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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茂:“誰?”
沙英低聲道:“大將軍。”
熊茂翻了個白眼,那點好奇心瞬間沒了:“碰到大將軍有什好好奇的,大將軍每日雷打不動必晨練,就算你和秦洋陳淵他們偷懶,大將軍都不會。”
沙英嘖嘖兩聲:“平日叫你呆子,還真沒叫錯,若只是尋常,我又何必和你說?”
熊茂想了想,覺得也是,那點好奇心又起來了:“如何?”
沙英指了指自己脖子:“我方才好像在大將軍脖子上看到了一道抓痕。”
熊茂想也不想就道:“那肯定是你看錯了。”
沙英冷笑說:“我百里穿楊全憑一雙利眼,絕無可能看錯。”
熊茂卻道:“府中并無大將軍的姬妾,哪來的抓痕?且昨日你也瞧見了,從三香縣回來后,大將軍未出過府。”
沙英不由遲疑,“好像也是。”
熊茂嫌棄他:“如今入了秋,秋多蚊蟲,你就不許是大將軍自己撓的?整天盡瞎想,正事啥啥不干。”
沙英:“……”
而抓痕的制造者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待一覺睡醒,裴鶯思緒混沌,愣愣看了羅紗許久才記憶回籠。
那激烈的、令她如今想其都不由心顫的一幕幕在眼前掠過。
裴鶯疲憊的閉了閉眼,抬手想揉揉眉心,而抬手間,腕上有墜感。
她左腕上赫然多了一只色澤驕濃的黃玉鐲。
裴鶯愣住。
“咯滋。”房門這時開了。
“夫人。”
裴鶯不由僵住。
第38章
“夫人。”
裴鶯如今對喊她的很敏感, 聽到后不由僵住,但意識到來的是辛錦,并非霍霆山, 很快又放松下來。
“您醒了, 奴伺候您起。”辛錦欲要上前。
“不, 不用。”裴鶯連忙拒絕:“我自己來就行, 辛錦你在外面等我。”
她如今沒著衣物,也不習慣被人這般伺候。
聽出裴鶯話里的堅決, 辛錦遲疑片刻后說:“那奴在門口候著, 您隨時可喚奴。”
裴鶯嗯了聲, 又補了句:“莫讓任何人進來。”
辛錦:“唯。”
辛錦出去了。
待聽到關門聲, 裴鶯才呼出一口氣,慢慢從榻上坐起身。
錦被自她身上滑下,大片激烈的紅痕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腹部, 玫瑰似的開在新雪般的肌膚上。
裴鶯忍不住罵道:“這人是狗精變的不成?”
抬手碰了碰, 裴鶯微微抽氣, 覺得她那里好像有點破皮了。可能是被他的胡茬扎的, 也可能是被他咬的。
罵完霍霆山以后, 裴鶯發現這錦被一團糟,有些水液干涸了,凝在那處,以至于那一塊的顏色與眾不同。
整張被子斑駁成片, 初時明明是很好看的純色帶暗花, 這會兒直接成了拼接印花。
看著那張錦被,裴鶯難以置信她昨晚居然還蓋了一宿這張被子。
但后面的發現, 被子那等可能還算小事,看著自己的腿, 裴鶯后知后覺那人事后沒帶她去洗,只是擦了擦便罷。
擦了,但沒擦干凈。
裴鶯方才還嫌棄錦被,這會兒是嫌棄自己,更嫌棄罪魁禍首。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裴鶯顧不上酸酸軟軟的身子,下榻拿了衣裳,腳踩棉花似的往耳房去。
在湯泉里泡了兩刻鐘,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幾遍,那股膈應感這才沒了。
“辛錦。”
候在外面的辛錦聞聲忙進去,待入了耳房,發現裴鶯坐在耳房的小凳上。
裴鶯:“麻煩幫我去房中拿襦裙來。”
當初她只顧得上取了新的裈褲和帕腹,裙子那些在隔壁房中。
辛錦只看了裴鶯一眼,便迅速轉身,然而即便出了耳房,方才那一幕仍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帕腹的領口通常都開得低,連夫人心口的紅痣都未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