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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波本那家伙得知他會死,肯定會特地給他發消息的。黑澤陣對此人相當了解,即便到現在也是如此。
就在他望著黑黢黢的水面,快要失去全部耐心的時候,伏特加終于給出了答案。
“因為波本不相信大哥已經死了,去挖了大哥的墳。”
“……?”
“我絕不會原諒波本,那家伙說大哥肯定陰魂不散地藏在什么地方,就等著給他致命一擊,大哥都已經死了!波本那個混蛋……”
伏特加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跟孩子說話,就放緩了聲音,又說:“其實波本還沒去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呵,”黑澤陣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道,“伏特加,你說的對。”
“什么?”
“波本確實是個混蛋,我現在就去把他打一頓。”
“等等?你冷靜、冷靜,你父親肯定不希望你死在波本手里啊!”
半個小時后。
終于得到“小陣”不會去找波本承諾的伏特加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確定伏特加暫時不會干傻事的琴酒也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說實話他真的很想去找波本的麻煩 ,但“琴酒”已經死了,為了這點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肯定得不償失——相比起這個,他更好奇波本在他的棺材里找到了什么,畢竟他本人就在這里,而就諸伏景光所說,當時那些人抬走的棺材里是空的。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波本才懷疑他還活著?不,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件事不可能只有波本知道。波本會告訴所有人。
黑澤陣往回走,重新拿出手機,調出某個界面來。
他把自己身為“琴酒”時用的手機號碼所接收到的訊息轉接到這部手機上了。如今除了剛醒來那天看到的內容,還有幾條新的消息。
from vermouth(備注:老女人):
-(4月3日)我還以為你不會死在我前面呢,gin。畢竟那位先生那么欣賞你,甚至遠勝于欣賞我。
-(4月4日)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作為我們相識多年的紀念。愿你在地獄不得安寧。
-(4月6日)(剛剛)你本應該帶走伏特加的。
你管這叫祝福?
黑澤陣看完這個女人的留言,毫無觸動,直接刪掉,但就在他想關掉界面的時候,卻發現有人給這個號碼發來了新的消息。
from bourbon(備注:賣保險的):
-(4月6日)(剛剛)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
黑澤陣看了一會兒,也把這條留言刪掉了。
他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了咖啡味的手指餅干,在寂靜無人的橋上吹風,很久,他咔嚓一聲咬斷餅干,迎著晚風自言自語:
“到底是誰陰魂不散啊,波本。”
第007章 寒鴉自雨中折翼
洛杉磯。
此時的波本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某個陰魂不散的“死人”找麻煩,畢竟他剛剛當上烏丸集團的新boss,這幾天來翻遍了組織的陳年舊賬,忙得焦頭爛額。
當然他不是真的要給組織做個免費且高質的財務清算,只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將跟組織有關系的勢力都揪出來而已。
在清查的過程中,他還看到了琴酒曾經打給那位先生的小報告。琴酒是這么寫的:真要養著波本這種亂燒錢的玩意嗎,一個貝爾摩德也就算了……
波本挑眉。
他去看那位先生的批復,發現烏丸蓮耶是這么回答的:最起碼這么囂張的人不可能是臥底,而且我們有錢,gin,不要在意這些小事。
琴酒回了六個點。
而且這樣的對話發生了還不止一次,波本翻看這些零碎的對話,就好像那位據說已經死了的銀發男人站在他面前,露出不為人知的抱怨神情來。
波本笑出了聲。
沒想到琴酒也會有這樣的一面,是吧。他扔掉眼前的資料,靠在原本屬于那位先生的位置上。
他換了把椅子,可空氣里依舊殘留著陳腐的味道,就像是灰塵正在暗中發酵;雖然所有人都建議他換個地方,但他依舊坐在這里,坐在琴酒死去的房間里。
他知道琴酒沒死。
波本,或者說真名為降谷零的公安警察幾乎可以肯定,琴酒沒有死在這里。就跟當年詐死的赤井秀一一樣,有些人不會死得那么輕易。
倘若琴酒剛進門就被那位先生派人往腦門上開了一槍,又或者在精心策劃的爆炸陷阱里喪生,降谷零還不至于這么執著,讓人調查一下現場也就結束了。
但貝爾摩德很清楚地告訴他,琴酒是“自愿”死亡的。
她帶著笑說:“聽說那位先生要他死的時候,他很平靜地就接受了,也許他對新boss也很滿意?”
那絕不可能。
降谷零很清楚他跟琴酒之間的關系有多差,兩個人原本就互相看不順眼;而他自己原本又是朗姆那邊的人,琴酒和朗姆從十多年前就不對付。可以說琴酒要是能對他滿意,那他就得懷疑琴酒是假的了。
因此,無論如何,他都找不到“琴酒愿意死的理由”。
boss的意愿?
琴酒雖然是boss的人,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尊重boss,他甚至會直接駁回boss的某些意見,連看都不看;
為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