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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一頭霧水,等到搞明白黑發青年的意思之后,他一抬頭,人都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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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開場表演來了不少的明星,光是三位導師的表演就非常炸場了,宋靖也是愛豆,而且還是華國目前最火的男團里面的舞擔;小白月是歌后,唱歌自然是很絕的;至于sir是位很厲害的rapper,他們的表演都非常地不錯。
畢竟導師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而且大家也都統一地選擇了主題——國風。
《星芒少年》在定位的時候就和其他的選秀不太一樣,因為央視和星萌娛樂都想要做一款華國本土味道的選秀,故而,其實選曲和舞蹈的時候,都盡量選的是靠近這個初心的。
周一的表演也是這個意思,這個表演她準備了很久,是她擅長的水袖舞,這個舞蹈對她來說難度也很大,但是她試過了好多次,效果非常驚艷,所以她才有自信自己能夠靠著這個舞蹈在嘉賓舞臺上表現得好一點。
只是她一開始來的時候是信心滿滿的,只可惜當她發現朝今歲的節目在她的后面之后,她這幾天覺都沒有睡好,一直等到今天華若問了朝今歲,朝今歲說自己不會唱歌之后,周一這才松了一口氣。
因為朝今歲報上去的節目就是音樂節目,要是舞蹈的話,周一就沒有希望了,畢竟周一看過朝今歲跳舞,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但是朝今歲這一次表演的是音樂節目,唱歌的話和舞蹈也不沖突,更加不會和舞蹈放在一起比。況且朝今歲跳舞已經很厲害了,她也說自己不怎么會唱歌了,周一就徹底放下了心。
因為心態平穩,于是輪到周一的時候,她的發揮很是不錯,一支水袖舞著實驚艷了一把。觀眾們也是眼前一亮,畢竟前面幾個都是rap,到了周一這里的時候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倒是很是特別。大概是去年周一糊得太厲害,這一次可是賺足了存在感。
周一下臺的時候都已經想好了一會兒的通稿要怎么讓人吹了,就突然間發現觀眾席都躁動了起來,不一會兒,整片暖黃色的燈海又重新亮了起來,下面也此起彼伏地開始叫著“歲歲”,聲音從稀稀拉拉到整整齊齊,可氣派了。周一僵硬了那么一會兒,畢竟今天她沒有粉絲應援,看到這片暖黃色的海,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她安慰了一下自己,不可能吧,她要是還會唱歌那還是人么?她都承認了自己不會,應該頂多在唱歌的時候,舞蹈上面比較突出吧……
她提著裙擺坐回了嘉賓席,嘉賓席在e區邊上,所以她也就聽到了前面的蘇玉宇和身邊人的高談闊論,她隔了好幾米都能聽到他在說啥。
看到蘇玉宇那指點江山的架勢,周一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是吧,看這憨批這么自信的樣子,難道朝今歲唱歌也行?
畢竟上一次蘇玉宇這么自信的時候,朝今歲就變成了他的導師。
周一聯系經紀人買熱搜的手微微一頓,突然間就覺得買熱搜什么的,要不晚點……
聽著觀眾席隱隱約約的喊聲,彈幕上也都激動起來了:
【歲歲要來了要來了!我等了好久了!】
【我記得鼓上舞她就跳得很好,所以這一次是跳舞么?!】
【之前不是說了唱歌么?雖然她說自己不會唱歌,但是看在臉的份上只要不跑調我都可以接受的啦~】
……
燈光突然間全部熄滅,整個大體育場徹底陷入了一片的黑暗當中,只有粉絲們手里的熒光棒還有星星點點的光。
高臺之上,打下來了一束光。
光束當中立著一面屏風,屏風前坐著一個著深衣寬袍的人,面如冠玉,龍須劉海無風自動,她的面前點了一根蠟燭,燭火映在屏風上,隨風搖擺。
