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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歹毒，簡直就是慘無人道，同樣是爹生娘養的，憑什么他蒼冥林氏就能踩到馭獸韓氏頭上來？”韓長生提起主城奴道，不自覺的額間青筋暴露，似是道出了所有皇朝的不甘。

他馭獸韓氏算計數百年，方才畢其功于一役，這過程中的隱忍與艱辛，不是當事者根本無法理解。

“若是這世間之事能夠選擇，就沒有這么多不幸了！”卓云言語淡淡，卻是想到了前一世被冤死的雙親，以及被牛晉達生生搶走的青梅竹馬云水月。

若是再來一次，輪回依舊。

只能說明若不是自身足夠強大，所有的東西都不可能永恒。活著，可以不為名，不為利，只為本心，只為內心想守護的那些溫情。

“是啊，若是這世間之事能夠選擇，誰又不想永遠懷抱著那些值得守護的人和事，直到老死。我馭獸一脈此次雖然僥幸成了，但那世世代代作為影子養育的韓氏族人，誰又能明白他們混吃等死的心情？”韓長生微白的須發抖動，即便他已經擁有九星戰修的能耐，依舊在這世俗面前痛苦不已。

“影子？究竟是什么樣的一群人？”卓云目光一亮，瞬間抓住了韓長生話語里的重點。

“呵呵，這事兒也不是什么隱秘，我們邊走邊說吧。”韓長生說罷便起身走出酒肆，似是不愿被民間之人聽到，剛出門便掠空而起，瞬間就進入一片山巒之中。

兩人一前一后，不過韓長生心緒不佳，卓云便也不多問。帶他開口發話，這才說道：“韓老，關于主城奴道，不知你能否透露一二？”

韓長生遲疑了一陣，當即開口：“說道主城奴道，就應該說道各大皇朝與主城的關系。其實雙方之間遠不像你看上去這般對立，而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簡單的說，就是主城為了徹底掌控下轄的各大中小部落，必須依仗各大皇朝的實力。”

“這些，就是主城與皇朝目標一致的地方。”韓長生頓了一頓：“而之所以會設置長生位這種無良的控制方式，卻是擔心各大皇朝積威日久，生出變故，所以才會以此加以節制。事實上幾乎各大皇朝在實力方面都有所隱瞞，一來是為了減少主城威脅，此外卻是為了覓得出頭之路。而我之前與你說的那群影子，便是為了應對主城壓制而存在的一股力量。”

“你是說這些人被馭獸皇族選擇出來，就是為了頂足長生位之數，以此來確保更多有天資的子弟發展起來？”卓云一點即通，立刻明白這群人存在的意義。

“呵呵，這些事就是這片大陸得以存在的骯臟之處。強大者想掌控別人，底層戰者拼命掙扎，便是這片蒼穹的規則。”韓長生驟然將拳頭握緊：“我韓氏族人枚一屆王族選舉，都會選取四十余名高階戰者頂足長生位，一旦與主城開戰，他們便會第一個成為炮灰。”

眼見話題再次變得沉重，卓云便也不再多問，而是一路跟隨著韓長生趕回馭獸皇城內。看來有些事，他問韓翼兄弟兩比問韓長生簡單得多。

回到皇城內，卓云便也不在多逗留，畢竟接下來的事情，憑著韓長生與韓翼的實力應該能夠輕易料理，也不會生出更大的變故。

與那名七星戰修林曄一戰，他雖然只是負責牽制住對方，但在擊殺林曄之時，還是遭受到不少沖擊。對于卓云凡事尋求萬無一失的性格，斷不會讓自己留下任何傷勢。

一夜修煉，直到第二日正午，卓云才被門外小廝敲門的聲音吵醒。從念海里出來之時，門外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卓王爺，皇上派我來尋你去往正殿議事，說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要轉給你。”

“好，我知道了，煩你先回稟韓翼大哥，我處理一下傷勢就過去。”他雖然不明白這小廝為什么會開口就稱呼他為“王爺”，但轉念一想就知道這是韓氏兄弟的主意。恐怕這兩人不僅想免費留下自己這個煉丹師，還想將自己套牢在他馭獸皇朝內。

“哈哈，韓翼大哥，我這是來告辭的。叨擾大哥這數月，是應該離開了。”卓云才進入正殿，便對坐在主位上的韓翼一抱拳，表明來意。

“這么急，難道是我馭獸皇朝內有什么人招惹了兄弟不成？”韓翼顧左右而言其它，索性往不相干的方向上扯：“誰他娘的竟然有這狗膽，告訴為兄，老子揍死他丫的。”

卓云自然知道韓翼的想法，只得朗聲一笑：“韓大哥，不是你馭獸皇朝不留人，而是兄弟我必須走了。紅兒體內的蠱毒，由不得我再等了。”

韓翼神色明顯有數分失落，這份失落里包含著他對卓云身份、來歷的神秘感；還有就是久居高位，好不容易遇到這么一位無論心智算計都與自己相當，卻就要分別的落寞。

“好吧，大哥也不留你，不過無論如何，我馭獸皇城都不是什么薄情寡義之徒。”韓翼目中再次流露出一絲精光：“馭獸韓氏得到你太多好處，若是不作出什么表示，反倒顯得我們兄弟一場，也不過是利益相交，這樣就落得俗套了。”

“呵呵，韓大哥的心意我都懂，不過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相信大哥也能看出卓云是個不受什么功名利祿羈絆的人。若你當真要給我什么好處，不如為我備上數十壇上好獸血酒，時不時取出來品嘗一番，也能想起這段歲月。”卓云知道韓翼定是要封他作為世俗王爺什么之類的封號，但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造化總是弄人，想他重生之前也不過是一個沒爹沒娘的苦鱉醫生，不料輪回一轉，居然能夠入將封侯，這樣的榮寵總會讓他心內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