那完全是無意識的抽動,言末雖然沒有練過氣功,不過倒是看到過氣功師練功的時候會發出這樣的抖動,或許這便是成功的前兆,言末的心里充滿了喜悅。
不停地改變著各種參數,很快地,言末便發現能夠起到作用的,好像就只有聲波和磁力兩個參數。
正當言末想要找尋到最佳的狀態,那個氣功師身體的顫動變得越來越劇烈,顫動引起了四周液體的晃動。
“這樣下去可不行?!标愇膭P在一旁憂心忡忡地說道,他已然看到兩個電極探頭被震松了下來。
“降低一些溫度怎么樣?冬天的時候,誰都不想多運動?!绷_莉在一旁不負責任地說道。
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話早已經被在場的所有人當作是旨意來尊崇。
溫度計停在了攝氏四度上面,這個溫度足以讓大多數人哇哇大叫著從桶里面跳出來,但是此刻不知道是因為那種功法確實神奇,還是因為氣功師本人就相當了得,以至于并沒有出現意想之中的不良反應。
只不過那個氣功師無論是心跳還是血壓全都降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與之相對,他的呼吸也變得異常緩慢。
將所有的參數調整到效果最為明顯的狀態,言末甩手擺脫了那枯燥的控制工作,這項工作被一段簡短的代碼所替代,那個聚焦點沿著一個特定的相當繁復的路線運轉著,言末已經關注了一刻多鐘,兩者的誤差簡直微乎其微。
將注意力轉向另外一個受試者,和剛才那位氣功師比起來,同樣的努力在這位石佛的身上效果顯得差勁許多,不過也并非毫無收獲。
言末注意到,這位石佛的丹田之中,顯然沒有存儲著和剛才那位一樣強大稠密的光團,但是他的身體各處卻均勻散布著微弱的亮點。
每當波束的聚焦點掃過,周圍的能量便迅速聚集起來,一個多小時過去之后,竟然在他的體內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通道,很顯然,意念通過這些通道,要遠比剛才那位順利許多。
這意想不到的發現,讓言末想到,或許他可以融合這兩種方法,取它們的長處。
言末想到的念頭,羅莉自然也照樣擁有一份。
“要是能夠有更多的實驗品就好了,我非??释軌蜃讉€練瑜珈的印度人或者西藏的大喇嘛,來試試看,是否能夠得到更好的結果?!?
羅莉的腦子里面轉動著這樣的念頭,這個念頭著實將言末嚇了一跳,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許這確實有些道理,只是想要弄到精通瑜珈的人或者密宗高手,并且讓他們理解自己的功法,恐怕有些困難。
言末將那個誘人的念頭信手揮去,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那兩個接受測試的氣功師身上。
或許是因為低溫令新陳代謝變得緩慢,同樣也使得對于時間的感覺變得遲鈍,那兩個受試者,仍舊在緩慢地運功,沒有絲毫困頓和懈怠的跡象。
“好像成功了。”言末說道。
“那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出來了呢?”站立在一旁的陳文凱問道。
言末遲疑了一下,“不是有一種叫做疲勞測試的測試方式嗎?為什么不試一下?”羅莉插嘴說道。
很顯然這個念頭,再一次令言末嚇了一跳,一個念頭不由得從他的心底跳了出來,“落在這個小女孩的手里,真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羅莉的建議,同樣也令陳文凱嚇了一跳,他愣愣地站在那里,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朝著四周的其他人看了一眼,他原本是想要詢問其他人的意見,但是他所看到的是一張張理所當然的面孔,此時此刻,他總算明白自己和黑道人物之間有著多么大的差距了。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身上,陳文凱暗自告誡自己:“從今往后絕對要小心這個女孩,黑道人物就是黑道人物,絕對和年齡沒有任何關系。”
在陰森而又幽暗的密室之中,那個目光深邃的外國人,不停地切換著監視攝影機的圖像,和其中的一個電腦顯示幕上的內容。
“非常有趣,中國人的氣功和功夫一樣有名,很顯然這位陳文凱博士同樣是一位氣功迷,不過我很難以相信,我如果將這樣一份報告遞交上去的話,我的上司同樣會對這種來自東方的神秘藝術感興趣?!?
