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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才,正是這交易堂的管事,魏生?!?
他說著,又看了看池桑落手中的符箓,清冷道:“不知我鼎濙易押閣何處惹惱了仙子,讓仙子如此誹謗?”
“誹謗?”桑落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五化液期修士,輕聲道,“你鼎濙易押閣行事不公允,我此來正是要討個公道?!?
“不公允?”魏生皺眉,“仙子此話何意?”說到此,他又想到這個地方不方便,回聲太大,說話驚動范圍太廣,不由道:“且慢。此處說話多有不便……這樣吧,仙子請隨我來?!?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左方一身著紫衣的女子。后者會意打開交易大堂的禁制,魏生這才朝幾位化液期修士告罪。帶著池桑落進(jìn)入到交易大堂。
可他不知這正是引狼入室,原本打算將池桑落帶入他的私室之中,可誰知一進(jìn)入這金碧輝煌的交易大堂,池桑落便停了下來,不再移動一步,魏生心中奇怪,剛要說什么,后者卻居然便大聲道:“在場各位前輩。今日我池桑落需要向鼎濙易押閣討一個公道,是非對錯,還請各位見證評說!”
魏生心中一寒,轉(zhuǎn)身卻看到那女子面色坦蕩,不畏不懼,形容自然,而這四周不少參觀展品的化液修士聞言也頓下步來,或好奇或不悅地看向此處,甚而有人還道:“怎么來了個入靈期修士?你鼎濙易押閣就是這么把守禁制的!”
那魏生剛要賠罪,池桑落卻含笑道:“我能來。自有我的本事,不過鼎濙易押閣如此輕視入靈期修士,就是不公允不公正之處!”
“哼!小丫頭說話不要沒規(guī)矩!”那化液中期男子冷聲道?!斑@里是交易大堂,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若要在這兒胡攪蠻纏,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不止是他,這其他大多化液修士都是易押閣的常客,心思自然偏向易押閣,再看到這么一個低階修士,誰都沒心情和她多話。
“不客氣?”桑落淺笑,“原來這就是前輩的容人之量?我不過剛開了一個頭。就這么急于堵住我的嘴,連我一個入靈期修士都辯不過。豈不是貽笑大方?”
男子一聽就著了怒,正欲動手。誰知對方卻歪頭看向他,平靜道:“若前輩真有能耐,不如聽我說下去,只要能讓我啞口,我就心服口服,任憑前輩處置如何?”
這是將了他一軍,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她已經(jīng)足夠坦蕩,若是他還要動手,那就真連個入靈期修士都不如了,這要傳出去,也是難看之極的事。
男子面色變化之下,感覺到四周的目光,也不由沉了沉氣,冷冷地看著池桑落:“好!你說,若你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我?guī)湍銚窝?!?
他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當(dāng)著眾人的面,這話就算是保障了。而見連化液中期的修士也插入了進(jìn)去,不止魏生為難,其余的人也更加好奇起來,等著看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便是在大堂中不起眼的一處、翻著劍譜的白衣少年,也不由側(cè)了側(cè)目光,心思微動。
桑落收回眼眸,慢慢分開思緒,一邊審視場面,一邊整理言辭,她獨(dú)立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身姿謹(jǐn)靜,容顏淡定,緩緩道:“我要說的,是鼎濙易押閣的潛力借貸,若根據(jù)個人潛力為準(zhǔn)則進(jìn)行借貸,就應(yīng)該一視同仁,我不認(rèn)為只有化液期修士才有這樣的資格享受,入靈期修士,同樣也有資格?!?
此言一出,四下靜了靜,繼而全是好笑。
還以為她要說什么,竟然是這樣無理取鬧的話。
魏生松了口氣,不少的人也好奇驟減、意興闌珊起來,那化液中期修為的男子聞言卻嗤笑了一聲。
魏生狀似謙敬道:“仙子的話,在施行開初便有不少人也提出過,不過這是易押閣自來就有的規(guī)矩,還請見諒。”
“規(guī)矩并不一定不能改,既是為人所定,就有疏漏之處?!?
