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些?”他緩緩地踱了幾步,重又站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給不了你的,明韶也同樣不能給你?!薄拔液兔魃赜谢榧s。”我再次提醒他,“而且,陛下既然要做一代明君,何必做如此不理智的事?靜王府的支持對于陛下而言,并不是可有可無的。這一點,我相信陛下比我更清楚?!泵鞯聟s輕輕搖了搖頭,“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留不住,即使得到了全天下的支持,又如何?”他重復了一遍他剛才說過的話,“其實我給不了你的,明韶也給不了你。”這話我不明白??吹轿乙苫蟮匕欀?,他的語氣開始變得緩慢,“明韶過幾天就要以庶妻的儀式迎娶林將軍的女兒了,據說是為了給生病的六王叔沖喜。”“不可能!”我想也沒想,話已經沖口而出。
明德的唇邊浮起了一絲輕微的笑容,但又轉瞬即逝,“你還不知道吧,明韶趕到中京了。就在剛才,在御書房,我剛剛見過了他,這可都是他自己告訴我的?!蔽业男奶鋈婚g停頓了,明韶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明德深深地凝視著我,“我說話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茫然地把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臉上,搖了搖頭,明德認真地看著我,“我說他要娶林清葒了?!蔽以俣葥u頭,“這根本不可能!”明德忽然笑了起來。他雖然在笑,笑聲中卻充滿了嘲諷之意,好像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一樣。
他的笑讓人心煩意亂,我忍不住打斷了他,“你笑什么?”明德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我的臉頰,冰冷的手指慢慢地下滑到了我的嘴唇上,我側過頭想要避開他的手指,他卻固執地捧住了我的臉,逼著我和他對視,“你就這么信任他?!”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我的心無端地漫上了一絲寒意。
“回答我!”他晃了晃我的臉,眼睛里微透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是?!蔽艺f。
明德的目光漸漸地犀利起來,“你既然如此相信他,敢不敢和我打一個賭?”我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明德的手卻從我的肩頭一直滑到了我的背后,把我緊緊地環在他的臂彎里。
“陛下……”我并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他鬧翻,因此只用了三分的力氣把他推開,然而他的手臂卻再度環緊了我,“我們就用明韶來打一個賭,你贏了,我立刻放你出宮,你回刑部也好,回家嫁人也罷,從此我不再過問。”我一怔,“當真?”“當真!”明德低下頭去,用額頭輕輕抵住了我的額頭,低柔地說:“如果你輸了,再也不能見他,更不許再提出宮的事,以后的事,都聽從我的安排?!边@樣親昵的姿勢,似乎不應該出現在我跟他之間,這讓我多少有些不安,我把他推開一點,干脆地說:“好!”明德的頭向后一仰,一縷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眼睛里幻化出一片十分迷離而又璀璨的光彩,就好像一個吸毒的人,在針頭扎進了身體的瞬間所感受到的那種不可名狀的茫然和滿足。
然后,他站直了身體,把我放開一些。當他的視線再一次與我的視線相重合時,他的眼里已經是一片清明。這樣冷靜自持的明德才是我所熟悉的,我忽然有些懷疑,剛才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那種表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我的錯覺?
“兩天后,就是你的隊員和沈沛的隊員聯合演習的日子?!彼裣肓讼?,緩緩地說,“演習結束之后,我送你去見明韶?!?
我悄悄竄上靜王府的后墻時,遠處正傳來亥時的更鼓。
白天的暑熱已經散去,空氣里彌漫著一點令人愉悅的清涼。耳邊除了夜風拂動樹梢的沙沙聲,就只有夏蟲溫柔的呢喃。四下里一片寂靜。
我曾聽明韶說起過靜王府有巡夜的家將,但是從這個角落看過去,整座府邸都靜悄悄,黑糊糊的,忍不住讓人懷疑:這會不會是一座空宅?
我粗略地辨別了一下明韶書房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不料剛閃過一彎月亮門,就聽到了門扇輕輕打開的聲音。隨即,有一點微弱的光線從我的側前方照過來。我連忙一個閃身,避到了假山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留神傾聽,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正想探頭看看,就聽到了靜王妃輕柔的聲音,“早點回去休息,一路那么辛苦。”我心頭猛然一跳。回答她的果然是明韶的聲音,“母親,你剛才何必又攔著我?”低沉的聲音里透出一點說不出的疲乏。
靜王妃的聲音顯得很平靜,卻又透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傷感,“何必非要選在這個時候跟他說呢?他……畢竟不是年輕人了?!泵魃毓虉痰胤磫査?,“我只是想讓爹早點知道,早做準備。難不成,真要一家子結伴上北市口么?!”靜王妃沉沉嘆息。
而躲在假山石后面的我卻悚然而驚。明韶不是說話不靠譜的人,到底出了什么樣的事,嚴重到會讓他們“一家子結伴上北市口”?那可是朝廷處決重犯的地方……
一瞬間,我真有股沖動,想要竄出去問個明白……
終于,我還是按捺住了。靜王妃畢竟是我的未來婆婆,要是讓她看到我在成親之前就半夜三更地爬墻來私會她的兒子……
不敢再往下想了——盡管我心急如焚。
剛才,我在司刑處的空殿附近布置了搜尋人質的模擬任務。因為是幾組分開同時進行搜索,所以我就渾水摸魚地摸出了禁宮。但是無論如何,一個時辰之內我必須回去,否則等到幾隊人馬匯合,我私自溜出宮的事就徹底穿幫了……
可是緊接著,靜王妃卻絮絮叨叨地跟明韶說起了明笛的事。這小子果然如我所料,留下一封書信,私逃了。靜王府無法跟沈乾交代,只能謊稱明笛被送回落星泉牧場養病去了。但是沈家顯然不那么好騙,沈乾一怒之下跑到御前去給自己的女兒討還公道……于是皇帝只能請出了內廷來處理……
母子倆就這樣邊走邊說,一直到了明韶的書房外面,終于聽他們提到了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聽到靜王妃說的是:“……西夏現在身份很特殊,咱們府上已經惹了一堆的麻煩了,你……不要再去找她了……”透過一絲縫隙,我看見明韶垂著頭,我的心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提到了嗓子眼。
“韶兒,”靜王妃輕輕一嘆,“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斷斷不會不明白事態的緩急輕重……”明韶的頭垂得更低了,然后,沉沉地應了一聲,“是。母親?!膘o王妃似乎松了口氣。而我的心卻隨著他的回答倏地沉了下去。
他們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似乎是明白的,但是再一深想,腦海里卻一團混沌。
我偷偷順原路離開了靜王府。
也許是偷聽到了明韶答應母親不再見我的緣故,我的情緒難以控制地低落起來。不過,轉念想到這母子兩人絮叨了一個晚上,卻連一句有關明韶會娶林清葒的事都沒有提起過——這難道不是最明顯的一個證據么?
只要他不會另娶他人……
何況通過了演習,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見到他了——不過就是再等兩天罷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