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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的雙修功法可是天階的,不比你我二人正在修煉的差。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協力,一起回去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兒。”燕雪衣道,“我知道你的打算,百年之內是不打算回去了,可是百年之后呢?”
燕雪衣認識她幾千年了,自然知道朝今歲的想法,她必定會看著晏家人平安喜樂一輩子,之后才會抽身離去的。所以她現在才絕口不提回去的事情,指不定還打算著在回去之后幫著尋找原主的魂魄,償還她的恩情。
他話音一轉,
“你就是覺得我們兩個人靠著自己的修煉多耗幾百年也行,但是,也要為前輩著想呀。他現在可是凡人之軀,下一世還不知道投生于哪一個小世界,難道還要我們一個個找過去?況且他神魂受損,我們自然是要在這百年之內突破修為,時間一到就帶著前輩的神魂回去修養才是。”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仿佛是渾然為她著想一般,先是以利相誘,接著是告訴她危險之處,還為她指出了一條明路。
朝今歲聽著就覺得,這魔頭挖空了心思,怕不是拿出來了之前誘逼部下的架勢來哄她。
“話是這么說的,我也確實打算看著晏家百年之后再做打算……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你估計憋著等今天說,等了很久吧?”
那魔頭連忙謙虛道,“哪里哪里,這不是要為我們的未來著想么?”
朝今歲朝營地走回去,只覺得自己都替這魔頭害臊,她慢悠悠地解釋道,
“我現在是你的道侶,雙修當然是可以的。只是我十歲那年見過一次合歡宗的人雙修,雖然后來被哥哥連忙抱走了,卻從此對這事沒有任何興趣。”
她這話不是騙這魔頭的,而是確有其事。大概是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雖然時間已經很久了,但是影響還留在了身上。
就比如說,那魔頭就喜歡纏著她,她雖然覺得魔魔頭挺可愛的,也并不排斥,卻下意識會回避這件事。現在這魔頭搬出來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便和那魔頭說實話了。
燕雪衣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我說我當初送你合歡宗的功法你怎么氣得和我打架,原來是這樣。你早年還不喜歡別人碰你,我一抱你你就要跳腳,原來如此。”
朝今歲:……
她涼嗖嗖道,“我,一個正道修士,你送上這些東西上門也就算了,還敲鑼打鼓,生怕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不揍你揍誰?”
這魔頭伸出貓爪十分憐惜地摸摸她的腦袋,朝今歲涼嗖嗖地看著他,覺得這貓沾上魔魔頭的神情,都讓她有點兒想要揍人的沖動了。
那魔頭道,“沒事沒事,既然是當初受了刺激,我一定能幫你克服,這還算是好的。”
朝今歲納悶了,“這有什么好的?”
那魔魔頭嘀咕了一句什么,朝今歲沒有聽清,就聽到了隱約有什么你呀我呀,“就好這一口”一類的詞語,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了那魔頭十分慶幸道,“你要不是之前有陰影,不喜歡別人碰你,那你這么多愛慕者,男女都有,可怎么是好。”
“從前我看著合歡宗的功法就莫名其妙地會想著你,當是我就想象不出來,你這樣的人和這事兒能扯上邊。”
他總覺得這道修,就應該是坐在壇上,拿著本書當個冷面夫子的,完完全全就是個修無情道的好材料。
朝今歲聽完之后:……
她抓住了重點,“你說,你從前看著合歡宗的功法,就想著我??”
燕雪衣:……
這魔頭瞬間噤聲了,連忙抱怨兩聲糊弄過去,“上次你說愿意幫我一次,我都大為稀奇,本以為你這是開竅了,沒想到又冷淡如初……”
他語氣,活像是守寡三年驚聞丈夫回家又被冷待的棄婦一樣。
朝今歲涼嗖嗖道,“你平常就喜歡纏著我,我都順著你也沒拒絕你,你還要怪我,我看要是同意你雙修了,你恐怕又要纏得我不得安生,這事兒我看就算了吧。好好修煉,不要老是走歪門邪道。”
燕雪衣:……
小黑貓委委屈屈地喵了兩聲,朝今歲伸手拽住他的兩根胡須,把他的臉都給扯得齜牙咧嘴的,這才氣鼓鼓地走了。
那懶洋洋的男聲立馬變了調,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兒的委屈求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總覺得我們倆這相處,當然不能急于求成,可是歲歲你總是這么冷淡,我總覺得你是想和我湊合著過。”
他思來想去,總是有點患得患失,要是其實這道修壓根什么都不懂,就是看著他們倆青梅竹馬,最后想和他湊合著過……而且這個道修從來不吃他的醋,倒是會吃她哥哥的醋,那才是真的在意,反而看上去就不像是很在意他的樣子。
朝今歲聞言,“我要是湊合,等到我回去了,我去找我三師兄,五師弟,一樣可以湊合。”
燕雪衣登時炸了毛了,語氣瞬間陰惻惻的,“你要去找他們,我就把他們綁架了丟萬魔窟里頭,你不來見我我就把他們一刀一刀,全給殺了。”
朝今歲瞧著這魔頭委屈求全不到兩分鐘就原形畢露,簡直是懶得理他了,快步到了營地,冷哼道,“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和你在一塊兒,純粹就是因為你這個魔頭橫行霸道、陰險狡詐,動輒喊打喊殺,我都是為了天下太平,不得不委身于你。”
燕雪衣:……
那小黑貓一溜煙躥樹上去了,背對著她一聲不吭。
朝今歲坐回火堆邊上,嘆了一口氣。
她本身就是內斂的人,能說出喜歡他就已經很好了,況且要是回去的話……她想起來當初離開之前那一堆爛攤子,就忍不住盯著火堆發呆。
朝傾歲剛剛和周爾他們一塊兒把樹枝搬過來,此時閑下來了見著她坐在那兒,也走了過去,上前坐在她身邊。
朝傾歲問道,“和他吵架了?”
朝今歲搖搖頭,“也不算。”
比起以前動輒唇槍舌劍、大打一架,這哪里算是吵架?
“我猜猜,是不是關于回去的事情?”
這事情就算是燕雪衣不說,在知道了芥子空間和紅包群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經猜到了。
朝今歲看看哥哥,點點頭。
“回去之后如何也未可知,當時走的時候,是平定了魔道兩界的混亂,卻也留下來了一堆爛攤子……”
朝傾歲眼神溫柔,輕笑道,“你把你哥哥當擺設了不成?如果回去之后,你還想當這個長霄宗宗主,我就輔佐你;如果你不想當,我就替你當,你和他天南地北,哪里去不得?”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仇恨。我當了幾千年的掌門,當然膩了,可是他也未必能放得下。”朝今歲輕嘆道,“我知道,他為了我自然是不會再提。可是要是真的回去了,再見到那些人……”
當初他一意孤行要復活他的父親,可是臨到最后一步后悔了,到底是沒有鑄成大禍。而朝今歲更加清楚,最后問題并不在燕雪衣,而是有人設了套拿她誘那魔頭深入,朝今歲當初主動出來,不光是為了平定天下,也是為了保住魔頭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