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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史劉大人一向有傲骨,他瞪了守備兵一眼,喝道,“本官已經再三說了有急事,延誤了大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眼看兩邊就要動起手來,我忙向外喊了一聲,“都住手!讓內史大人和太常大人進來!”
我在書桌后面坐下來,身上已然有些疲乏。五部卿從來都不是魯莽之輩,何況這次前來的還有做事素來穩健的太常卿。我與他共事多時,深刻地明白他的氣節和原則。
他們兩個都跪在地上,內史亮聲道,“王妃,臣冒死上稟,永昌令有謀反之心啊!”
我心下一驚,竭力鎮定道,“大人何以這么說?”
“自神將軍抓住在龍溪鬧事的和國人,并派人押回永昌,永昌令就違背陛下的旨意,私自封鎖了所有的官道,隔絕永昌與外部的聯系。今日,臣本要把文書送出,卻遭到永昌令的力阻!”
永昌令,沈晴暖。他何時有了這么大的膽子,在姜卓的眼皮底下為所欲為?真的是投靠了童百溪之后,有恃無恐了嗎?真實豈有此理!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響聲在靜謐的夜里格外響亮,跪在下的內史靜默不語。
我問,“這件事情陛下知道嗎?”
內史回道,“臣本欲告知陛下,可陛下恰巧不在宮中。臣私以為此乃大事,萬般耽誤不得!”
我審視了一下跪在一旁的太常卿,淡淡地說了一句,“好,我記下了。內史你先行回去休息,待陛下歸來,我一定據實稟報。”
內史抬起頭來看我,似乎想要補充些什么,可他看我的眼光中有一抹不信任和淡淡的輕蔑。我不是他們那個彪炳史冊的王,只不過是一個略有建樹的后妃,在他們這些大臣眼里,我再強,也永遠比不過我的男人。比不過歸比不過,我從來不否認姜卓的強大,可我骨子里也是驕傲的人,容不得這些輕慢,于是我淡淡地說,“內史大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陛下賜給我的金杖。雖然你出身顯赫,但對于我來說,你是臣,是王權的信仰者。”
內史沒再說什么,而是恭敬地退了下去。退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抬頭看著我說,“王妃,您值得臣信賴嗎?”
“我與大人共事過,我的為人大人應該很清楚。只要你忠君,就會得到王的庇佑,這一點毋庸置疑。”
內史走了以后,太常卿才仰起頭來。似乎有冷與熱兩種溫度在他的臉上變換,我讓他坐下,并讓阿仕上了茶。阿仕似乎對他很熟悉,由此可推測太常與姜小魚交往甚密。只是太常此番與內史一同前來,為的是哪般?
“王妃,臣此番與您談話的內容,可否不告知陛下?”太常的性子一向很冷淡,縱然是懇求,面上也不會顯露過多情緒。
我的頭有些昏眩,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點頭應道,“若是大人的要求,我自當成全。”
太常捧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說實話,陛下并不相信臣。但臣有絕對的理由站在王室這邊。王妃,臣今天只要您的一個表態,此番便可退下了。”
今天是怎么了?為什么一個兩個都到逐日宮來要表態信任了?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姜卓外出,還是特意挑這個時間來?若說我對內史還有些不放心,但對于太常,是絕沒有理由懷疑的。可聽他的口氣,卻又不僅僅是要我的一個相信這么簡單。言談之間,他又不肯多說,我頗有些無可奈何。
朝堂上幾時,已經到了如此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太常臨走的時候,看了阿仕一眼。阿仕低頭詢問地看向我,我知他們有話要說,便點頭由她去了。
從沒有試過像今天這么勞累,我的身子有些虛脫無力。我從來沒有見過別人懷孕是什么樣的,可我總覺得,懷孕不該是我這樣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不僅沒有辦法長時間保持清醒,而且就算是睡著,也越地不踏實起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有姜卓在我身邊,我才能安眠,他比進貢的那些奇貴無比的香都有用。
我撐著椅子的扶手剛想站起來,一個身影已經來到了殿中。雖然殿上的燭火有些暗,但我認清了那雙繡花鞋,于是我坦然地坐回椅子,笑道,“童妃娘娘,深夜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兩更,這個系列章,大概是三章。看到有親強烈建議煙寫番外,可能由于第一人稱這個視角,很多故事沒辦法交代得很清楚,煙一定會寫番外,不過要等到文章接近尾聲的時候。
筒子們,某煙現在不敢很肯定地說第四卷是最后一卷了……我醞釀……我盡量……我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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