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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楚先生?”中年男子屁顛屁顛的跑進病房,訕笑著說道:“院長已經回來了,您是不是先……”
“恩,我馬上就過去,”楚云終于知道這種人為什么吃得開了,這家伙腿兒真的夠勤。
原本可以打電話叫自己過去,非要呼哧呼哧親自跑過來,顯得特別有誠意。
“再發現那個人出沒,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會交代醫院這邊注意的。”楚云其實很不放心黑寡婦繼續留在這里,但除了這里之外別的地方就安全?在自己家的醫院都不安全,更別說其他地方了。
馬院長回來有一陣子了,看到楚云還是那副略顯局促的笑容:“楚先生又見面了,找我有什么事嗎?剛才我是要去參加一個人大組織的會議……”
楚云這才想起來,這位馬院長還是一名人大代表。
地方上人大代表有兩種人最容易選中,一種是學校校長,一種是醫院院長。
一個是教書育人,一個是救死扶傷,似乎都很有理由參選。
但教書育人的人,未必自己品行端莊;救死扶傷的人,未必自己就心里沒病。
“這本書,師兄看完了……叫我還給你。”楚云先把胡宗海交代的事情做好。
“哦?”這個舉動讓馬院長立刻皺起眉頭:“看完了?”
其實這本薄薄的書,談什么看完看不完的,主要是個寓意。
當初他送這本書給胡宗海,有自己的意思;現在胡宗海把書還給他,也有自己的寓意。
只不過對方的意思,讓他十分尷尬難堪。
一本書得而復失,他拿著書的手卻顫抖起來:“呵呵,看到這本書真是勾起往事啊,當時老胡年少氣盛做了不少荒唐事……好在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現在很少有人記得了……”
嘿,這就脅迫上了!楚云眉毛一抬:這老小子,果然不老實!
看來對方做這些事之前,已經想清楚了。
他好像手里握著胡宗海的把柄,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之前鐘管家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楚云并沒有介意,現在看來這件事的輪廓越發凸顯出來。
“馬院長,雖然咱們之前接觸不多,但我覺得您是個很謹慎蠻靠譜的人呢,為什么現在我的看法有點動搖呢?其實我覺得,人貪一點沒什么;但連小護士那點工資都要克扣一半,有點太過分了吧?”楚云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決定先從搞清最關鍵的問題。
“看法?人的看法不能當飯吃的,孩子。”馬院長冷笑著看看他:“過去我實在是太傻了,拼命的為胡宗海做事不求回報,無論自己經手多少錢都只是拿那一份工資,到頭來怎么樣?別人說我是個好人,但自己遇到事兒了,有人來救你嗎?”
“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大明白?”楚云眉頭微微一皺,把茶杯一放。
“劉主任,不要在外面偷聽了,給楚先生續茶水。”馬院長的感覺也很敏銳。
“哦,是!”那個猥瑣的中年男人滿臉訕笑,乖乖從門外進來:“嘿嘿,我只是正好回來……”
兩人都沒搭理他,相互使勁瞅著。
楚云不明白,一個這樣收入這樣身份地位的院長,會有什么難處。
有什么東西可以這樣改變一個人,從規勸胡宗海不要走邪路的良師益友,到今天貪婪成性的蛀蟲,中間發生了什么?
“我需要錢,需要很大一筆錢!你們不懂的!”馬院長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這些我都跟胡宗海說過,但他卻顧左右而言他!明的不給,我只好自己拿了!反正現在上上下下不都這樣?過去的十幾年我都沒多拿過一分錢,現在多拿點有什么問題嗎?他胡宗海的錢,難道都干凈?”
“你是說,我師兄的錢來的不明不白了?”楚云知道,作為一個商人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錢百分之百清白,在整個社會風氣還沒有得到徹底扭轉之前,上到商人下到普通打工仔的收入中,或許都有灰色部分。
“沒錯,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這筆錢我先借用也好,他若是有氣量送給我也好,我是要定了!不要跟我說什么法律,我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就已經考慮清楚退路了,他胡宗海若是還不依不饒,咱們就走著瞧!”馬院長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用手掌在桌上一拍!
“啪!”紅木辦公紙,居然出現一道裂紋!
這種勁力,絕對是內氣催動的!
力氣再大的人,也不可能輕輕一拍達到這樣的效果。
楚云突然想起來黑寡婦的話,那天夜里悄然出現的神秘高手,莫非就是馬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