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自內而外的熱,潮熱滾滾。
孩子都生過了,自然不可能不懂人事。人有需求很正常,但此刻明顯到不同尋常的生理需求令裴鶯如墜冰窖。
那些人對她下了藥,她如此,那她的女兒呢?
靈兒才十五歲?。?
古代女子十五歲及笄,可以嫁人生子。但在裴鶯眼里,十五歲也就是個初中生,還是念書的年紀,絕對不可以做那種事。
裴鶯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蓄力起身出去找女兒,卻聽這時“咯滋”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北地小城的不少雅間都并不似長安那么講究,房門一開,能門口看到床榻。宴會散了,金烏西沉,斜斜的余暉落在門口那道偉岸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往屋內拉得老長。
裴鶯只覺門口的男人生得極為健碩,硬生生將房門逼得狹窄。那人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縱然如此,仍舊覺得來者氣勢強勁,那極具存在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這并非寒冬臘月的時節里,令她不住泛起陣陣戰栗。
裴鶯恐懼地看著來人,連地上拉長的影子都好像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妖怪。
霍霆山在推開房門前,其實已做好郝衙役言過其實的準備。
這等小城里能出什么樣的美人,麗貴妃與之相比還要落下乘?他是不信的。
然而當門推開,當他看見榻邊的女人時,見慣各色美人的霍霆山眼底瞬間燃起了暗火。
在這昏暗的室內,榻旁的女人白得晃眼,卻又不是死寂的蒼白,而是那種柔潤的羊脂暖白,她身姿纖秾有致,宛若懸掛在枝頭上的成熟紅荔,只要稍輕輕掐開表皮,就會染上一手的馥郁香氣。
白面紅唇,眼尾頰側緋紅成團,她驚懼地看著他,嚇得花枝亂顫,一雙秋水似的眸子滿是無措,夕陽金燦燦的余暉灑在她的芙蓉面上,有種驚心動魄的姝麗。
那一刻很難具體形容,霍霆山只知道他想要這個女人。
“呯?!?
房門被甩上了。
第5章
“呯?!?
房門被甩上了,那聲音震得裴鶯不住跟著狠狠抖了一下。
夕陽的余暉仿佛在那刻湮滅了。
裴鶯張了張嘴,但后知后覺人在驚恐到極點時,竟說不出些什么??粗悄腥艘徊讲阶呓?,裴鶯總覺得朝她走來的并不是人,而是一頭張著獠牙欲要吃人的猛獸。
裴鶯抖得更厲害了,她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些:“大人,我不知曉那個郝武跟您說了什么,但我和我女兒是被他擄來的,并非自愿。大人,我有夫君了,且夫妻恩愛,我不愿意做那樣的事情,請大人高抬貴手,放我母女歸家……”
女人有一把天生的溫柔嗓,溫聲細語,洋洋盈耳,此時她聲音帶著顫意,或許她自己不覺,但這般顫顫巍巍的說話,聽著更讓人心頭癢癢。
霍霆山腳步不停,最后站在了裴鶯面前。
他站著,她跌坐在地,距離差愈發被放大。她仰著細白的脖子看他,他居高臨下,將她的驚慌無措,還有她頸脖之下那一片驚人的艷色收入眼中。
“你有夫君了?”聲音似無波無瀾。
裴鶯見他聽得進去,忙點頭:“正是。我夫君在縣中為官,曾與那郝武生了齟齬,因此他才整了這一出荒唐戲?!?
裴鶯是故意提起丈夫是個當官的,如此一來她好歹是個官夫人,對方肯定忌憚。
霍霆山眼底暗色更甚,他溢出一聲輕笑:“夫人貴姓?”
裴鶯稍愣,但還是老老實實答:“免貴,姓裴?!?
這話才說完,裴鶯便見面前男人蹲下了身,而也是此時,她才看清了他的模樣。
輪廓周正,五官立體,一雙眼角帶著細紋的狹長眼眸很是深邃,相貌算得上英俊,只是比起俊朗的外表,普通人對其第一印象都是氣勢威嚴,不敢與之對視。
“裴夫人?!蹦腥说穆曇艉艿统粒耧L沙拂過巖石,如他人一般厚重。
太近了,彼此間的距離太近了。她聞到了淺淡的酒味和風沙皮革混合的一種味道,仿佛置身于沙場。
裴鶯不住往后退,但她身后是床榻,后背抵在冰冷的榻木上,退無可退。
“大人,您能不能……?。 ?
裴鶯話還沒說完,便被箍住了細腰,一陣天旋地轉,她后背抵著的不再是紅木榻板,而是變成了柔軟的錦被。
之前與她只有一步之遙的男人近在咫尺,淺淡的酒味在羅帳中濃烈了許多,熏鼻又醉人。
方才箍著她的腰,帶她上榻的大掌挪開了,但熱度猶在,哪怕隔著衣裳,那一片肌膚仍宛若被燙傷過般不住輕顫,裴鶯見男人欲靠近,忙抬手抵住霍霆山的胸膛:“大人,我有夫君的!”
“北川縣受寇賊所害,傷亡頗多,如今縣吏剩余三人罷了?!被赧侥曋狷L,目光先落在她清麗溫婉的眉眼,然后往下,慢慢移到不點而赤的紅唇,再到更下方。
她身上的圓領襦裙領口比尋常的要更開闊些,那處積雪豐腴如云,引人矚目,細細的帕腹帶子從襦裙里伸出,再繞過那截白皙的脖子。
裴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剩下三人又如何,就不許她夫君在那三人之中嗎?
但很快,裴鶯想到了郝武,當時他是和另外兩個衙役一同上門來的,郝武加上那兩人,正好三個。
他一定見過那三人!
她剛剛說她夫君是縣官,但如今三個僅存的官吏他都見過了,他肯定知道她的夫君已殉難。
這個認識讓裴鶯抖得更厲害了。
她方才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