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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右下首的霍霆山和陳廣陵說完話,轉頭見沙英和劉百泉一同進來,又見沙英回到自己位置上,毫不猶豫拿起酒樽一飲而盡,心知事已成。
霍霆山隱晦地看了眼側方的衛兵,后者接到指令,靜等片刻后才退了出去。
……
兩刻鐘后。
兩個衛兵匆匆入內,一把跪在地上:“眾位大人,大事不妙!”
正廳中飲酒做樂的眾人紛紛停住。
“何事喧鬧?”上首的黃木勇面露不悅。
那衛兵將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抬頭:“回護國大將軍的話,屬下方才在巡邏時,于庭院的涼亭中發現了譚都督的尸首。”
正廳靜了,舉杯和旁人對飲的人僵住,也有已將酒樽送至嘴邊的武將不慎手一抖,清酒瞬間浸濕了衣襟。
眾人齊刷刷轉頭,皆是看著那兩衛兵。
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正廳里針落可聞。
許久后,黃木勇仿佛才醒了酒:“哪……哪個譚都督?”
衛兵答:“兗州譚進,譚都督。”
兗州這派的武將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黃木勇臉色變了幾變,從坐上起身:“多說無益,過去看看。”
這可是大事,眾人顧不上飲酒了,紛紛朝外走去。
快行至涼亭時,老遠便見亭子被圍了起來,兗州派的武將一馬當先,撲倒尸首旁邊哭嚎,黃木勇等人后至。
尸首未被挪動,還維持著案發現場之貌。兗州的武將很快發現了兇器,一把齊根沒入譚進心口的匕首。
譚進的副將牧任將短刀抽出,看清短刀的款式后,猛地將刀摔到劉百泉腳下:“劉都督,殺死我家都督的兇器乃司州兵器,你做何解釋?”
那把沾了血的短刀被擲到地上,微微彈起再落下,有幾滴血濺到劉百泉的靴子上。
劉百泉臉色驟變:“一把短刀能說明什么,就不許有旁人故意用司州刀殺人,嫁禍于我司州?”
說這話時,劉百泉不由分出幾許目光打量霍霆山。
兗州的都督死了,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司州的人殺的,冀州人馬今早才到,數量不多,作案幾率不大。
那就剩下幽州。
但劉百泉才這么想,又聽有人說:“這里還有兩把刀,這是……”
“是幽州和兗州的刀。”兗州的牧任錯愕。
眾人皆是驚駭。
竟有三種兵器,其中還包括兗州自己的?
劉百泉愣了下,上前拿過兵器仔細打量,確實是幽州和兗州的短刀。兗、司、幽三州的刀都有,唯獨少了冀州的。
劉百泉將目光移到黃木勇身上,和方才一模一樣的審視。
黃木勇眉心跳了跳:“巡邏的衛兵何在?”
有幾隊人忙出來,劉百泉定睛一瞧,心里直呼穩妥,此番一定能抓到兇徒了。
郡守府內,巡邏工作由三州共同完成,不過不似守門般穿插組合,內部巡邏都是自己州的士兵一隊。
庭院這一帶的位置較為特殊,是幾個州的巡邏交界地帶,因此出列的幾隊巡邏兵,兗、司、幽三州的士兵皆有之。
眾人滿懷期待,然而這一問,竟是所有巡邏兵都搖頭稱,未發現涼亭這方有異樣。
黃木勇皺眉,有人撒謊?還是真的沒發現,若是前者,此事要復雜許多。他又問:“譚都督是幾時離的席?”
眾武將回憶:“好像是半個時辰前。”
黃木勇又道:“最近半個時辰,哪隊負責巡邏,可有見過譚都督?”
“最近半個時辰,幽州和司州的巡邏隊皆有經過此處。”有武將答。
黃木勇欲要細問,忽然發現一個司州的衛兵欲言又止,他點那個衛兵出列:“你可有話要講?”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那司州的衛兵卻低下頭:“屬下不敢。”
“有何不敢的,說便是。若不說,汝等同于兇徒,以極刑處之。”黃木勇斥責道。
司州衛兵,皆是劉百泉的人。
劉百泉也呵斥:“有話就講,何故做扭捏之態。”
那衛兵垂著頭,低聲說:“屬下自幼目力遠超常人,之前看見霍幽州和譚都督一同往庭院那邊去了,后來只有霍幽州一人回來。”
眾人大驚。
“霍幽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