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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兔看著前方自家團長毫不客氣的摟著卷子模式的銀時,身后帶了一大羣的人出現在孔雀姬的賭場門口。
整個頭又開始痛了。
如果說上一次銀時變裝是為了省麻煩,那這一次就真的單純是神威自己的私人興趣了。
而且不是說只是單純打個招呼嗎?這個陣仗怎么看都是來砸場子的啊!
團長真的知道低調兩個字怎么寫嗎?他真的知道低調是什么嗎!?
神威的陣仗嚇壞了門口的侍從,一羣人高馬大的夜兔出現在自己面前不害怕都是騙人的,只能趕緊去通報孔雀姬,神威擺了擺手讓跟來的團員待在外面,自己摟著銀時后面跟著阿伏兔走進去,一進去直奔柜檯,還很豪氣地甩出一沓的錢換了一堆的籌碼。
出手之闊綽的讓阿伏兔都覺得肉疼。
「武士先生你隨便玩,不夠再跟我說。」神威笑瞇瞇的說,并且把剛剛換過來的籌碼全給了銀時。
銀時受寵若驚的捧著籌碼「這些真的都是給我的嗎?」
「嗯嗯,沒錯喔!不夠再跟我說。」神威笑眼彎彎,感覺心情很好。
「給提督夫人點零花錢玩樂也是提督應該做的嘛。」
「所以這是阿銀我的賣身錢嗎?」銀時很沒形象的壓了挖鼻孔「只限今天喔。」
「欸、你這樣我有點虧欸?多加幾天嘛。」
「不行不行、這個價碼已經很劃算了先生。」
「再多一點、多一天也行。」
「好吧,那就給你殺必死,兩天吧。」銀時用手比出了一個二的數字。
「好的,謝謝小卷子。」
他們當自己在菜市場買菜還是不想當海賊了想跟志o建一樣當搞笑藝人說相聲嗎?!
這什么菜市場殺價會出現的對話阿!
而在樓上的孔雀姬看著監控中出現的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在這種時候過來是為了什么?
難道發現了?
孔雀姬的腦子嗎飛快的旋轉著。
要是發現了不可能會這樣和平的進來。
孔雀姬思索,現在的她必須保持冷靜,可能神威只是突然想到過來拜訪而已,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似乎就是他所謂的提督夫人。
上一次的宴會她也有去,女人那一頭亂糟糟的銀白色頭發想讓人忘都很難。
看著影像中兩個人的互動,孔雀姬輕搖扇子,勾起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去把提督大人請上來吧。」精光在孔雀姬的眼神里閃爍。
聽說神威很寵這個提督夫人,既然你都把弱點給我看了也不能怪我了吧?
*
「團長我不懂,如果只是單純來打招呼的話,白夜叉應該也不用女裝吧?」
阿伏兔靠到了神威的身旁問。
「我看有些牀底下的收藏老大他們進出賭場都是要帶女人的。」
「你看的到底是哪個團員牀底下的收藏阿!我回去要肅清那些亂七八糟的收藏!」
「有時候看他們牀底下的收藏也是挺有趣的。」神威轉頭看向阿伏兔「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去吧。」
「啊啊、知道了。」阿伏兔點了點頭之后離開。
神威坐在一旁看著很努力在打角子機的銀時,歡快游戲電子音其實對神威來說是一種噪音,真的不懂為什么武士先生會喜歡這種感覺。
不懂就問,是神威的好習慣。
「武士先生為什么喜歡這種東西?」
「不覺得這種東西很墮落嗎?」神威靠在機臺旁邊撐著頭一臉的疑惑看著銀時。
「小鬼果然是小鬼,這你就不懂了吧。」銀時又投入了一個籌碼「用東西賭在未知的事物上,人生才會刺激。」
激昂的電子音不斷的刺激著人的感官,一次又一次的銘謝惠顧也沒有讓銀時停下投入的籌碼。
「這種刺激不亞于在戰斗的時候喔,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與興奮。」
「有時候就是要有賭上一切的決心,才叫男人啊。」
「我每一次都是賭上性命的在戰斗喔,武士先生。」神威看著銀時被螢幕藍光映照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人是那么的虛幻。
他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有時候啊,并非是生命最重要。」銀時朝著神威伸出手,神威眨了眨眼睛很自動的把剩馀的籌碼交給了他,然后看著銀時將手中的籌碼投入機臺里面。
「人生也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所以纔會賭上性命甚至是靈魂。」銀時眼睛盯著螢幕,只有這時候銀時的死魚眼纔會睜得大一些。
明知道是徒勞,但還是會去做,抱持著一種應該說是僥倖的心態?還是不服輸?
