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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陣倚在銀色的皮毛里,整個人陷進去了一半;他往上看,但被爪子遮住了視線。不讓看,行,他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問:“你不開樂隊了?”
那只銀毛想了一會兒,把幾撮金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紅色的毛放到了黑澤陣面前。
黑澤陣:“……”
哦,樂隊內訌打架了。以你那個人見人嫌的性格,樂隊不散才怪。
那只銀毛知道他在想什么,拿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黑澤陣說滾開,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沒休息夠,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睡覺——不對,他就是在睡覺,是這只銀毛不讓他睡!
銀發男人閉上眼睛,打定主意不再理世界港的首領、魔法生物的頂點,令無數魔法師聞風喪膽的對象:銀色的大型生物看了他一會兒,變回了原本的體型,幾乎將整個空間占滿。
祂叼起那個銀發男人,把人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用尾巴擋住,然后也睡著了。
……
世界港。
另外幾只魔法生物正在掐架,想找出到底是誰惹惱了銀毛,導致他們的首領到現在都沒回來。
以下是祂們打了一整個魔法刻度后的發言。
金毛:肯定不是我,我是世界港最兢兢業業的人,你們全都下班了我還在上班!這個世界港缺了誰都可以,唯獨缺不了我!而且那天我只給祂打了一個電話,我們根本沒見面!
黑毛:怎么可能是我呢(無辜),是祂忽然跟我打架的,我什么都沒干,就問了祂一句是不是在外面藏了小情人,祂就惱羞成怒要打我。我就說祂推遲了好幾次演出肯定有內情……
另一只黑毛:放棄吧,祂的情人是世界楔爆炸魔法和漂移世界碑。
灰毛:我覺得我爹就是出去散步了而已(嚼嚼嚼),祂玩夠了就回來了,樂隊都開了這么久了,還不準祂(嚼嚼嚼)休息嗎?你們知道的,祂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第三只黑毛:各位,你們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們太吵,祂才會出門找個地方睡覺的。(微笑)
其他魔法生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于是,世界港再度爆發了戰爭……此次事件被魔法史學家記錄為“世界港分裂之戰”,據說幾位魔法生物打完后分道揚鑣,徹底解散了樂隊,再也沒有見過面。
其實只是分頭去找人(或者上班)的樂隊成員:?
……
11月4日。
黑澤陣睡醒后,陪工藤新一和佐藤歲三玩了一整個亡靈節,小偵探和小魔法師相處得很好,就像是多年沒見的朋友。頭頂小熊的小偵探在前面跑,黑澤陣負責在后面跟著,以及幫兩個小孩提東西。
期間他遇到了一盞眼熟的煤油燈,這盞燈很厚臉皮地掛在了他身上,黑澤陣提著東西懶得去管,于是“失蹤”的魔法師先生就跟著他們玩了全程。
但他們準備返程的時候,這座城市的機場發生了大規模的爆炸,他們原本要坐的航班被推遲到了一個星期后。
換個交通方式當然可以,但工藤新一對爆炸案很感興趣,于是他們就在這里多留了幾個小時。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佐藤從朋友那里收到了跟他父親的下落有關的消息。
“……南瓜的魔女說,我父親可能在某個底片世界。”
“底片世界?”
“唔,那是一類很特殊的世界,可以說是存在于無數世界的最底層、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生變化的地方。”佐藤小熊嚴肅地坐在工藤新一的腦袋上,試圖解釋,但是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解釋。
工藤新一問他,既然是能去的世界,為什么不會發生變化呢?世界只要存在、時間只要前進,就一定會有變化的吧?
佐藤小熊搖搖頭,說不是這樣的,不會變化就是不會變化,那里的時間跟我們不同,會發生的事也是固定的,就算你到了那個世界,也只是在固有的時間軸上開辟出新的一段,它可能被記錄,也可能被刪除,但已經發生的事是絕對無法被更改的。
他舉了個例子,說假設世界是一部已經播出的動畫,那么無論如何播出過的部分就無法改變了,就算要添加某個時間里的新內容,也只能在“后面”的劇情里單開一集,而不是在原本的時間里進行修改。
普通的世界就像是未經發布的原稿,只要還沒有發布出去,就可以任意地進行修改;但底片世界不行,它是已經被觀測過的、無法修改的世界。
“可是我們依然可以進入到那個世界里?”
“對,可以,但我們只能進入‘未被觀測過的時間’……這就是為什么底片世界的人都很忙,他們的‘空閑時間’都被進入這個世界的人占滿了,如果繼續這么下去,他們每一秒鐘都會成為被記錄的一部分。”
佐藤小熊比劃著解釋,雖然能進入底片世界的魔法師少之又少,但長此以往還是會逐漸增加,底片世界總有一天會被占滿,所以它自己也會定期清理不必要的部分……或者將世界徹底封閉。用那個動畫的比喻來說,這就叫做“完結”。
當然,他們要進入的底片世界沒那么麻煩,它還是個新生的世界,就是在某個半年的時間段里非常擁擠,因為那個世界只開放了這個時間。這也導致那個世界的案件發生率異常的高,甚至一個普通的偵探都能一天遇到好幾起案件的地步……
工藤新一聽完就興致勃勃地說:“那我們一起去那個底片世界找你父親吧!正好我們的航班推遲了!”
佐藤小熊:“那好!就往底片世界出發!黑澤先生,你要不要……咦,黑澤先生,你什么時候買了一盞長得跟我爹很像的燈?”
他轉向黑澤陣,剛想問黑澤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就看到黑澤陣的背包上掛著一盞樣式非常古典的煤油燈。
其實就是佐藤爹的燈:……
黑澤陣看了煤油燈一眼,知道魔法師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說:“別人送的。”
佐藤小熊根本沒有懷疑他會騙自己的可能,說原來是這樣,畢竟我父親用的也只是很普通的煤油燈式樣,遇到長得像的煤油燈也是有可能的。
他就要打開通往底片世界的通道,卻又忽然停下,從肚子上的百寶袋里拿出了一本魔法書,舉著噠噠噠跑到黑澤陣面前,把書攤開在了桌子上。
黑澤陣問:“這是什么?”
佐藤小熊認真地說:“一個魔法——我得教你一個魔法,黑澤先生。前往底片世界可能遇到一些危險,以你在魔法世界的出事頻率,我覺得還是得做一些保障。”
黑澤陣:“……”
你直說怕我丟了不就行了。
小熊玩偶正撅著屁股翻書,沒有發現黑澤陣微妙的表情,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內容,坐在那一頁上,對黑澤陣說:“這個魔法叫做‘世界信標’,能識別所有被世界港或者灰燼余地記錄過的世界,使用這個魔法里就能判斷自己在哪個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