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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臉色微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覺得有點兒好笑。”鐘若曦唇角揚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臨港號稱法制健全,可見不得光的伎倆卻是比比皆是。陳家出事到現在,沒有人提出針對陳家的叛國行徑進行徹查,自然更沒有人對陳鴻明執行法定程序。他呆在拘留所里,也許過幾天就會轉到監獄去,沒有人調查,就沒有審判,但卻有定罪。似乎所有人都想看著他在監獄中呆到老死,或者是死于一場疾病,意外之類的事故。”
“更有意思的事情是,平日里熱熱鬧鬧的媒體,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高度一致,始終緘口不言,就好似是行業之中的一個忌諱,誰碰上一碰,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以至于直到現在,臨港的普通公民都以為陳家已經沒有人活下來了。”
李青低聲道:“你也是其中之一,沒有必要在這里指摘別人吧。”
美眸微凝,鐘若曦輕聲問道:“陳鴻明的所有權利都被心照不宣的剝奪掉了,而陳家的遺產,大部分都被家族偏遠旁系繼承去了。不過他們并沒有撿到什么便宜,剛剛我指給你看的那幢大廈,就是齊家從他們手里買進來的,猜猜花了多少錢?”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李青感覺有點兒不太舒服:“我猜不到。”
“三百萬,齊家只花了一個店面的錢,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們是怎么做成這筆交易的。”鐘若曦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不僅僅是這一處,陳家的所有產業都遭遇了臨港各大家族近乎搶劫似的掠奪,其中收益最大的還是齊家和謝家,當然嘍,你們李家也必不可少。雖然你們只取了港北灣,但誰都知道,那里可是寸土寸金。”
“港北灣呢?你們李家花了多少錢買下來?”鐘若曦笑瞇瞇的問道,美眸深處卻泛著絲絲寒意,“聽說你早在陳家被滅之前,就通過惡性兼并將港北灣圍了個水泄不通,讓其他家族一只腳都插不進去。如此胸有成竹,想必價錢壓得很低吧?”
挪動了一下身體,李青并不去看鐘若曦,頭也不抬的回答:“具體不太清楚,我交給管家去做了,大概...”
李青豎起了三根手指:“花了三千萬吧。”
“呵呵,有意思。”鐘若曦笑著點頭,“整片港北灣包括陳家公館,樂都會所和其他附屬產業,單單是那塊地皮的價值,恐怕都不止三十個億吧?更不要說那里還埋了一座地下金庫,簡直就是聚寶盆。你們李家做得一手好買賣,不愧是商賈世家。”
“快到了么?”李青看了看手表,“我想知道還要坐在這里聽你冷嘲熱諷多久?可以換輛車自己過去么?”
“成王敗寇的道理,我比你清楚,不說就是了。”鐘若曦難得妥協,紅潤的小嘴微抿,不再說話了。
李青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問道:“你們在搜查陳家的時候,就沒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可疑的地方?你指什么?”鐘若曦淡淡的說道,“陳家有一間屋子,堆滿了臨港軍政要員的把柄,這個算么?”
“不是指這方面。”
鐘若曦搖頭:“那就不知道了,搜查任務不歸我們管,督察廳不會攬這種臟活。齊寬倒是很愿意做,畢竟有油水可撈,你應該去找他問。如果實在是不愿意見他,那個副局長馬寶山也是一個很圓滑的角色。”
談話就此告一段落,車子又開了十多分鐘,拐進了港北市警察局后方的拘留所,在停車場停了下來。
鐘若曦下車,帶著李青向里走,在門口出示了證件。
“鐘廳長!”警員在檢查過證件之后,臉色肅然的立正行禮。
“帶他去見陳鴻明。”鐘若曦冷聲吩咐,隨后轉過頭來盯著李青,“你自己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鐘若曦沒有隨行,李青倒是頗感詫異,按照正常程序來講,這應該并不符合規定。不過在陳鴻明身上,似乎早就已經沒有什么正常程序了。李青倒是寧愿自己單獨會面陳鴻明,畢竟他此行可不是單純來看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