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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墓室,幾人才終于得到喘息的時間。
蕭飛塵看著吳錦、宋靜兒靠在墻邊,袁白坐在地上摀著肚子,還有陶芷藍狼狽的靠墻喘息,她兩隻手都是血跟燒傷。
他們五個都狼狽不堪,最慘的大概是袁白,他連呼吸鼻子都有些血沫。
幾個人喘了一會,外面也沒有聲音才放下心。
蕭飛塵知道風水石放下就是死,他看著芷藍「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芷藍忍著痛「我不知道。」她撕了裙子把手包起來。
「啊!」蕭飛塵瞪著她喊了一聲「你不知道還讓我們進來!」
吳錦跟宋靜兒還一臉迷惑地看著他「芷藍救了我們,你干嘛!」
「才不是救!」蕭飛塵打斷吳錦,他瞪著芷藍「那個無心不是說放下石頭就是死,我們現在只有等死的份了!」
「你信他?」芷藍白了蕭飛塵一眼,她手已經很痛了,不能出去她也很煩,他為什么要一直吵?
蕭飛塵這才反應過來。
對喔!我干嘛要信那個無心,如果我是無心,一定會恐嚇自己這群孩子,也會留一手。
「我…我哪知道,萬一他說的是真的?」蕭飛塵終于冷靜一點。
「別浪費時間,大不了從那個鬼市回去。」陶芷藍說,她寧愿回去面對那群鬼,也不想要面對無心。
「我不要!」蕭飛塵說,他看著墓室「應該有別的路吧?」
幾人開始在墓室摸索,除了袁白,剛剛宋靜兒簡單替他包扎,還有塞了幾枚藥丸給他,他才有力氣站起來。
蕭飛塵感覺空間沉默下來,他突然想到什么的問:「對了,吳錦,為什么你跟靜兒又被抓回來,我不是要你們快走?」
吳錦很無奈「我也想阿!可是我們被打了下來,之后就被抓回來了。」她眼角瞄著芷藍,那個無心道長威脅芷藍時,她聽到無心說芷藍替她們拖延。
原本一直不喜歡陶芷藍,總覺得她就是個刺頭,但現在卻有些感謝她。
「也太沒用了吧!」蕭飛塵批評。
吳錦表情有些受傷,靜兒也很沮喪。
「先休息一下吧!我累了。」芷藍自顧自的盤坐,她開始調理自己的氣息。
其他人也不再說話,各自開始打坐調息。
※
不知道過了多久,芷藍睜開眼,她調息好了,除了一些皮肉傷,她也沒有太大的傷害。
其他人還各自在打坐,她選擇不打擾,只是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她們所在的地方,跟外面隔了一層風水石,外面就是無心拿來當賭斗場的濁氣區,但現在他們則是在風水石內的主墓里,主墓再進去就是女媧壁畫的地方,可是他們暫時還不想過去。
大家身上的丹藥大概還夠撐半個月,他們雖然被困,但還不是很著急。
她看著主墓的墻發呆,剛剛經過時急著找出口,有仔細看墓室的壁畫,現在被困著,她細細打量這些壁畫,似乎是一個君王征戰四方之類的內容。
風聲經過墓室的走道,吹出如鬼哭的屋噎,她看著壁畫,彷彿耳邊又聽到什么聲音,在她沒發現時,背后的場景也變了。
「他變了。」
突然的男聲讓芷藍驚嚇,她轉頭,然后感覺頭頂又涼又麻,因為眼前的墓室,哪有他們進入后充滿灰塵的樣子。
這座墓室鮮活的像是在眼前復活了一樣,她眨眼看著坐在桌前的男子,拿著酒苦澀的喝著。
「我知道他會變的,權力改變了他,而我也跟著變了…」男子放下酒杯,看著芷藍。
芷藍揮了揮手,發現男子真的在看她。
「你是誰?」芷藍大著膽子問,那個男子并不像無心,也沒有充滿攻擊跟敵意,他身上的虛無感,讓芷藍感覺像是過去的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闖進這人的房間。
男子笑了「居然有人不知道我?」他把杯子頓在桌上,旁邊有張金色的面具放在桌上。
男子示意芷藍看面具「金羅將軍,你沒聽過嗎?」
芷藍搖頭。
「是吧?」男子也沒有發火「或許被遺忘也是應該的吧?」他突然拿出手中的刀,抽出刀刃給芷藍看。
「這是一把好刀。」男子笑說。
芷藍點頭,但她卻戒備著,手上又偷偷握住自己的發簪。
「但一把好刀卻在這個墓室中蒙塵。」男子低聲的說。
「…」芷藍等著他說話。
「你不想拿看看嗎?」男子看著芷藍手上的繭,他們有一樣的武繭,表示兩人的武學都在于刀道。
「你也缺一把好兵器,不是嗎?」男子有點誘惑的說。
芷藍卻拒絕的搖頭「那是你的刀。」她不喜歡碰別人的東西。
男子笑著放下酒,似乎芷藍的回答讓他很滿意。
他伸手一彈刀身,清脆的噹聲傳來,然后他換了問題「你覺得,忠心是什么?」。
飲酒數斗,擊劍而歌,那個男子輕松的哼著歌曲,等著芷藍的答案。
他哼的是一首太古老的曲子,但他也并不在乎。
擊劍定四方,斗轉夜蒼茫,展戰蹈鋒芒,凱成功定邦,醉肉共舉觴,一笑解...
最后一句,男子的情緒卻轉為落寞,似乎想到了什么,轉而沉默下來,但他都哼完歌了,芷藍還是只有沉默。
「很難回答嗎?」男子有趣的看著芷藍「你總有個想要守護的人吧?」
芷藍幾乎是馬上在內心想到一個人。
似乎能感知到她的內心,男子挑眉「你的師父?」男子歪著頭好像在讀取芷藍的想法「她很強吧?怎么需要你的保護?」
聽到這個問句,芷藍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說:「是我需要她。」師父不需要她,但她需要師父,需要那個身影在自己面前。
唯有站在師父身邊,她才能緩和那種幾乎飢渴的思念,她一生所求,也不過就是這個人。
「小姑娘,說出的承諾要謹慎阿!」男子意有所指的說。
芷藍有些不甘心,她看著拿刀的男子,反擊似的問:「那你在追隨你的君上時,有后悔過嗎?」
男子微笑起來似乎心情很好,他有些意有所指的看著芷藍說:「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芷藍看著此人,只覺得他好任性,但又有種熟悉感,或許是因為他們都一樣在追隨一個人。
一種共鳴的感覺產生,是因為這樣,所以只有她看到這個幻境嗎?
男子沒有管芷藍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轉了話題「別人說劍是君子,但刀…是霸者。」
「你的刀確實是霸者。」芷藍看著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