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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衣把橘子給拎了起來,冷笑了一聲揪住了它的胡子,直接把這只囂張無比的橘貓瞪得慫了下去,這才把貓塞進了程言的外套里面。
朝今歲從前面探頭過來,伸手戳了戳程言,確定了程言真的暈過去之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讓燕雪衣趕緊開車。
燕雪衣輕嗤,“看你慫的。”
朝今歲幽幽道,“你不是說要把哥哥打暈,到頭來還不是用丹藥?你不慫怎么不把我哥直接敲暈?”
燕雪衣:……
“這不是怕你心疼么?”燕雪衣跑前面開車去了,表面上不動聲色地仍然是那副臭臉,實際上內心酸溜溜地,看到車鏡里朝今歲給程言系安全帶的樣子,越看越糟心,干脆把車鏡給掰朝上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甚至開始謀算著自己要不要哪一天也受傷/暈倒一次……
朝今歲叫了他兩次他才回過神來,她也不知道這個魔魔頭又開始想什么了,叮囑道,“等我哥醒了,你最好在家里設個陣法。”
“那個功法是有點副作用的,他短時間之內可能記不住在現世的發生的事,記憶大概會回到當初隕落之時,如果沒有個緩沖的話,我怕他到時候知道你做的事,可能會拔劍要殺了你。”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幾千年里面做的事,該魔頭默默地轉了過去。
“你應該還記得我哥哥以前的時候吧?”
燕雪衣淡定地點點頭,“記得。”
以前的朝傾歲就是天下第一劍修,除了妹妹誰也不認,劍修脾氣好壓根就是不存在的,在回到長霄宗之前,那可是修真界里面著名的第一殺胚……而且,對魔族嫉惡如仇。
“他修的是無情道,除了親緣沒有斬斷之外,其他的七情六欲全都斬斷了。”朝今歲輕笑了一聲,“所以他絕對不會喜歡齊月的,而且在這一世就是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我早就知道大概是不會有嫂子的了。”
“在哥哥隕落之前,就是遭到了魔族的圍攻,哥哥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最后把劍骨給了我,送我離開,你應該知道他那個時間到底多恨魔族。”
朝今歲說完了這些,輕聲嘆息道,“我會盡量勸住哥哥的。”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燕雪衣就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輕笑道,“不用你勸,交給我。我會讓他接受我的,就算他不接受……”
他轉過頭來,眼底帶著一點點的笑意,“也趕不走我的,我就賴在你身邊。”
朝今歲笑吟吟地看著他,“那,祝你好運了。”
汽車在橘子的喵喵叫當中,朝城南開了過去。
燕雪衣上一次說好要同居之后,就在城南買下了一棟小復式,而且位置還有點兒遠,在一個景區附近,是出了名的荒無人煙,最近的鄰居都要在幾千米之外的那種。
這棟小復式十分溫馨,還帶了一個小花園,就是周圍都沒有人,很有一些幽靜——這也是因為兩個人時常要修行的緣故,靠近山林,稀薄的靈氣也會稍微濃郁一點點;時而兩人想要試驗什么陣法,也不必特地掩人耳目了。
燕雪衣找了很久才找到這一塊兒靈氣充裕的地界,兩個人都很喜歡。
所以,這個地點也就成為了他們選好的、給朝傾歲恢復記憶的最佳地點。
小復式里面兩個人一人一層,平常的時候互不干擾;只有臥室是上下層,兩個人的臥室中間還安了一個樓梯,朝今歲住在樓上燕雪衣住樓下,兩個人隨時都可以去找對方。
本來朝今歲是很喜歡這個布局的,只不過現在就忍不住有點兒可惜了起來——她是真的怕哥哥醒了之后,知道了燕雪衣這些年干的事之后……兩個人要是打起來,估計會把房子給拆了。
幸好周圍還有大片的森林還能提供一個合適場所,要是去那里打的話,周圍又沒人,倒是沒有啥問題的……
橘子對這里很是喜歡,一進屋里就到處亂竄,燕雪衣也將程言扶了進來。
房間里早就布下了陣法,朝今歲也從紅包群里面找閣主換來了很多的材料提前準備好了丹藥,給程言吃下去之后。
她就開始運功,喚醒哥哥的神魂。
稍頃,設下了陣法之后,程言就徹底地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當中。朝今歲伸手把程言放平,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如果時間久的話,等上一天兩天也是正常的事。
而他們這個時候,能做的也只能夠等了。朝今歲已經經歷過了很多次的等待、尋找,到了最后一步,她竟也不覺得著急了。畢竟比起那些無望的尋找,至少現在,哥哥已經好好地躺在了這里。
燕雪衣看見已經去樓下打坐的歲歲,轉頭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程言。
他輕笑道,“你醒了就好了。”
這幾千年里面,她找遍了每個小世界,每次都看著歲歲沒有找到哥哥神魂的時候的失落表情。彼時燕雪衣時常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心軟了。于是找一找,再找一找,幾千年就過去了。
就算是成為了修真界的頂尖高手,后來更是站到了正道魁首的位置,朝傾歲仍然是她的執念——一個差點就要成為心魔的執念。當年朝今歲化神期渡劫,九死一生,明明扛過了天雷,卻差點兒因為心魔劫隕落。
燕雪衣深知他對歲歲的重要性,就算是他很愛吃醋,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對朝傾歲有任何意見。
這是從小帶大歲歲的人,也是在后來,舍了一身劍骨讓妹妹可以好好修行、用
一條性命換妹妹一條活路的朝傾歲。
他回來了,燕雪衣知道沒人可以取代朝傾歲在歲歲心中的位置,可是他從來不會嫉妒朝傾歲。他只是很心疼、很心疼那些年里的歲歲。
在那黑暗的歲月里面,兩個人一明一暗,互相扶持,他在魔界摸爬滾打活得狼狽,她卻也在那光鮮亮麗之下,撐過了無數明槍暗箭。他心中充滿了仇恨,無望地活著是為了復仇;她尚且充滿了希望,卻一次次地面對著失望。
還好,那些歲月都過去了。
當初的朝傾歲的死,對那個時候的他們來說是一件太過于沉重的事情,幸好……他回來了。
除了他以外,歲歲就有親人了,她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你醒了之后,她就可以不當掌門了,我就把她拐走當大護法去。”
“在長霄宗她要承擔的東西太多了,道修們無趣得很,倒不如跟著我瀟灑快活。”
“要是可以回去的話……我和歲歲的道侶大典上,我一定會請你喝當年埋下的女兒紅。”
他越說眼睛越亮,還在思考以后怎么和呆道修快活去呢,程言的手指就在他說到了“道侶大典”的時候就動了動。
他眼前一亮,繼續道,“我要是和歲歲有孩子了的話,你就可以當舅舅了。”
“就是不知道魔族和人族的小孩會不會長角,歲歲比較喜歡長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