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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姚淺姝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焦躁過。
從前不是沒有心煩的事情,但她似乎總有著天生的好運氣,讓她所遭受的一切都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便是從前似乎成了死局的姚老爺被王炳堂誣陷之事,她都能夠冷靜下來。但如今一個彗星,卻叫她方寸大亂了。
時近正午,姚淺姝正在房中不安地走來走去,就有小丫頭來報,說福叔過來了。
姚淺姝很是不想見他,誰知福叔卻自己端著一碗面進來。很普通的面條,上面有個荷包蛋。他笑瞇瞇地走進來,先是將面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端端正正給姚淺姝行了個禮,才道:“小姐,今日是您的生日,要吃長壽面的。小的已經(jīng)替您準備好了,您來嘗嘗,可還入得了口?”
姚淺姝看著福叔一愣,又看看饅頭。饅頭笑吟吟地對福叔說:“福叔您記錯了吧?小姐的生日是在夏至的,眼下這還沒到呢?!?
福叔連眼都不眨:“就當(dāng)是我記錯了吧。但這碗面是小的的一片心意,小姐您不嘗嘗嗎?不是我自夸,小的這煮面條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聽他這樣說,再加上那碗面確實很香,姚淺姝倒是點點頭說:“謝謝福叔,您有心了。面條我等會兒便用,您先回吧。”
福叔應(yīng)了聲是,便退下去了。
正想要吃面,又有小丫頭來報,說二姨娘過來了。
姚淺姝聽聞這話本能地皺了眉頭,不想見。誰知還未等她有什么反應(yīng),二姨娘便是笑吟吟地走進來了。
“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小姐了,婢妾這心中想念得緊,所以還未等通傳,便自作主張進來了,還請小姐別怪罪則個?!倍棠镄σ饕鞯?,說著這些客套話,可腳下的步子卻是一點沒停。
姚淺姝挑挑眉毛:“二姨娘這次回來,變化可真是大。從前您可從來不會講如此文縐縐的話來著,這幾個月的時間,您到外面一趟,怎么連說話方式都變了?”她笑著炸了眨眼:“您在外面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可著實叫人好奇得緊呢?!?
想來二姨娘親自到了自己這里,是有什么話要挑明了說的,于是姚淺姝打發(fā)下人們都出去了,甚至連饅頭也沒留在身邊。
二姨娘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最終化成軟綿綿一聲笑:“咳,這幾個月,婢妾倒是真的經(jīng)歷了些事情,倘若小姐樂意聽的話,婢妾倒很是愿意同小姐好好兒地講一講呢?!?
姚淺姝嬌憨一笑,走過去扯住二姨娘的胳膊,頓時一股冷氣便順著雙手迅速竄進四肢百骸,驚得她臉上的笑容差一點掛不住。強自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如常道:“那感情好,珠珠兒最喜歡聽故事了。從前姨娘就常常給珠珠兒講故事的,姨娘您還記得嗎?”
二姨娘由著她扯過去,在椅子上坐了。姚淺姝明晃晃的笑臉盡在眼前,同記憶中的某張面孔重疊,讓她不由心神一蕩,忽然伸出手撫了撫姚淺姝的頭,喃喃道:“阿芙……”
姚淺姝猛然睜大眼睛看著二姨娘,二姨娘臉色訕訕的,很是尷尬的樣子:“阿芙,是我在離開的這段時間之內(nèi)認識的一個姑娘。”
連自稱都從“婢妾”變成了“我”,姚淺姝眼神暗了暗,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長得同我很像嗎?”
二姨娘面色恢復(fù)如常,右手卻仍舊停在姚淺姝小小的頭上。她一邊撫摸,一邊輕聲說:“嗯,阿芙同珠珠兒一樣,是個很好,很好的小姑娘,非常,討人喜歡。”
姚淺姝于是問:“哦?那她在哪里?姨娘為什么不把她帶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