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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個也是胡說八道么？”

他伸手把她的手也給壓在了床單上，語氣咬牙切齒，幾乎是一邊親一邊在質問她——

“占有欲，當然有啊，我恨不得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看到你。”

“我是魔族，天生不會愛人，也不會疼惜人，可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傷害過你；我在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變成大英雄保護你。”

“后來我當不成大英雄了，變成大壞蛋了，不也還是屁顛屁顛地跟在你這個大英雄屁股后面么？你說東我往西過么？我心里有誰你難道不清楚么？”

“除了仇恨我不能放下，我什么不能為你做？”

“你當那時他們的計策漏洞百出，明知道是為了封印我，我為什么要來？不就是因為你是那個誘餌么？”

“你管這叫做占有欲么？朝歲歲？”

他的吻近乎于纏綿，又帶著一點泄憤似的啃咬，親人的時候仍然蠻不講理、毫無章法，可是咬親得再兇，咬人的時候也是輕輕的，不怎么敢用力。

朝今歲只是輕微地掙扎了一下，見他兇得很，稍稍頓了一會兒。

哥哥走了以后，她孑然一身，要不是還有這魔頭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那時候哥哥走了，她萬念俱灰，還是彼時她想著這魔頭沒她一定會因為復仇最后下場凄慘，這才努力地堅持了下來。

后來她漸漸地習慣了當掌門，也習慣了繼續無望地尋找著哥哥的魂魄，卻忘了一開始支撐她活下去的另外一個理由。他們互相開始指責對方的立場，開始背道而馳，走上了不同的路。

可是聽著他滿腹憤怒又充滿了憋屈的控訴，她卻忍不住反思起來了……好像他說的，真的是這樣的。

她好像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很了解這魔頭了，卻忽視了他的憤怒，他的不甘和不舍得。

燕雪衣只以為她是理虧不好意思反抗，越發洋洋得意起來——約莫是親夠了覺得氣消了，又忍不住眷戀起來了。

他心想，這道修真的好甜啊，軟軟的，甜乎乎的，和她的臭脾氣一點也不一樣。

雖然氣消了，他還是忍不住又胡扯了幾句指責這道修——以便于借著生氣的名頭，再多親一會兒。

朝今歲突然間道，“原來那么早，你就喜歡我了啊。”

那魔頭僵住了，“其實也沒有多早。”

她蹭了蹭被他親過的唇，點頭，“嗯……也沒有多早。”

那魔頭好一會兒才道，

“那個……”

“可以再親一口么？”

“你想多早，就多早。”

第81章 七朵道長

這天夜里, 程言打開了《醫者無心》的劇本。他仔細把主角陸尋在第一季里的幾臺手術都給標記了出來，又在邊上寫上了一條條的安排。劇組不光是要在這里培訓，還要在這里取景，既然程言應承下來了帶主角, 那么接下來的技術指導也要他負責了。

其實程言這是第一次指導劇組, 等到他寫完了所有的標注, 他自己都愣住了——畢竟寫完了密密麻麻的好幾頁了。

本來當醫生就忙，這么一寫, 就直接到凌晨兩點了。

好一會兒他才把邊上睡著的大橘貓給抱了起來, 他對著大橘道, “橘子, 你說我為什么不睡覺, 熬夜幫人家寫這個啊？”

大橘喵了一聲, 又掙扎著要下去, 被程言抓進了懷里, rua了好幾把，程言若有所思道, “為什么感覺她有點熟悉呢？”

大橘伸爪，撓了這出神的鏟屎官一臉。

次日，醫院里再次熱鬧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白大褂，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 組成了醫院的日常。今天周末, 來醫院的上班黨比較多，所以就算是劇組來學習的演員們已經到了，也沒有幾個醫生護士有空閑話八卦的。

朝今歲穿上了楊夫人給她準備好的白大褂，戴著口罩跟在程言后面一起去查房，查房全程都安靜極了, 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言，程言只當是她學習態度認真，還表揚了她一下。

每次查完只會，程言才會和她認真講解每個病人的病情——主要是有好幾個術后正在休養的年輕人，程言之前還查房的時候還知道好幾個在追《星芒少年》，就怕她說話認出了她，一個激動把傷口崩開了就不是很美好了。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交流也只是一問一答，卻也不尷尬。有一種熟稔的融洽。

等到終于全部查完之后，朝今歲叫住了程言，大概是近鄉情怯，她有點躊躇道，“程醫生，中午有空一起吃個飯么？”

程言微微一頓，把筆塞進了上衣口袋里，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吃不到楊阿姨的愛心午餐的話，樂意之至。”

他目光在朝今歲的臉上轉了一圈，壓下去了一整個早上縈繞在他心頭上的奇怪的感覺——其實他還是能夠在她臉上看到一點像晏修齊的，但是她要秀氣細致一些。

目送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走到了拐角處，一個漂亮的丹鳳眼青年看了好一會兒，隊伍也剛剛好排到了他，門診處的人問他，“掛什么科？”

青年抓住了旁邊的張助理往前面一帶：“他手指骨折了。”

張助理拿了病例出來，有點猶豫道，“老板，只是手指骨折，沒有必要住院吧？”

燕雪衣轉頭，認真道，“員工福利，作為老板就是要給你最好的待遇。別擔心，我給你開的3000一天的貴賓病房，不會占別人的床位的，你盡管住。”

張助理：……

比起一天三千病房的福利，直接給他發獎金不香麼！

大清早張助就看到了在公司里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啥的老板，他戰戰兢兢地想去遞個請假條，結果不知道為啥——

老板在聽到了他手指骨折之后，心情瞬間陰轉晴，大清早帶著他坐飛機橫跨一個省到另外一個市的這家醫院就診，還給他辦了個vip病房……張助理瞬間就覺得自己骨折的那根手指都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