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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黑澤陣覺得自己演的明明還是很像的,他小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性格吧,除非abies在那個時候就哭著去找維蘭德告狀了。(abies表示抗議)
維蘭德的聲音很平靜:“不,我只是知道,來救我的人一定會是你。”
兩個人都心平氣和,好像只是在戰后復盤,維蘭德說我一開始只是覺得juniper有點不對勁,但沒有往“這不是他”的方向想。
他嘆氣:“……他跟你不一樣,他相信我,相信我能解決這件事,所以除非到了能確切證明我出事的時候,他不會來找我。但你覺得我很沒用,第一時間就來找我了。”
黑澤陣冷淡地回應了他的話:“這是事實,你就是很沒用,維蘭德。”
維蘭德問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哈……”
下一秒,原本被牢牢綁著的銀發少年忽然動了,他抬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解放出來的手,先抓住維蘭德的頭發,然后把這個人的腦袋狠狠地往手術臺邊緣撞了過去!
維蘭德雖然早就在提防他,但銀發少年之前表現得太平靜,維蘭德猝不及防沒能完全閃開,額角被撞出了一片明顯的血痕。
黑澤陣松開手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漫不經心地說:“我說了,這是事實。”
維蘭德捂著腦袋,沒生氣。
他覺得有點頭暈,可能是因為剛才那一下導致輕微腦震蕩,也可能是這幾天來加班熬夜工作的結果,但他假裝需要緩一緩的幾秒里“阿爾貝特”也沒動,所以他放下手,跟那個銀發小孩對視,最后問——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黑澤陣反問。
“變成這樣。juniper的樣子。”
“……”
維蘭德本以為自己能聽到什么像是科學的解釋,但那個銀發小孩看了他一會兒,說這是魔法,其實我不是人類,我就是來找你報仇的。
“阿爾貝特”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來有什么心虛的地方,維蘭德跟他對視了好幾秒,終于站起來,說我有個猜測。
他把一直開著的燈關了。
監視器在他進來的時候已經停止運行,手術室里現在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燈剛熄滅的時候黑澤陣就意識到不對,他甚至沒來得及掙斷勒住腳腕的鐐銬,就撲向維蘭德、跟那個男人打在了一起。維蘭德沒怎么還手,就像幾天前一樣緊緊抱住他,在某個呼吸的空隙里說:
“fid——”
“閉嘴。”
黑澤陣猛地推開了他。
維蘭德沒再說話。
很久,他打開燈,看到銀發小孩低著頭,坐在手術臺邊,銀發幾乎垂到地上,腳腕上是剛擦出來的血痕。看得出來……“阿爾貝特”絕不想聽到那個詞。
維蘭德找到鑰匙,先把鐐銬解開,期間銀發小孩一動不動,只是在維蘭德再去碰他的時候說了句滾開。
“……我很抱歉,juniper。”
維蘭德閉上眼睛,再睜開,對上了一雙冷到極點的墨綠色眼睛。看,跟juniper一模一樣,那天晚上他叫了“阿爾貝特”的名字,這個人毫無反應,他本來就想叫juniper試試的。
可他最后還是用了最冷血的手段,用自己做誘餌,又把人關在這里……不吃不喝和監視裝置都是為了磨損對方的精神,這幾天沒見面也是故意的,維蘭德只是找了個差不多的時間,用a.u.r.o的洗腦底層指令來試探。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
他看到那個銀發小孩在冷笑,嘴角是很低很低的弧度,更像是“阿爾貝特”而不是“juniper”。
屬于少年的聲線被刻意壓低,接下來是屬于成年人的語氣,和毫不留情的話語:“你滿意了,父——親?”
維蘭德覺得自己被扎了好幾刀。良心這種東西,他還是有一點的。
他低聲說:“我不希望真的是你。”
黑澤陣略帶嘲諷地笑了聲。他知道維蘭德的想法,但不代表他樂意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他畢竟不是小時候的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會計較維蘭德面對敵人的態度——因為一開始也是黑澤陣自己沒說過自己的身份,他很清楚。如果維蘭德直接相信他,那就不是維蘭德了。
他剛想說算了,這點程度還在我的預料之中,維蘭德就伸出手,把他圈在了懷里。
維蘭德低聲說:“對不起,juniper,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他遲疑片刻,看到銀發的小孩沒有反抗,又想起那天他在城堡里摸“juniper”腦袋時候的事來。他低頭,輕輕在黑澤陣額頭上吻了一下。
“我愛你。希望這句話不會太遲。”
“……”
黑澤陣一時間沒說話。
維蘭德把傷痕累累的小孩抱起來,往手術室外走,兩個人的狀態都好不到哪里去,反正都是傷員,黑澤陣本想現在打一架,可他早就不是小時候的自己,最后還是沒動。
他干脆躺在維蘭德懷里,放空心思,現在他只想睡一覺,誰來也不能阻止他。
還有一件事。
“維蘭德。”他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已經四十歲了,比你大。”
“但我是你的父親,juniper。”維蘭德判斷了一下成年juniper的真實想法,覺得其實小孩是不想下來的。
他強調了一遍:“不管你到多少歲,都是我的兒子。”
黑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