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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英揣著疑惑,已經在想著找個美貌女郎來伺候。
公孫良比沙英等人年長,也更細致,注意到霍霆山手中拿著一張紙:“主公可是有事要宣布?”
霍霆山走到堂中擺放著最少餐具的案幾前,沒耐心命人搬走,直接長臂一揮,將上面的器具盡數掃下。
器具掉在地上咣啷作響,室內酒后樂融融的氣氛瞬間消失。
眾人驚愕,不知何故,不敢做聲。
沙英立馬將方才的打算作罷,大將軍似心情不好,想來也沒心思消遣。
“主公?”公孫良驚疑,后面這幾年主公愈發穩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幾乎沒有如今日這般急切。
霍霆山揚聲道:“你們都過來。”
眾人忙上前,看到桌子鋪開的紙張上畫著兩匹馬,很奇怪的畫法,此前從未見過,不過意外的生動可愛。
第一眼聚焦在筆觸上,第二眼看圖,目光落在兩匹馬身上。馬匹都是同樣的畫法,其中的不同一目了然。
在場的絕大部分都是武將,行兵打仗的好手,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差別。
是了,若是馬鞍前后加高,騎手在馬上能穩許多,再以這底部的環圈固定腳部,手便能從韁繩中釋放出來。
眾人先是驚駭,緊接著熱血直沖上頭,激動得面紅耳赤。熊茂幾番想撫摸紙上的第二匹馬,卻被沙英接連打掉手。
“別碰,碰壞了如何是好?”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自個方才還不是悄悄摸了一下。”
“妙極妙極,當真妙極!”
“大將軍,這器具造出來后,能否先給我一套,我想試試!”
……
霍霆山讓眾人觀摩了好一會兒,才將鋪開的紙折起來遞給沙英:“沙英,你領西甲屯今夜啟程回幽州,務必將這份圖紙送到軍器監,讓軍器監在十日之內造出兩千副高橋馬鞍與馬鐙。”
被點到名字的沙英異常亢奮,拿著圖紙的手都激動得微微發顫:“屬下以項上人頭擔保,一定將圖紙送到!”
霍霆山揮揮手,讓他下去。
沙英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大步朝外去。
“大將軍,圖紙可要臨摹一份。”熊茂忽然想起。
走到門口的沙英忙剎住腳。
霍霆山:“不必了。”
沙英心里猜測,估計圖紙已經臨摹過了。遂放心離去。
陳世昌贊嘆道:“主公,畫圖之人乃天縱奇才,若是此人還在,請主公一定將其收入麾下。”
霍霆山瞇起眼睛笑:“自然。”
第7章
“……若是此人還在,請主公一定將其收入麾下。”
霍霆山瞇起眼睛笑:“自然。”
公孫良見狀不由問:“莫非主公已見過那位奇才?”
他留意到,方才紙上的墨是新墨,畫是不久前才作的。之前他以為那畫是主公臨摹的,至于原稿肯定已經收了起來。但后面觀其神色,公孫良又覺得不像。
他那話一出,周圍幾人稍愣之后更激動了。
改進的馬鞍與被命名為“馬鐙”的器具,只要見過,沒有一個武將不會將之視為心頭肉。即便東西還沒造出來,但眾人完全能想象得到,當幽州軍換上新裝備,將是何等的神勇,所向披靡不過如是。
“主公,那畫圖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大將軍,那人可在縣令府中?能否宣他來讓我等一見?”
“此人莫不是那三個衙役之一?”最后一句是熊茂問的。
其他幾人一頓,面上都或多或少露出吃癟的神色,實在是難以想象,天縱奇才和那幾個滿臉諂媚的小吏掛鉤。
但又覺得熊茂的猜測不無道理,北川縣就那么幾個往前湊的新面孔,若不是那幾個小衙役,還能有誰?
“主公,求您別買關子了,我這把羊胡子都快要被心火燒干凈嘍。”公孫良實在是心癢癢。
霍霆山輕笑:“確實和那衙役有關。”
幾人吃了蒼蠅似的難受,但下一刻聽霍霆山繼續道:“但圖紙并非出自他們之手。”
眾人面面相覷,連向來才思敏捷的公孫良也沒想明白。與衙役有關,卻又不是他們,那是何人?
見熊茂等人開始抓耳撓腮,霍霆山沒繼續吊他們胃口:“是那個郝衙役獻上來的裴夫人所畫。”
眾人大驚。
“一個女子?”
“這深閨婦人如何懂得行兵打仗之事?”
“大將軍,那裴夫人莫不是個細作。”熊茂急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