那個老外用輕松的語氣說道。他并不擔心自己的上司知道這件事情,事實上他原本就不看好這份秘密報告,所以并沒有備案。
“但是那起ufo事件又怎么解釋?”女軍官爭辯道。
事實上她同樣也知道,繼續爭辯下去可能有些荒唐,此刻她非常后悔在沒有了解具體情況下,魯莽地做出了決定。
如果早知道所有這一切全都是為了證明一種全新氣功的修煉方法,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但是現在她只能夠據理力爭下去,畢竟這關系到她的前程。
很顯然如果就此中止的話,她的記錄之中將會留下非常糟糕的一筆。畢竟對于一位情報官員來說,謹慎是一件好事,但是捕風捉影就成為了致命的缺點。
那個外國人顯然同樣清楚部下的想法,搞情報的人,捕風捉影最后追偏了方向是經常有的事情。對于這種事情,一般來說,他總是會替部下考慮。畢竟一個培養多年的忠實部下的價值,和一個被監視的陌生人的價值相比起來,孰重孰輕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
“我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向上匯報,但是你可以另外作一份報告,我把這份報告轉給對這一類事情感興趣的機關,我相信他們會有人接手繼續調查?!蹦莻€外國人笑了笑說道。
聽到這里,那位女軍官總算放下心來,她多多少少有些猜到上司的意思,這同樣令她想到,她的那些美國同行們,恐怕也經常會發生捕風捉影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總得有地方去處理這些棘手的垃圾。
毫無疑問,她馬上要接觸的正是這樣一個垃圾桶性質的部門。
那些黑道老大自然不會愿意守候在一旁等待著試驗的結果,羅莉同樣也不打算在這個地方過夜,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排成長長的車流,離開了實驗室。
回到市區已是晚上,豬頭鯊顯然心情特別好,他打了聲招呼,車隊筆直朝著“金色港灣”駛去。
雖然事先沒有預訂,不過以豬頭鯊的面子,再加上那些黑道老大們的聲勢,仍舊輕而易舉地占據了最豪華的一個包廂,從一旁的玻璃立面幕墻,可以看到外面燈火輝煌繁榮喧鬧的景象。
旁邊的霓虹燈一閃一閃令包間里面不時得披上一層淡淡的色彩,那些黑道老大們并不急著坐到座位上去,旁邊的沙發顯然更加舒服一些。
餐廳的經理殷勤地送來了幾位漂亮的小姐,這幾位小姐穿著貼身的旗袍,以熟練的技巧演示著功夫茶的精妙,不過無論是豬頭鯊還是那些黑道大佬們,對于這種國粹是不會在意的。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功夫之外的內容,不過礙于羅莉在這里,這些家伙實在不好太過放肆。
同樣對于那恭恭敬敬送上來的菜單,豬頭鯊也絲毫沒有興趣,他非常清楚,無論是他還是其他在座的各位,恐怕什么山珍海味都已經吃膩了,所以他裝個樣子,隨口問了眾人幾句,便以一句“隨意”打發了那位殷勤備至的經理,這個問題自然由那位經理自己去煩惱了。
將看得著卻不好意思摸的那些小姐們打發走了之后,馬鬼信手將門緊緊地關上。
“大姐,您看今天那兩個到底有幾分把握能夠成功?我們這些人又是否受得了?那水可確實有些冷。”朱博文滿臉堆笑,卑躬屈膝地問道。
“我相信應該沒有什么問題,那個綽號叫石佛的,我不敢確定,另外一個我敢肯定等到他出來,至少感覺到多了十年的功力。
“讓我感到擔心的并不是你我是否能夠承受得住,而是這種方式是否會碰到瓶頸,是否會有極限存在?!毖阅┱f道。像這種事情自然還是由他親自解釋才不容易出錯。
“這個我們倒是并不在乎,我們這些老頭子可不會和您這樣的近座弟子比,我們只求能夠多活兩年,能夠活得舒服一些。”一位黑道大佬立刻說道。
“人都是一樣的,像我修煉不就是為了追求長生嗎?我們又不是那兩個實驗品,根本就用不著急于求成,任何事情都可以慢慢來。
“我會關照陳博士,告訴他應該如何安排你們進行修煉,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或許應該找幾個氣功師,讓氣功師給你們先疏通一下穴位、安定一下心神,在這件事情上我幫不了你們的忙,我自己都得摸索?!毖阅┱f道。
“大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問。”朱博文小心翼翼地說道。
“想必是有關本教功法和那種外道功法的優劣吧?!毖阅┱f道。
“是是是?!敝觳┪娜缤粭l哈巴狗般連連點頭道。
“我不打算騙大家,本教功法利于速成,不過卻并非是那種‘無所不用其極’的魔功,凡是魔功都有一個特征,那便是‘激流行舟不得不進’。
“一旦開始修煉魔功,除非達到大圓滿至高無上的境界,就只能夠不停地往更高一個層次攀登,而且還必須在一定的時限之內,登上另外一層高度,要不然結局就是掉入無底深淵。
“本教功法想要登上一層臺階同樣艱險,只不過一旦到了某一層境界,按照個人的心愿可以繼續進取,也可以停滯不前?!?