這話說出,那白衣少年眸色微微一動,似突然點(diǎn)醒了什么,他慢慢看向那劍譜口訣,越看,卻覺得越有歧義!
與他不同,眾人沒有什么特別反應(yīng),只是目光嘲笑,那魏生聽聞池桑落竟說鼎濙易押閣先輩定下的規(guī)矩有錯,心中著怒,冷笑了笑,“仙子說笑了,這規(guī)矩乃是集眾家之長、納大師智慧、由鼎濙易押閣眾靈師親自制定而成,豈能憑你一言推翻之?”
說到此,他也想當(dāng)眾讓池桑落啞口,便繼續(xù)道:“化液期修士無論地位、聲望、貢獻(xiàn)皆是入靈修士難以企及,雖然這世上不乏有良才美資,可是一來在入靈期修士身上下注收效甚微,二來若果然天資不凡者,日后自會出頭,到了化液境界自然而然能夠得到易押閣的輔助支持,并不沖突,三來,入靈修士壽元不比化液修士,若真的讓入靈期修士憑借所謂潛力借貸,那么萬一出了什么事,豈不是人財兩空?”
“不止這三點(diǎn),這其中還有很多緣故,易押閣之所以定下這個底線,并非歧視,實(shí)乃經(jīng)過了多方考慮,仙子并不第一個遇到這樣情況的人,就算委屈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還請包涵?!?
說到此,他也適時閉嘴,表面的樣子看起來端方正直,實(shí)際的眼眸中卻隱帶譏嘲。
他等待池桑落反應(yīng),等著看對方如何收場。
這件事既然鬧了這么大,那么他自然不可能就此收手,今日,肯定是要拿此人給鼎濙易押閣作交代的!
“小丫頭,這里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一個好心的化液老婦不由開口道,“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還是賠個禮道個歉,趕緊離開吧。”
“哼,一個區(qū)區(qū)入靈修士就敢如此放肆,把這里當(dāng)什么地方了?膽敢擅自闖入這交易大堂,還說了這么多不著邊際的話,絕不能輕饒!”一化液女修斥責(zé)道。
人們議論紛紛,反應(yīng)各有差異,那角落處的白衣少年,也不由淡淡放下書,看向喧嘩之處。
池桑落早知會面臨到此,自知冒險也不能退縮,她輕輕呼吸了一口氣,含笑道:“不錯?!?
她豈會如此無知?沉淀了那么多先輩智慧所定下的規(guī)則,豈會沒有一點(diǎn)道理?不過有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之四海而皆準(zhǔn)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些所謂的計較確如她所言,不過還是鼠目寸光罷了,他們只看得到近處的利益,卻不知比起化液期修士,那些資質(zhì)平常的弟子更需要這潛力借貸!
因為他們平凡,他們普通,他們醒靈之后就已經(jīng)冠上了低人一等的身份,所以他們更懂得珍惜,更需要把握住一切機(jī)會!而這種潛力,往往才是更需要發(fā)掘,往往才是真正巨大的!
易押閣的先輩們從來都沒有給過這些人機(jī)會,只靠著紙上談兵就否定了這些人的潛力,從化液期修士身上得到了微小的利益就沾沾自喜,殊不知,他們是將真正的肥水拒于了門外!
不過這些她多說無用,她今日來,不是和別人爭執(zhí)這些道理的,這些道理也不可能爭執(zhí)得清楚,她需要走的,是另外的道路……
眸光堅定地看著這些人,桑落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誠然,我的確不是第一個遇到這樣情況的人,不過正好,凡事都有第一次,那我就做第一個改變它的人,這易押閣既然沒有讓入靈期修士潛力借貸的先例,那我池桑落,就做這第一人!”
好大的口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