明明是處于萬眾矚目的舞臺之上,卻仿佛是置身于深夜的大帳之中,一根燭火點到天明。
箏音第一聲響起來的時候,全場都陷入了安靜當中。
朝今歲不會唱歌,也不會現代的唱法,但是她沒有告訴其他人的是:她不會唱歌,但是她會音攻。在修真界,音攻自成一派,以樂入道,一把琴一支笛便可以殺人于無形中,朝今歲涉獵極廣,音攻也是精通的。
箏音錚錚有力,極具有穿透力,就像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戰場之上,
《十面埋伏》本來就是描寫垓下決戰的曲子,其實演奏起來是很復雜的,尤其是它的開頭——隨著箏音一聲比一聲更加急促,仿佛就回到了楚王垓下之時,如若金鼓戰號齊鳴,廝殺聲、刀戈相擊此起彼伏,每個音調都是迅速而跳躍的,跳躍聲不斷增大,俄而愈急。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了起來,心被拉成了一條緊緊的弦,隨著那素白的手一頓,戛然而止。
空氣都仿佛隨著箏音的顫抖余韻而顫動,一片寂靜當中,又透著一股子讓人喘不上氣來的沉重感。
然而在那寂靜當中,身后的屏風上,也多了一道影子。
當燈下穿著青衣的書生的低聲的哼唱聲響起來的時候,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當中。
彈幕上滾過了一片臥槽臥槽臥槽,除了一篇臥槽沒有其他詞更能夠形容他們的心情了——
明明只是低低的哼唱,甚至沒有歌詞,但是這個聲音悠遠、空靈,甚至在四面回音音效極好的舞臺上,造成的效果就仿佛是來自天邊的哼唱聲,明明只是燈下美人撫琴時候慵懶的哼哼聲,卻又悠遠得像是來自遙遠地方的海妖。
不管是在場的觀眾還是看直播的網友們,心里面在被歌聲驚到的同時,小小的腦袋里面裝滿了大大的問號——
她不是因為不會唱歌被練習生嫌棄,只能靠買課拉票,是業務能力不強的吉祥物導師么?她不是弱小無助又可憐還沒人要,因為是貌美如花的前夫,還被他們滿心憐愛了足足一個下午?
然后,他們幻想的五音不全、唱歌跑調完全沒有出現……
燈下的美人自顧自地唱著虞兮虞兮奈若何、素手撫琴的時候,比起霸王或者虞姬,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講述者。
身后的屏風上,那個影子也開始舞劍,這劍隨著箏音而變化,歌聲卻一直飄忽不定。這聲音飄忽像是一陣風,又空遠地像是一場幻覺。但在這聲音里,鐵血柔情與美人垂淚仿佛就在眼前,故事也被娓娓道來。
燭火微動,屏風后的舞劍者卻不見蹤影。
當最后箏音戛然而止的時候,劍尖直指她的眉心,她單手抱琴、雙指接刃,寬袍大袖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白狐貍一般的少年捏著劍回眸一笑,她抬起那雙眸子,眼角一抹緋紅顯得妖異十足。就像是,你以為燈下的不過是一個給你講故事的青衣書生,等到她回頭——卻不料這是只千年的白狐貍。
彈幕上繼滿屏幕的臥槽之后,又重新被啊啊啊啊的尖叫聲給填滿了,尤其是這還是四個大屏幕,全方位無死角的美顏暴擊之下,一干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的觀眾們發出了我可以的尖叫。他們完全忘記了一開始的時候一口一個前夫,甚至忘記了剛剛還在質疑前夫小可憐人設崩塌,滿腦子都是老公我可以——
【啊啊啊啊老公!!!!】
【太帥了我靠回頭一笑怎么能夠做到又媚又帥的!】
【我直接老公我可以!我要復婚!】
【我現在就復婚我太可以了還會古箏這是什么優秀前夫!】
……
彈幕上一片尖叫,激動到模糊。場下的觀眾們也都如此,都尖叫著她的名字,揮舞著熒光棒,肉眼可見地激動。
練習生們也被歲導師的表現給驚到,交頭接耳地開始議論起來,然而這個時候,有的人卻徹底笑不出來了。
蘇玉宇的表情在聽到了朝今歲的第一聲出來的時候,他就徹底裂裂裂開來了,他一直保持著裂開的狀態到了她唱完,只覺得自己不光裂開了,還要分化變成渣渣了。
他甚至想要大力搖晃著朝今歲的肩膀:你踏馬不是不會唱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