“而現在你們所知曉的這種功法,講究的是循序漸進,積沙成塔越堆越高,所以一開始看起來非常緩慢,而且也顯示不出什么神通,不過到了后面倒是沒有什么太過艱險的坎坷,只會因天賦資質的不同,擁有不同的成就。
“不過,這種功法雖然是循序漸進的功法,但是顯然被人改動過了,改動過之后需要借助外力推動修煉的進展。而且從今天的情況來判斷,這種推動的速度算得上相當快。
“如果是個正道中人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認為是走上了魔道,要不然也至少會譏諷是旁門左道的做法。
“我相信成為魔道應該沒有可能,雖然現在走了捷徑,確實有些投機取巧的嫌疑,不過并不至于墜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不過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非常懷疑這種方式可能存在某種極限,要不然人人都可以用這種辦法成仙得道,恐怕神仙早就氾濫成災了?!毖阅┱f道。
這番話倒并非完全是謊言,其中的大多數是按照各式各樣的常識,所推測出來的一個說詞。
聽到這樣一說,那些老頭子紛紛點頭,他們已相信這些話。
之所以相信是因為這番話合情合理,事實上和他們所知道的其他異能高人比起來,眼前這位真正令他們看到過神通的小高人,從頭到尾說過的每一句話,并沒有多少玄之又玄的感覺,雖然神秘卻并非莫測,更沒有故弄玄虛的感覺。
“好,這樣最好,我們這些人原本就沒有多少奢望,說實話我連一百二十歲都不敢奢望,可以讓我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歲,我已經感到非常高興了。
“這功法再好,如果太過兇險,恐怕我們這些老頭子全都得掉下無底深淵,如果太慢,我們大概還沒有練到一半就見閻羅王去了。
“現在借一些外力,讓我們輕輕松松地就可以成功,那是再好也不過了。”馬鬼板著臉點著頭說道,很顯然其他的老頭全都和他一樣心思。
“確實很好,不過教主吩咐建造的那座法陣,也仍舊要趕快完成。
“老朱,我再說一句,在這件事情上,你絕對不能偷工減料。我僅僅只是弄碎了一件并不怎么了不起的冥寶,就制造了那樣大的聲勢,還弄得我和陀濕多差一點魂飛魄散、萬劫不復;”我根本就不敢想像,如果法陣里出了什么差錯,而引起整座法陣的崩潰,將會造成多么巨大的禍端。
“我可以稍微露一個底,我曾經說過,任何一座法陣的基礎都是聚元陣,聚元陣的用途是用來收集能量和聚攏‘真元’,你們知道這座法陣收集的是什么?聚攏的又是什么?”
看著那些老頭個個臉上顯露出疑惑卻驚懼的神情,言末的心頭確實愉快極了,不過他仍舊控制著小女孩的臉,擺出一副陰沉冷漠的模樣,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這座法陣一旦建成,就可以源源不斷地收集這座城市的人氣,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所有的一切就將被法陣所吸收,并且成為推動法陣運轉的能量。
“而這座法陣所聚攏、吸收并且存儲在地脈之中的,正是每年夏天都會刮過這里的臺風。
“想像一下臺風的力量,再想像一下法陣突然間崩潰,十幾個乃至幾十個臺風猛然間憑空出現,并且在一瞬之間爆發出所有威力的景象,你們或許會感覺到氫彈其實算不得什么。”
沉默,包廂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之后,那位黑道梟雄馬鬼輕輕地把手搭在了朱博文的肩膀之上。
“老朱,我們這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擱在你的身上了,你至少得讓我們放心吧。
“沒什么好說的,這件事情我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盡一點心力,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盡管來找我們,不過我們同樣也會盯著你,并且盯著你的手下,省得出了紕漏?!瘪R鬼說道。
這一次他絕對不是故作姿態,事到如今,他對于羅莉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情愿相信那是真的,甚至更進一步相信小女孩還隱瞞了些什么,而絕對不會認為是危言聳聽。
其實根本就用不著他說,聽到剛才那番話,朱博文一直在不停地擦汗,此時此刻他是真心害怕。
雖然他早就知道,小女孩叫他做的絕對不是簡單事情,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事情居然不簡單到這個地步。
現在他的心里真得感到害怕了,這種害怕簡直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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