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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當前方傳來文尚禮率領的大軍順利攻下了越國王宮的消息,整個燕塘關沸騰了。全\本/小\說/網百姓奔走相告,結伴跪在府門口拜謁,燕塘關通宵點燈,舉國歡慶。至此,整個西地一統,和國正式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聶明燁站在城樓上,百姓在下面山呼萬歲,人群塞滿了整個街道,甚至一眼望不到頭。他們很多人都知道聶風,很多人曾受他的恩惠,很多人敬仰他的風姿,很多人好奇這個明皇,那一道道目光,那一個個虔誠跪拜的身影,那沒有盡頭的人海都在宣揚著一個帝國的崛起。那一刻,他把我高高地舉了起來,陪同他登樓的一眾人,也全都跪了下去,城上城下的呼喊聲讓我聽不見他在說什么,我只知道那一刻我比他站得還要高,可我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眼里就只有他。
“昊天王朝來使特請明皇陛下求見!”
在沖天的喊聲中,城樓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那個聲音有雷霆萬鈞的氣勢,仿佛憑一人之力就能夠立地頂天。
所有的喊聲漸漸地弱了下去,而后消散,似被那道聲音震懾了一般。聶明燁把我放了下來,朝城的那一頭看去,一見,就綻開了快慰的笑容。他遙遙地沖城下抱拳,而后高聲地喊道,“立刻打開城門!恭迎我和國最尊貴的客人。”
他拉著我就要往城下走,我卻搖了搖頭,不愿意去。
“萱兒?”他不解地看著我。
我側頭向樓下望去。那個人策馬的英姿像統兵千萬的將領,有一股豪邁和不羈。那個人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王霸之氣,似乎永遠站在眾人甚至眾神之上。那個人有大海一樣的眸子,亦有大海一樣的胸襟,他有最冷酷嚴厲的眼神,那眼神也能溫柔地讓人屏息。那個人,站在權勢的最巔峰,有一雙翻云覆雨的手,沒有人會懷疑他是一個天生的王者,沒有人能在他的面前挺直腰桿,在他的面前,眾生都是卑微的。
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再見。
躲著又如何?既然不能再當畢守一了,既然曾經對他宣誓過忠誠,那我所做的決定,我的王有權知道,亦有權對我的背叛和欺騙憤怒。
城門打開,光芒由一道而漸漸地拉開,最后滿布了視野。所有的人都隨著聶明燁微微地躬身,迎接著那“噠噠”的馬蹄聲。我緊緊地抓著聶明燁的手,有點緊張。
馬蹄聲停了下來,一個人自馬上翻身而下,朝聶明燁走來。
“明皇陛下,孤原想助你一臂之力,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里,陛下竟然一統了西地。孤代表昊天,送上誠摯的祝賀,并希望與貴國建立兄弟般的友誼。”他拉著聶明燁的手,目光很真誠,絲毫沒有一個大國君主的樣子,反而像是跟朋友閑話家常。
聶明燁回以一個微笑,反握住他的手,“朕在統一的過程中,一直受到蒼王陛下無私而又真誠的援助,大恩不言謝。先前與陛下說好的東西,稍后定當奉上。”
周圍的人聽到聶明燁說這來者是蒼王,紛紛倒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他們跟我一樣,是從別人的口中一遍一遍地聽他的名字,聽他的故事,卻只能景仰,無緣見過真人,畢竟這樣一個人,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見到的。坊間也有很多傳聞說他是,“其貌甚陋,身比王鵬”,王鵬是以前一個很出名的矮子,據說身長不足五尺。
姜卓拍了拍聶明燁的手背,“孤希望陛下知道,孤對陛下是真心的,并不是出于那件東西。只是‘河清海晏’本為一對,是故人的東西,孤不想把他們分開。”
聶明燁點了點頭,“是,朕明白。河清劍對于貴國的意義,遠大于我國,自當奉還。”姜卓一側頭,似乎看到了我,便笑道,“想必這就是聞名天下的圣雪美人了。為何低著頭?孤久聞姑娘美名,不知道能否一見?”
“萱兒,蒼王陛下在問你話。”聶明燁低下頭,攬著我的肩膀,而我的頭卻更往低處,最后因為過于緊張,一轉身就撲進了他的懷里。只有在他的懷里,我跳亂的心才能平復下來。我不敢,我還是不敢面對姜卓,他對我那么好,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欺騙他……
“陛下見諒,朕的萱兒恐怕是有些怕生……”聶明燁溫柔地摸著我的頭,親了親我的臉頰,又對姜卓說道,“陛下,稍后,我們夫妻一定去陛下下榻的地方請罪。”
姜卓“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爽朗,但又與夜朝夕的不同,夜朝夕的是灑脫,他的則帶著一股貴氣,“明皇陛下果然如傳聞所言,甚為寵愛這姑娘,嬌妻在懷,陛下的人生好快意啊。陛下既然說是夫妻,孤得送一份禮。”他回頭,沖身后喊道,“湛虜!”
眾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氣,天下間能指使神將軍湛虜的,恐怕也只有蒼王了。湛虜依舊一身白衣,俊秀儒雅,就像一個文官。他手里捧著一個錦盒,緩緩地走上前來,“這是我朝一百名絲紡官聯合制作的錦繡霓裳,錦繡霓裳在我國,只有王妃以上的品階才能穿戴,而取名錦繡,意為摯愛和唯一。是以,君王一般不下賜,下賜也僅能下賜給一人,我王希望陛下能送給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百年同心。”
聶明燁伸手接過,口氣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如此厚禮,朕謝過陛下了。”
姜卓笑著擺了擺手,本來就要往前走,忽而沉吟了一下說,“說起來,這姑娘倒與我朝今次的文狀元有些神似。那可是個一等一的妙人,要不是被下放,孤就把他帶來了,他似乎也認識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