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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真的不想再聽那句話了。沖矢昴這家伙到底跟無辜這兩個字有什么關系?!
所以身為“人畜無害的普通市民”的黑澤陣就去上學了。
雖然那些幼稚的課程對他來說無聊至極,但黑澤陣本來也就打算找點事干打發時間,等組織被摧毀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再做別的打算。
畢竟,在一個“組織boss是日本公安”的時間點,沒什么比這位boss的老家來得更安全的地方了。
——波本會傾力保護每一個普通市民的,黑澤陣保證。
總之黑澤陣在學校聽了三天的課,還發現這比跟組織里的某些蠢貨相處要輕松太多。
畢竟剛上初中的小鬼們不會話不投機就憤怒地掏槍對他說“琴酒,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也不會出門的時候忽然叫一車面包人來圍住他說“我是臥底,琴酒,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更不會半夜驚恐地給他打電話喊“救命啊有警察在追我,我該怎么辦”。
以上,都是琴酒先生在過去二十年里的親身經歷。貨真價實,波本黑麥無欺。
現在,“琴酒”已經死了,組織就要沒了,他也打算過得輕松點,聽這群有點煩人的小孩們嘰嘰喳喳也沒什么。
“黑澤偵探!能不能幫我把這封信帶給高中部的黑澤前輩?”
“沒空。”
“誒,可他不是你哥哥嗎?”
“我不認識他。”
收回前言,他對青春期的小孩沒什么好感,特別是有個十年戀愛腦最后慘死的卡爾瓦多斯做前車之鑒,黑澤陣對所有戀愛腦都沒什么好感。
在第三十次收到某些小姑娘(也有小男孩)試圖讓他轉交給諸伏景光的情書后,他決定勸這些小孩好好學習。
至于他自己……
>>黑澤陣上數學課:
老師特地問他黑澤同學跟得上進度嗎,黑澤陣很想說他曾經偽裝混進普林斯頓的數學講座,跟那群數學家交流的時候沒露破綻全身而退。但他現在是初中生,所以他說還行,以前(二十年前)學過。
教數學的老師特別欣慰,說那下周的考試黑澤同學肯定沒問題吧?黑澤陣:……不,他有問題,他下周沒打算繼續來上課。
>>黑澤陣上英語課:
沖矢昴正在臺上講課,把他的教師工作做得兢兢業業無懈可擊,黑澤陣就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個粉毛看,想知道這個偽裝成老師的家伙到底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順便一提,沖矢昴開口講美式英語的時候,黑澤陣從里面聽出了一股相當熟悉的組織味兒,他敢保證這家伙絕對和組織有關!
>>黑澤陣上國文課:
教國文的女老師語氣柔和地對他說:“昨天我們講了現代詩人「杜松子」的《寒鴉自雨中折翼》,黑澤同學,你的想法可能跟作者的想法偏差非……有點大,能告訴我你是怎么想的嗎?”
“杜松子是我的筆名。”
>>黑澤陣上手工課:
“黑澤同學!你竟然連這個都會啊,好厲害,是在鄉下老家學的嗎?”
“不,是跟朋友一起去夏威夷玩的時候學的。”這是實話,他那位老朋友還有在夏威夷開特殊技能培訓班的想法,不知道實現了沒有。
>>黑澤陣上體育課:
怎么才能假裝自己有正常人的體能而不是不小心把同學打到骨折?黑澤陣干脆請了病假,并恰巧制止了一場即將發生的犯罪。
黑澤陣:“……”
真的是恰巧。
警察被叫來的時候,黑澤陣還看到了兩個眼熟的小不點,其中有個栗色頭發的小女孩熟練地捂住心口,熟練地落荒而逃。
她的動作確實熟練到讓人心疼,但黑澤陣不但不會心疼,還在想另一個問題:
雪莉,你這幾天一直在亂跑什么,難道你們兩個不上學嗎?
他去問了警察。
叫做高木的年輕警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這樣回答:“啊,你說柯南和小哀啊,他們兩個住在米花町,前幾天他們小學的教學樓被歹徒炸了,施工隊還在修,孩子們就放假了。”
黑澤陣:“……”波本,這就是被你守護著的東京嗎?
他現在很懷疑自己留在日本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要不還是帶著蘇格蘭離開日本吧?
高木警官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年,若有所思。
這個年輕警察最近幾天里每天都要跟黑澤陣見面,已經快要混熟了,畢竟每次有案件的時候都會聽他用“這屆犯人好菜”的語氣講一遍案發現場慘案的形成原因,再加上那頭顯眼的銀發,想不記住都難。
押著犯人要走的時候,高木涉終于沒忍住,問黑澤陣:
“你姓黑澤對嗎?你家里有長輩是警察嗎?”
“沒有。”
“啊……我還以為見到了熟人的親戚呢,你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前輩,他也是銀發的。”高木警官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然后跟同行的其他警察離開了。
因為自己班里的學生(特指某位)又被牽扯到了案件里,特地來看著的沖矢老師望著高木警官離去的背影,問:
“你家里有警察?”
“他認識的可能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