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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客室里都非常寂靜,看得出來其他人都想等他發(fā)表點“讀完父親遺作后”的感言。
黑澤陣保證諸伏景光也很想聽。
而那個fbi,一定很想看這個本子里的東西,想得到關于琴酒的線索吧……呵,可惜這里面的內(nèi)容跟琴酒的下落沒有任何關系。
他在心里冷笑,表面上卻還是那副平靜模樣,轉向了沖矢昴:
“沖矢老師,父親以前也會寫詩嗎?”
“他?”伏特加問。
“是啊,沖矢老師說他也是我父親以前的同事,我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黑澤陣回答。
伏特加的眼神瞬間就變得銳利了起來。
大哥是什么人?從二十年前就出現(xiàn)在組織里的人!而這個沖矢昴看著也就二三十歲的模樣,他要是大哥的同事,那絕不可能是在大哥加入組織之前,豈不是說,這家伙也是組織的人?
——沖矢昴,你這家伙,也是組織的人!快說,你潛伏在大哥的兒子身邊想做什么?
話題被猝不及防踹到了沖矢昴身上。
伏特加盯著沖矢昴看,但經(jīng)驗老道的fbi還是一臉笑意,就連那亙古不化黏住瞇瞇眼的膠水都沒有絲毫要松動的跡象。
沖矢昴解釋說:
“其實我跟黑澤先生只做了一段時間的同事(臥底),就因為家里出事(fbi上級的意思)辭職(叛逃)了,當時還跟黑澤先生吵了一架(互相噠噠噠開槍),所以對他的了解肯定不如魚冢先生(琴酒的專屬跟班)。”
伏特加表示贊同。
他可是大哥最熟悉、也最熟悉大哥的人,在這點上他有絕對的自信。除了有個兒子外,大哥有什么事都不會瞞著他的!
“所以,”沖矢昴繼續(xù)說,“你是黑澤先生在警察那邊的同事嗎?”
“……?”伏特加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什么警察?大哥為什么會跟警察這兩個字放在一起,你在說的是恐怖故事嗎?
“哎?我還以為魚冢先生是黑澤當警察時候的同事呢,畢竟陣君說他的父親是警察,對吧陣君?”
沖矢昴詫異說著,往黑澤陣這邊看來。
黑澤陣就看著這倆人互相演,面無表情地回答:“對,我父親是警察,他從學校畢業(yè)沒多久就在做警察的工作,一直到死都是這樣。”
繼續(xù),你們繼續(xù),我就看你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還有那邊的諸伏景光,別擔心了,我從來沒在你面前殺人吧?你到底在擔心些什么。
(諸伏景光:明明是你看他們的眼神太可怕了!。)
伏特加微微張大了嘴巴。
是的,他沒有聽錯,他聽到大哥的兒子說大哥是警察……大哥是警察?他寧愿相信波本是警察也不會相信大哥是警察!
沖矢昴又喝了口茶。
夕陽緩緩沉降到城市盡頭,被地平線吞沒,地面上的暖橙色終于縮成了一條線。偷溜進會客室的光被黑夜捉走,視野變暗,諸伏景光背靠著世界和平,站起來打開了燈。
啪。
燈亮了。
就在這一刻,伏特加抱著腦袋,喃喃自語:“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我單知道大哥應該是臥底,卻從來沒想過他到底是哪里來的臥底……”
沖矢昴微微瞇大了眼睛。
什么臥底?琴酒為什么會跟臥底這兩個字放在一起,你在說的是恐怖故事嗎?
伏特加卻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樣,匆匆站起來,把他的帽子扣回去,說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至于我說的事……
“懂得都懂,不懂的就不要懂,知道這件事對你們都沒有好處,所以只有我明白就可以了,計劃有變,我先走了。”
會客室里的三人看著他風一樣離開,然后沖矢昴沉默了一會兒,說到晚飯時間了,我也先回去了。
于是家里只剩下了黑澤陣和諸伏景光。
很久,諸伏景光問:“晚飯吃什么?”
黑澤陣說隨便。
但就在諸伏景光主動從黑澤陣手里接過做晚飯的重要工作,兩個人都以為這件事就要告一段落的時候,他們家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黑澤陣打開門,就看到?jīng)_矢昴站在門外,特別嚴肅地對他說:“你父親的那個同事有些不對,你要小心,他可能不是好人。”
沖矢昴走了。
過了一會兒,黑澤家的門又被敲響,伏特加折返回來,特別嚴肅地對開門的黑澤陣說:“你那個老師不對勁,有可能也是組織的人,不是什么好東西,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被盯上了,要搬走也來不及了,現(xiàn)在千萬小心,不要露出破綻。”
黑澤陣:……
那家伙確實可能接觸過組織,甚至可能臥底過,但他是fbi。還有,你這話他剛才也跟我說過。
伏特加又說:“那本詩集——大哥的詩集,你一定要把它出版,小陣,它承載了你父親的思想、信念和一生的重量,我希望有更多人能看到大哥,看到他在黑暗中如同雪一樣高潔的靈魂,看到他堅韌不拔的意志和頑強對抗罪惡的精神,大哥也一定是這么想的。”
黑澤陣:“……”
伏特加:“我走了,小陣,你們千萬要小心!還有,一定要把那本詩集出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