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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小時候的他并沒有被看輕的氣憤,也沒有自大和狂妄,而是在評判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
受傷?有人被關了好幾天現在打不公平?他可不在乎這種東西,公平是閑著沒事的時候才需要考慮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勝利當然是唯一的評價標準,趁對方虛弱的時候動手那就是天經地義!能贏、能活下來才是真理!
沒等黑澤陣說下一句話juniper就動了手,一直看著的維蘭德瞳孔一縮,眼看著兩個兒子就要打起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意識到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樣發展。
大juniper根本沒還手,就躺在地上,小juniper的拳頭到了他面前,也沒能打下去。
黑澤陣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小孩,說鬧夠了吧,下來,我沒時間陪你玩。
“……”
小時候的他看起來被氣得不輕。
銀發小孩不甘心地盯著黑澤陣看,這樣打贏沒有任何意義,即使能殺死對方,可于“勝利”來說是毫無用處的。juniper抓住黑澤陣的衣領,將語調壓得很低,說:“跟我打。”
黑澤陣懶散地回答:“不。”
他懶得陪小孩玩,即使這個小孩是小時候的他自己。那又怎么樣,還不是沒長成的幼崽。
攥著黑澤陣衣領的手氣得發抖,銀發小孩的目光從黑澤陣臉上移到了脖頸上,好像在考慮咬斷這個混蛋成年銀毛的脖子;黑澤陣拍了拍小孩的爪子,說:“你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你,你跟我打沒有任何意義。”
juniper看著他,用肯定的語氣說:“我不是你,也不會變成你這種人。”
黑澤陣低笑,說好吧,那也好。
他本來也不覺得變成他這樣是什么好事,他經歷的種種也沒有必要在這個他身上重演。畢竟這個世界不是他的世界,他的未來也不是這個他的未來。
“好吧。”
黑澤陣終于提起了幾分精神。
他掰開juniper的手,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模樣,語氣也變得稍微認真了一點。他對小時候的自己說:“給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我就用現在的身體,無論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打贏我,我就是你的。”
最后一句話被他加了重音。
而他話音剛落,juniper就毫不客氣地撲了上來,真正的戰斗已然開始!
心跳剛恢復正常的維蘭德猛地吸了一口氣,他能聽懂兩個juniper在說什么,這就是一場搏命的較量!
他想制止看起來要賭命廝殺的兩個人,但他剛一動,兩個juniper同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動作相當一致,再加上兩個人現在的體型和外表都一模一樣,維蘭德在那個瞬間甚至沒分清楚誰是誰。
黑澤陣:“別管閑事。”
juniper:“不要插手,他是我的。”
維蘭德:“…………”
他看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放棄了插手。
維蘭德:兩小兒辯……辯……所有權。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法律看在眼里,啊我也沒有,沒事了。
幾分鐘后,維蘭德看著黑澤陣把juniper打暈,從地上站起來,拎著小孩到他面前,還要問他臨時辦公室在哪,眼皮狠狠一跳。
“你不是要去睡覺嗎?我的臥室在三樓。”維蘭德答非所問。
黑澤陣直接把juniper扔到維蘭德懷里,說:“你有更重要的任務——你自己的兒子,自己哄。”
維蘭德:“……a.u.r.o的事務也是我的工作。”
黑澤陣面無表情地說:“你被解雇了,回家吧,沒用的維蘭德先生。”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確認了時間,又不耐煩地說:“現在,告訴我辦公室在哪。”
……
12月4日。
維蘭德先生被奪權的消息幾天內傳遍了整個a.u.r.o的高層。僅限高層,中層成員都未必知道維蘭德的名字,更不用說了解這些事了。
至于為什么沒發生動蕩,因為維蘭德先生接了電話,表示他就是休息幾天,而且接手工作的人本身就是維蘭德先生的養子,最重要的是a.u.r.o的事務沒出現半點疏漏,于是以效率和結果優先的調查機構決定優先解決手頭上的事,再來探究組織上層的權力持有者更迭問題。
而此時,被謠傳退位的維蘭德和被謠傳奪權的juniper還在基金會的一處秘密據點里養傷,以及斗智斗勇。
至于那個去上班的,是頂著小時候的自己外表的黑澤陣。
“他們怎么還沒走?”
老館長給黑澤陣倒茶的時候,黑澤陣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也不算沒頭沒尾,他收拾工作的時候都聽到上面有人打架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了,只是忍到現在才問。
老館長把茶杯放到黑澤陣面前,微笑著說沒事,維蘭德還年輕,鬧騰一點也很正常。
黑澤陣總覺得老館長其實想說的是“維蘭德少爺已經很久沒這么笑過了”——打住,館長是維蘭德的父親,這么可怕的事是不會發生的。
他將伏特加看小說的畫面丟進記憶的垃圾桶,就看到老館長坐在了桌子對面的椅子上,感慨地說:“從那件事發生后,他就再也沒有這么輕松過了。”
黑澤陣:……
他原諒館長,畢竟館長是個老人,經受了【a】女士和維蘭德兩代人的磋磨,已經徹底變得平滑如鏡面,一點棱角都沒有了。哦,可能還要加上小時候的他自己。
“跟juniper說,再鬧就把他丟回雪原。”黑澤陣無情地下達了命令。
老館長失笑:“阿爾貝特先生,我還以為您——或者他,很愿意回去。”
黑澤陣扔下手里的文件,平淡地說:“你可以去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