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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跟著歌聲回到了我的少年時代,那些在操場上奔跑的日子,可與歌詞中不同的是,我的呼喊是在六年之后了,而在呼喊之后,又忽然發(fā)現(xiàn),我心中一直牽掛地似乎是記憶中的那個白衣飄飄的恬靜少女,而面對著現(xiàn)在的徐茗,好像又找不到當(dāng)年的那種感覺了。
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徐茗的目光正停留在我的臉上,我也坐起身來,看著她說道:“我對你的感情只屬于我們曾經(jīng)一起走過的日子,而你和江楚峰的愛情也只存在于你們一起經(jīng)歷過的時光,但是現(xiàn)在我們都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個孩子,面對感情也應(yīng)該讓自己變得理智一點,一生只愿愛一人是很難能可貴的誓言,只是你所愛的人并不值得你用一生的時間去愛。就把曾經(jīng)那些幸福的感覺留下,而讓所有的傷痛都隨風(fēng)而逝吧!”
徐茗點了點頭,嘴角處又浮現(xiàn)了些許笑容,只希望她真的是想明白了。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坐在這樹杈上,看著操場上那群踢球的少年,我是在尋找當(dāng)年的感覺,但不知道徐茗是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問她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之前我還一直在猶豫這次的研究生考試到底要不要參加,看來現(xiàn)在可以做決定了?!毙燔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操場回答道。
研究生考試?這對于我來說實在太遙遠,但對于徐茗,確實一個很好的選擇,僅僅拿著一張Y大的本科文憑,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屈才了。
“你呢?有什么想法?”徐茗也問道。
“再過一個星期就去C市找工作,走一步看一步吧!”感情上的事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了,但一想到C市之行,前途未卜,又不由得變得黯然起來。
“那嫣然呢?你和她之間,你打算怎么辦?剛才的電話是她打過來的吧!”徐茗忽然又提起了慕嫣然。
難道她看出來了我喜歡慕嫣然?心中一驚,掩飾道:“什么怎么辦?我和她繼續(xù)做朋友啊!”
“我想事情沒那么簡單,她就算不喜歡你,至少也是對你很有好感的,這是我的直覺,你不要否認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是很準確的。”
女人的直覺?蘇青也曾經(jīng)憑著女人的直覺說過葉雪瑩對我不一般,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讓她猜對了,可如果真如徐茗所說,慕嫣然對我很有好感,那為什么她昨晚還會接受林揚呢?或許是因為她對林揚的好感更強烈吧!我也不再否認,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昨晚在她的生日聚會上,她已經(jīng)正式地接受了林揚,所以她對我到底是什么感覺,都和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不過方逸,嫣然曾經(jīng)和我說過她只是把林揚當(dāng)做是一個好朋友,當(dāng)做兄長,我想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些什么誤會在里面,她是一個好女孩,你不要這么輕易地就放棄她了。”徐茗勸我道。
誤會?可能嗎?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其自然,并沒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我低頭沉思了一會,把我和慕嫣然之間的過往又都回憶了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也許根本就是徐茗的直覺與分析錯了吧!我從樹上跳了下來,說道:“好了,走吧!我們再去以前的教室去看一看吧!”
徐茗點了點頭,抓著我的手也從樹杈上跳了下來。我和她一起沿著原路返回,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的嘴角處始終掛著一絲微笑,看樣子心情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說,我永遠都希望她能夠快樂和幸福。
站在那棟六層高的教學(xué)樓前,聽著教室里傳來的朗朗讀書聲,腦海中那些殘破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我問徐茗道:“你還記得我們的教室是哪一間嗎?”
徐茗伸手指了指,說道:“第五層樓梯間旁邊的第一間,我們上去吧!”
和她一起沿著扶梯一步一個臺階,緩緩地往上走去,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從這里走過,每一級階梯上,都留下了我們的歡笑,回憶的時刻有些沉重,有些舒心,但最多的感受還是熟悉。上了第五樓,拐進了走廊,曾經(jīng)的教室就在眼前,為了不打擾里面正在上課的學(xué)生,我們就駐足在門前透過玻璃窗觀察著教室里的一切。教室內(nèi)的課桌已經(jīng)換了,不再是我們當(dāng)時使用的那種木工制作的連桌,連黑板也換成了用大頭筆書寫的那種,這又我想起了過去做值日生的日子,每次擦黑板都把自己弄得滿身的粉筆灰,所以特別的討厭做值日。但現(xiàn)在,我真的好像重溫一下那種感覺,真讓人懷念?。?
教室內(nèi)坐著的是一張張青澀的面孔,十四五歲的年紀,花樣年華,稚氣未脫。多年以前,我也和他們一樣坐在這教室里,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四十分鐘。目光下意識的停留在了教室最里面的一排,前方那個靠窗的座位上,那里曾經(jīng)是徐茗的座位,我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當(dāng)時是坐在哪個位置,但對這個座位依然是記憶猶新,那里是我當(dāng)時最注意的地方。而現(xiàn)在,那上面坐著的同樣是一個秀氣文靜的小女孩,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黑板,那聚精會神的樣子和當(dāng)年的徐茗極其相似,不知道是否同樣有一個小男孩正坐在教室的某個角落里看著她呢?
回憶已經(jīng)找回,我看了看徐茗,說道:“回憶夠了嗎?應(yīng)該是要下課了,我們走吧!”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起來,緊接著是一陣下課時特有的喧嘩。
徐茗點了點頭:“走吧!”剛要離開,教室的門被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女教師,手里拿著兩本書和一個茶杯,見到我們兩個,雙方都是一楞,良久,才聽見徐茗欣喜地喊了一聲:“彭老師?!?
“徐茗?!蹦俏慌處熞柴R上認出了她。兩個人的手都扶住了彼此,會心地笑了起來。眼前這一位就是我們那個時候的班主任老師,全名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她姓彭,是一個很慈祥和藹的老師。六年多的時間沒見,她那可親的笑容依舊,但額頭和眼角處多了些皺紋,兩鬢也長出了些許白發(fā)。
我也走到她的跟前,說道:“彭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彭老師松開徐茗,退后半步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才驚喜地說道:“你是?方逸,那個愛踢足球的方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