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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兀自想著心事,沒現6弘熠和那個侍從已經離開了。WWw。Qb5.Com\到我現的時候,姜卓已經那樣站了很久很久,他的背影很寬厚,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可自古生在帝王之家,就有太多的無奈,無上權勢是用孤家寡人四個字換來,給了自己溫暖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種痛苦應該能把心田焚毀,寸草不再生。
“王……”我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喚了他一聲,他微側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卿很勇敢,孤今日聽到卿的話,甚是欣慰。孤并沒有要舍棄你,只是完全站在孤這一邊的人太少,石頭和泥鰍都不宜出面,湛鋒是孤的近衛長官管不到朝堂的事,孤思量再三,就只有卿可以。孤是相信你可以辦好,才讓你去的。”
原來都被他聽到了啊……可聽了他這番話,我的心里卻一陣陣地酸,三個人,如果我不站在他這一邊,他就只有三個可以信賴的人。他擁有很多,真的盤點起來,卻少之又少,我突然覺得蒼王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他好可憐,好孤單,他要用一個人的力量去扛起整個國家,去與所有的朝臣周旋,他能做他就只能在這三個人面前。
“王!”我心頭一熱,朝著他直直地跪了下來,高聲喊道,“今日,臣在此,對您誓忠!臣定會追隨您,如同文丞武相一樣!”
他略微訝異地看著我,但訝異并沒有持續太久,他轉而看向遠方,“畢卿,你的心太軟,在朝堂,這是大忌。”
“臣不知道什么心軟心硬,臣只知道,臣想追隨著您,跟您并肩作戰!”
我堅定地望著他,他回看著我,眼波流動。風刮過,我們都沒有動,只有衣袂翻飛,不覺地,衣帶就絞在了一起。我大窘,手忙腳亂地要去解,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畢卿,孤信你。孤一旦相信了一個人,便是一生,若遭欺騙與背叛,那這個人的下場只有死!你,還有什么,要向孤坦誠的嗎?”
他的表情極其認真,我與他的距離不到兩掌。我的心虛恐慌不知道有沒有從我的臉上中顯露出來,我只知道他望著我的眼神從澄澈到渾濁,到最后,我捕捉不到一絲一毫的東西。坦誠?坦誠我是女子?還是坦誠你身邊的人除了你,都知道我是女子?可是,女子又怎樣?這一刻,你是君,我是臣,我為你交付了忠誠,這不是欺騙和背叛,我交出的是赤膽真心,我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給你力量。
少頃,他放開了我的手,低頭親自去解衣帶,那衣帶纏得很緊,他的耐心卻很好,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著。
“你給孤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后,孤會給你應得的。”
兩個月,可以滄海,可以桑田。
蘇天博在夜朝夕的指導之下,漸漸地在文部嶄露頭角,文部太常再也不能打壓他的鋒芒,繼續把一車一車的卷宗壓給他,而是上稟蒼王,為之升官。五階到四階,雖然只是兩等,他卻再也不用累死累活地整理沒完沒了的卷宗,而是可以在文部議事。
葉文莫經夜朝夕點撥,也斗志昂揚,在御史臺因為耿直敢言而名聲在外。加上他直稟蒼王,更革機制的犀利言語,而受蒼王賞識,破格提拔他為四階官,并能在朝言事。這是昊天開國以來能站在明光殿的最小階的官員,并且他的官籍由6弘熠親自掌管。
此間,6弘熠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很多在清貧地區頗有盛名的清官,好官被提拔到富庶的郡縣或者是王都附近的地區,而原先這些地區名聲不好的官員多被停職或下放,同時,增設舉薦制,跳出文試冗長的選拔人才的框框,改由州府郡縣不定期地推舉人才,確為杰出者,經考核,能被破格提拔。
而我……
正被各式各樣的禮單,各種各樣的美女,弄得眼花繚亂!我每天呆在上書房所做的事情,就是審核各地上呈給蒼王的禮物,以及他生辰的時候,要進貢給他的美女畫像。整整兩個月,在別人飛黃騰達,志氣昂揚的時候,我就全做這種事情了,美其名曰蒼王生辰的禮官,是蒼王眼前的大紅人,實際上就是成天做這種雞毛蒜皮于國無益不見天日看不到遠大前程的破事!
