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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早年游學歐洲,閱讀到了辜鴻銘翻譯的英文《論語》,正是因為辜鴻銘對于國學的龐雜影響,導致原本就對中國文化感興趣的龐德,開始越的迷戀中國。Www。QΒ五。cOm/
雖然他跟辜鴻銘素不相識,但是卻一直非常推崇這位通曉九國語言、拿到十三個博士學位的老學究。
辜鴻銘在一九二八死去的時候,龐德其實就想去中國對他進行吊唁。
可是當年正好是墨索里尼在義大利終止議會制度,并且實行法西斯獨裁統治的時間,龐德為了支持墨索里尼政府,并未能參加辜鴻銘的葬禮,這也成為他的一個遺憾。
到了一九四三年,墨索里尼被囚禁在大薩索峰頂之后,而墨索里尼的同盟希特勒也在歐洲戰場節節敗退,讓龐德開始對納粹統治世界的希望,感到了絕望。
他也知道納粹的末日即將來臨,他開始想要到中國,拜訪一下辜鴻銘的后人,以完成早年的夙愿。
到了中國的蘇州之后,龐德見到了辜鴻銘那兩個已經出家為尼的女兒,辜珍東和辜娜娃。
看到兩個才女落到削為尼的境遇,龐德的心中滿懷著憂傷。這促成了他明知道自己失去了那件東西會有危險,卻依舊將那件東西贈送給辜珍東和辜娜娃姐妹。
很多人都知道辜珍東和辜娜娃姐妹倆終生未嫁,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實辜娜娃早年有一個男朋友,并且為那個男人生下了一個兒子。
那個男人姓張,其子便是后來成為南大教授的張志寬。于是,這件由尼采帶到世間的圣器的一部分,就落在了張志寬的手中。
張志寬并沒有多重視這件東西,僅僅只是將其當作母親留給自己的唯一一件遺物而珍藏,因此雖然后來知道這件東西離奇失蹤,傷心了一陣,卻也并沒有引起他太大的舉措。
這件東西當然是被戒靈拿走了。
戒靈正是憑藉著這一件圣器,成功的化身為人,并且獲得了他原先并不知道的記憶,然后來到了拉巴羅,等待雷蒙的出現。
“那么,那件東西,現在究竟在哪?”雷蒙思慮良久,逐字逐句的問道。
戒靈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雷蒙看了半天,看得雷蒙心里有些毛。
見雷蒙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戒靈站起來,繞著雷蒙足足走了有十多圈。
雷蒙終于忍不住了,“你別再圍著我轉圈了,轉得我的頭都暈了……”
戒靈突然桀桀怪笑,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我真不知道,你原本是個如此縝密的人,怎么在這件事上會如此糊涂……難道你到現在還想不明白,那件東西應該在哪兒嗎?”
雷蒙被戒靈的怪笑搞得毛骨悚然,他還從未見過戒靈露出這樣的神態,不禁心中也有些惶惶。
“天知道我怎么會跟你擁有同一個本體……雷蒙,你讓我失望了!”
戒靈這句話石破天驚。
同一個本體?
戒靈和雷蒙?
雷蒙一瞬間愣住了,他一時間很難理解戒靈話里的意思。
可是,更加讓雷蒙驚訝的場景出現了,戒靈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慢慢的什么也看不見了,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戒靈居然化作了一陣青煙,消失不見了!