這就是人類嗎?還是這是武士先生莫名的人生哲學?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隨著機臺轉出了第一個七、第二個、第三個的時候,第四個滾輪開出了七以后銀時整個人激動的握著腰桿喊著「哦哦哦!」
更加激昂的音樂從機臺里面傳了出來,機臺開始吐出大量的籌碼,大聲的中獎音樂大聲地播放,場內附近的人也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紛紛看過來鼓掌恭喜。
「即便機率很少,只要肯堅持,就有機會能種大獎。」銀時抓起了一把的籌碼放到了神威的手里「這就是賭博的魅力啊!」
「但也有可能輸的什么都不剩。」
神威捧著手上的籌碼眨眼,似乎不太明白銀時在說些甚么。
「當那種東西你失去了以后,你就會發現活著反而是最痛苦的事情。」銀時的聲音有些輕飄飄的,下意識的神威脫口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那對武士先生來說,甚么纔是最重要的?」
銀時轉頭看著他,隱藏在神威眼底的期待情緒讓銀時苦笑了。
哄神威開心很簡單,但不能這樣做。
而神威心底一緊,想要伸手抓住銀時。
神威不明白銀時眼底的情緒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話,那是誰?
「武、」
「提督大人。」侍從的喊聲卻讓他錯失了最佳的時機,神威下意識的回頭,再轉過頭時銀時已經跑了。
突如其來的殺氣讓人措手不及,神威此時已經一個手刀過去,溫熱的血濺了一身,隨之而來的是在場客人的尖叫聲與驚慌失措的模樣,神威難得沒有帶著招牌的笑容而是一臉的惱怒,絲毫不管自己手上還沾著鮮血,就跟洗手甩水一樣隨意的甩了甩。
神威看向了姍姍來遲的孔雀姬,后面跟著一羣辰羅的人,果然是跟本白癡提督一路的,喜歡搞這些虛浮的場面,不過孔雀姬的手段也比白癡提督高上一些。
「你有什么事情嗎?沒事我還要去找我的提督夫人。」神威毫不客氣的說。
孔雀姬有些嫌棄的抬手用袖子輕捂自己的口鼻了,強烈的血腥味與骯臟讓她很不適,孔雀姬揮了揮手讓人把這里清乾凈。
「提督怎么想到要來我這里了?」
「因為提督夫人想來。」神威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不過我現在跟提督夫人走丟了,我得去找他。」說完就要離開。
「提督不用擔心,在我這里提督夫人丟不了的。」孔雀姬攔下了神威,笑容可掬的看著兩個人「我在樓上已經設好宴席了,讓下面的人去找提督夫人就好。」孔雀姬揮揮手讓身后的辰羅去找。
「這就不用了。」
「提督大人不放心我的人?」孔雀姬一雙素手甩開了羽扇。
「畢竟未經允許就在人家地盤賣亂七八糟的東西,哪有什么放心可言。」神威毫不避諱的直接說出了猜想。
「你可得講證據,提督大人。」孔雀姬松開了手,一副高傲「做賭場可比賣藥賺錢多了。」彷彿不在意般的模樣。
「是嗎?所以不是你呀?」神威倒是沒有深究,保持著一貫的笑容「既然不是你的話那我就對你沒興趣了。」
神威直接轉身要走出去,不過在要踏出去的時候,還是回頭給了一句貼心的提醒。
「不過我給你一個忠告,管好你手下的人,不然被我抓到的話我會直接殺掉喔!」
說完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看著神威離開的背景,孔雀姬的眼神暗了下來。
看來得加緊了,如果神威現在還沒出手就代表上面的人還不知道,他手上的資訊也不多,現在只要找到那個秀和屋的女人,把帳本拿回來就萬無一失了。
不過還得再做一層保險,找機會還是要接近一下那個所謂的提督夫人,按照女人的第六感神威是真的喜歡那個跟女人。
雖然那個女人有說不上的怪異,但如果神威喜歡她的話那就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神威的警告孔雀姬并沒有放在心上,辰羅的實力足以媲美夜兔,既然神威沒有直接動手就代表他們還沒暴露,他們在明我們在暗,能動手的機會多的是。
「去摸清楚那個女人的底細,回來告訴我。」
「是。」
話語剛落原本身后的人消失在了原地,孔雀姬搖著扇子自信滿滿的走回樓上。
說不定能靠這次拿捏神威呢?