我快要瘋了!
伸手把手中的一個卷軸扔出門,“碰”地一聲,好像砸到了什么人。天,不會是姜瑾瑜吧?他不是下上書房了嗎?我連忙起身,卻看見一個男子拿著卷軸走了進來。
他大概二十出頭,一身濃濃的書卷氣,眉目長得很清秀,甚至可以算的上英俊,但跟我所見的其他帥哥比起來就有些失色了。他的笑容很俊雅,溫厚,給人很踏實的感覺,一看就不是一個壞人,一看就是一個大正派,只是他腰間掛著一把很古樸的劍,又不像是個文官。
“啊你……你找誰?”我吞了吞口水,努力地開口問道。
他依舊看著我笑,那笑容就像見到了闊別多年的好友,眼眶還有些濕潤。大哥,我好像不認識你吧?為什么你的表情讓我覺得,我不擁抱你,喊你一聲老鄉,是天大的罪過?
“喂,這里是上書房,你走錯了吧?”我又細細地打量了他一下,一身粗布麻衣,除了那劍有些看不出價值以外,就是一個升斗小民。可問題是門口的守衛干嘛去了?怎么能讓這種人進上書房?!
“你很忙嗎?我來幫你。”他徑自走到我的身邊,目光落到桌子上那厚厚一疊的卷軸和禮單,“原來他讓你當禮官,你們已經相識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東西,我終于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向他白皙的手臂,頓時那上面出現了通紅的五個指印,這個人怎么回事啊?怎么這么地不客氣!他也不惱,仍是笑笑地看著我,說道,“眼睛長得真像,還好是女孩子,不然就太秀氣了。”
神仙姐姐!我立刻飛撲上去捂住他的嘴,擔心地看了看門外,還好,守衛都不太敢關注上書房里面的情況,他剛才的聲音也不大,應該是沒被人聽見。我沖他低吼道,“你胡說些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被我捂住的嘴,示意此刻不能言,眼睛卻彎成了兩個月牙。他是真的很高,身量跟姜卓不相上下,我這才現他的眼角有淡淡的細紋,并不如遠看時那么年輕。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了我的心頭,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馬上放下捂著他的手,不然就會出事。
果然……
“石頭,你們倆在干嘛?”6弘熠大張著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們,他的一只腳還在門檻之外,顯然是剛準備進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剛才叫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什么?石頭?石頭不就是聞名天下的神將軍湛虜!我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在我心中跟神一樣的將軍,居然是這個樣子!他怎么能跟湛鋒差那么多?他不是應該有厚實的身材,威嚴的氣質,像個天下第一的大將軍嗎?怎么也不能看起來就只像個被風一刮就會倒的文弱書生啊?還有點傻乎乎的,就知道笑,這種人能統兵千萬,戰無不勝?打死我都不相信!
“喂,你放開我的石頭,不然我就不客氣了!”6弘熠沖了過來,一把拉開了我的手,親昵地蹭到了湛虜的懷里,“石頭石頭啊,我好想你呀,你不是早就應該回來了嗎,怎么這么久,怎么這么久呀!”
湛虜摸了摸6弘熠的頭,仍舊笑著,眼光不時地掃向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我正觀看著他們兩個“過于深厚”的友情。
我接受不了,神仙姐姐,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6大人?湛將軍?”姜瑾瑜不知何時真的折了回來,他頗為驚詫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想來心情跟我一樣“復雜”。
6弘熠看到他,連忙放開了湛虜,故作深沉地咳了咳,湛虜依舊笑著,沖他點了點頭。在姜瑾瑜面前,他們二人都是長輩,如此失儀是有損威嚴的。
只是,姜瑾瑜為什么突然間又折了回來?忘記東西這種事情,我們的王子殿下可從來不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