雷蒙呆立在當場,耳中如同洪鐘震響一般,全是戒靈消失前的那句話。
“天知道我怎么會跟你擁有同一個本體!”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雷蒙很想抓住戒靈,向其問個清楚。
可是,戒靈消逝的度太快了。
呆立著的雷蒙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就那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彷佛這樣那件鐵環的缺失部分就會自動現形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雷蒙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一下子從呆立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但是看上去神情還是有些恍惚。
雷蒙目光稍稍有些呆滯,打開房門后,門外站著的坦克,立刻就覺察出雷蒙的魂不守舍。
“你怎么了?雷蒙!”坦克甕聲甕氣的聲音,讓雷蒙又多清醒了一些。
雷蒙抬眼看了看坦克,“哦,是坦克啊,進來吧?!闭f完,自己轉了個身,也不管坦克了,先行回到廳中。
跟在雷蒙身后,坦克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雷蒙的表現盡落在他的眼底,而且,讓坦克最奇怪的是,雷蒙似乎喪失了基本的判別能力。
原先,雷蒙只要聽到坦克的敲門聲,就知道門外站著的一定是坦克,而絕不會在打開門后,還要說什么“哦,是坦克啊”這種貌似剛剛才現是坦克的話。
以往的雷蒙,基本上只要聽過的敲門聲,或者僅僅是一次按動門鈴的響動,他就可以判斷出門外的人究竟是誰。可是,現在,雷蒙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饒是坦克一貫不喜歡多問,看到雷蒙這個狀態也不禁有些擔心。
雷蒙卻只是機械的看了坦克一眼,臉上露出奇怪的微笑,“你先坐會兒,我有事要出去……”
說著,雷蒙居然將坦克一個人晾在客廳里,自己則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坦克當然不可能讓雷蒙一個人出門,特別是在這種狀態下。
他很想知道,從昨晚到現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生了什么,導致雷蒙變得這么奇怪。
昨晚蘇菲來到雷蒙的房間,坦克是知道的。
憑藉坦克靈敏的聽力,如果他蓄意想要聽到些什么,基本上賓館這一層樓里的動靜,是沒什么希望能夠逃脫坦克的耳朵了。
當然,坦克沒有什么窺伺癖,當他知道雷蒙房間里進了一個年輕女子之后,他就沒有再去關注來自雷蒙房間的聲響了。
而今早,戒靈的來到也是坦克所知道的,只是他認為也許雷蒙不會愿意讓人聽到,因此也沒有關注戒靈和雷蒙之間的談話,因此就更加不可能知道,雷蒙究竟是為什么變得有些癡癡傻傻的模樣。
不過,坦克心里還是有底,畢竟雷蒙從前其實也曾出現過這樣的狀態,只是沒有這次歷時這么長而已,多數都是他被什么問題困擾住了,就會在行為表現上有些奇怪。
雷蒙在前邊皺著眉頭慢慢的走著,和煦溫暖的陽光好心的傾灑在他的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而坦克則一直跟在雷蒙身后,保持著大約三米的距離。
一旦雷蒙生什么意外,坦克能夠在大約零點一秒的時間內,護住雷蒙全身,盡可能的保障雷蒙的安全。
當然,這只是坦克一貫以來養成的習慣,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即使現在眼前是一個真的傻了的雷蒙,恐怕也沒什么人能夠傷害他。
走到一幢房子門口,隔著半人高的籬笆,雷蒙停下了腳步。
“雷蒙,這是什么地方?”坦克走上來問。
雷蒙一愣,是呀,這是什么地方?或者說這是誰的家?為什么自己會走到這里來?
可是,同時,雷蒙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促使他進去,里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誘惑著他,讓他走進去一般。
思忖良久,雷蒙才回答,“這里邊有我要的東西……”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推開籬笆門。
這個時候,院子里矗立的那幢房子的大門打開了,一個披著金色長的美女探出頭來。
居然是蘇菲。
雷蒙的心里就在看見蘇菲這一剎那,豁然開朗。
雖然他還沒能想明白戒靈所說的“共有一個本體”是什么意思,但是卻明白了他所要尋找的東西一定跟蘇菲有關。
否則戒靈怎么會不辭辛苦的把蘇菲帶到這里來?而且自己先不跟雷蒙交流,卻讓蘇菲先見到雷蒙?
最為關鍵的,是戒靈消失前的倒數二句話。
“難道你到現在還想不明白,那件東西應該在哪兒嗎?”
除了戒靈之外,也只有蘇菲,才能算作是意料之中的了。
雷蒙本該早些想到這一點的,可惜,他一直糾纏在戒靈與他共有一個本體的事情上,疏忽了其他。
現在想通了,雷蒙決定暫時把戒靈最后的那句話丟到一邊,要緊的是找到鐵環的缺失部分。
雷蒙恢復了以往長期的從容和鎮定,坦克也幾乎在同時感受到了雷蒙的恢復,他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臉上也掛起一絲微笑,停住了腳步,任由雷蒙繼續向前。
雖然坦克心中還是有許許多多奇怪的問號,但是他一貫的習慣就是不多嘴,等到自己該知道的時候,就一定都會知道。他跟肖的最大區別就在這里。
看到雷蒙面帶微笑走了過來,原本只是探出一個腦袋的蘇菲,俏生生的走了出來,她攤開雙手,做出歡迎的舉動。
“你果然找來了……”臉上笑著,就像是春天里剛剛吐蕊的花兒。
雷蒙笑著牽住蘇菲的手,小手嫩滑,柔弱無骨,也不說話,跟著蘇菲并肩走了進去。
不遠處的坦克徹底放心了,轉身離開。
進去之后,蘇菲彷佛一下子小了幾歲,腳步輕盈的快要跳起來。她忙著給雷蒙倒咖啡,卻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雷蒙少爺,你是喝咖啡還是喝別的什么?”
雷蒙一把拉過蘇菲,將其攬在懷里,“跟你說過,不要再叫我少爺什么的。就咖啡吧,都無所謂?!?
蘇菲紅了臉,輕輕推開雷蒙,將重新加熱好的咖啡注入杯中,拿起一袋糖,想了想,又放下,“還是不喜歡加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