*
銀時漫無目的的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剛剛下意識的就跑掉了,神威估計現在應該笑著舉著拳頭到處找他吧。
一想到神威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銀時就打了個冷顫。
啊啊、天氣好熱、腰帶好緊、衣服好悶。
銀時用袖子擦了擦汗,毫不在乎自己的汗液會不會讓身上的和服造成傷害,妝其實已經脫的差不多了,銀時現在只想要找一個地方把身上這個該死的衣服脫下來,解放他的腰與呼吸。
阿銀我真的快把早餐給吐出了了,到底為什么會這么緊啊?難道阿銀我真的胖了嗎?可惡。
明明最近都沒吃什么啊!甜點跟草莓牛奶都沒有喝到為什么還胖了?
銀時一臉的憤恨。
而此時的神威也正如銀時想的一樣,撐著傘腳下不斷的跳過建筑的屋頂,一臉微笑的搜索著那抹銀白色的身影。
夜兔的喜歡,非常可怕。
那是一種近乎變態的佔有慾,得不到就毀掉也是常有的事情,也是因為這樣夜兔的愛大多都會以悲劇收場。
克制不了烙印在血液里的渴望與獨佔,看看鳳仙就知道了。
他得不到寧可用那種威脅的手段留下日輪也不愿意放手,圖的是什么?不就是圖在她身邊能得到的片刻寧靜嗎?即便日輪恨他、也不愿意放手。
這么看來,夜兔的愛也很可悲。
明知道有刺、明知道會受傷,但就是不愿意放手還是要與命運抗衡。
神威飛馳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搜索著銀時的身影。
武士先生最重要的人是誰,我一定要知道。
神威想著。
然后我要親手殺了他。
武士先生不管是人還是心里、甚至是靈魂都只能屬于我一個人的。
沒多久神威就發現了走在路上的銀時,他一刻都不停留的直接飛身下去,他沒有選擇用拳而是用腳朝上銀時踢去,銀時只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因為和服的束縛銀時沒來得及跑直接硬生生的扛下襲來的攻擊,霎時被踢飛了很長的距離,甚至在神威可怖的力道下地板上也被踩出了一個洞。
還沒等銀時回神,神威已經迅速上前一把抓起了銀時的領子,無視著耳邊源源不斷的尖叫,神威還是那副笑臉。
「咳、神、神威君你是、叛逆期到了嗎?」銀時一手抓著神威的手,試圖想要讓他松手,但他的身體都還在震盪,加上和服的不方便,銀時整個人是落于下風的。
「真是的武士先生,沒把話說完就跑走很沒有禮貌喔。」神威還是笑瞇瞇的但手下的力氣越發的緊。
「還沒跟我說呢,武士先生最重要的人是誰?」
「是月詠?日輪?還是晴太?」神威歪著頭問努力的搜尋腦中認識人的名字,有些可愛,如果不看他手上的動作的話。
見銀時沒有說話,神威想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順帶著連呆毛都站了起來。
「難道是晉助嗎?」
銀時沒有回答,而是瞇著眼看著神威,不斷的盤算著要怎么掙脫。
用蠻力?不可能夜兔的力氣跟鬼一樣。
求饒?開玩笑阿銀我又沒有錯。
銀時看著神威的臉真的很火大,腦子不斷的思索著,抬眼看見了太陽,銀時突然有想法,于是偷偷將手伸到了后面去扯背后腰帶的結。
「咕、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銀時有些艱難地說。
「我想知道武士先生最重要的人是誰,我得向他學習。」
「哈、阿銀我看你是想殺了他吧。」銀時笑了,眼中是滿是苦澀的鮮紅眼睛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神威。
他心底最重要的那個人從始自終都只有那一個人。
松陽老師。
那是他的方向,是他在陰暗的世界孤獨時射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世界、他的一切,是松陽告訴了他這個世界其實還是很美好的、給他飯吃、教導他,是他人生亦師亦父的存在。
他拿起了劍、參加了戰爭,他與高杉他們為了奪回他付出了多少的心力,神威是不可能知道的。
為了松陽老師要他死都沒問題。
他們拼死拼活的在戰場上廝殺,努力的活著就只是想要將他救出來而已,只是想要讓他能夠再次獲得自由,繼續教導他們罷了,什么大義、什么國家興亡、什么幕府都是垃圾,努力的戰斗著為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而已。
奪回屬于他們的松陽老師,保護他,僅此而已。
但最后好像、什么也沒有保護到。
反而還在戰場搭上了自己,被眼前的人帶走。
「武士先生果然很了解我呀。」神威看向銀時「你會跟我說嗎?」故作可愛的臉只讓銀時很想要一拳揍下去。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的話。
「跟、咳、你說……了也沒、用……」銀時有些吃力,神威捏著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呼吸也越來越細薄,幾乎是用咬著牙的方式才將話說完。
「因為他阿、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