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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出來了?快回家!”楚云楞了一下,笑著蹲下去:“現在爸爸媽媽都不在,你一定要聽話哦……不可以隨便亂跑,現在街上壞人多……”
“少來這套!叔叔,您掉東西了!既然我爺爺說了不要,我們都不會要的!我爸也說過,人在窮也要有志氣!”小男孩神氣的笑笑,亮出手里的銀行卡。
胡婭和楚云苦笑著對視一眼,心里盤算著如何糊弄這個小機靈鬼。
“你們都別說了,我也看出來了,我爸一定是被開除了對吧?不然我媽不會走的,她走的時候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你們真以為我們小孩子是嗎都不懂?我都聽到了!”小男孩看到他們尷尬的模樣更加得意了:“我說的沒錯吧?叔叔您還是痛快點告訴我,我爸到底去干什么工作了,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胡婭把一只手放在孩子肩膀上,咬了咬嘴唇卻沒說出話來。
“你爸工作除了紕漏,被派去下面藥廠做保安員了;只有他一個人管理倉庫,所以根本沒時間回來。”楚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早猜到了!我就知道你們在騙我!那為什么不打個電話?難怪我媽走了……不過這是遲早的事兒,她天天嫌棄我爸沒本事賺不到大錢。那我爸什么時候回來?你們為什么給我家送錢?”小男孩眼睛里的問號還在閃爍。
“我們是你爸的朋友,出了這種事當然要幫一把;你爸這次是被老板懲罰,要是在哪里表現好的話沒準一段時間就調回來了。”楚云狠狠心把真實的謊言進行到底。
胡婭也接茬說道:“所以啊,你也看到嘍;爺爺奶奶現在多不容易?你必須想辦法讓他們把這錢收下來!這是在幫你爸!但……你媽走你一點都不傷心嗎?”
“我媽本來就沒打算把我生下來。”小男孩的言談舉止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居然像大人那樣嘆口氣:“她走了也好,沒人天天打我跟我爺爺奶奶吵架了,我也少伺候個人……對了,我得回去做飯了,謝謝叔叔阿姨!這些錢我長大會還給你們的!叔叔再見!阿姨再見!”
胡婭呆呆看著小男孩跑進弄堂,偃旗息鼓的眼淚又開始蠢蠢欲動:“已經十多歲的孩子了,瘦小的跟七八歲似得……這是什么娘啊,還不如沒有!哎?你怎么自己先走了?等等我!”
楚云面無表情走在前面,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耳邊胡婭在嘮叨什么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他們都沒注意到,有人在高處用望遠鏡注視著一切。
“看到了嗎?就是他。”戴墨鏡的男子丟下個手提箱:“三十萬,這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三十萬!”
“呵呵,是個帥哥啊……我怕自己下不去手呢!”拿著望遠鏡的女人裂開猩紅的嘴巴笑了。
如果說春熙城最不好惹的女人,胡婭還排不上號。
黑牡丹是地下世界當仁不讓的大姐頭,當年官方清除不法勢力社團的時候她憑著自己靈活的手段躲過一劫,成為僅存的大勢力之一。
這單生意并不算大,卻讓她很感興趣。
目標的身份是胡家的新管家,這引起了她無盡的興趣;雖然行業規矩是不能過多知道雇傭者的身份,但傻瓜都猜的出來,雇傭者肯定跟胡家有過節。
“跟著那個人!摸摸他的底!”黑牡丹眼角一拉,嚇得手下小卒子立刻站直身子。
黑牡丹不純粹為了八卦,而是擔心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五毒門,是不是跟這宗生意有瓜葛。
她可不愿意跟那種組織產生什么交集,若雇傭者是五毒門的人,自己很可能會被當替罪羊。
經歷了幾年前風暴洗牌的地下世界,也規矩了很多。
其實地下世界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殺人,出人命很麻煩需要有人扛有人跑路,一不小心就會拔出蘿卜帶出泥,所以這幾十萬僅僅是把楚云廢了而已。
廢了,跟殺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個是故意傷人,一個是故意殺人。如果掩飾的手段得當,完全可以做成車禍等意外事件。
黑牡丹之所以顧慮重重,是擔心以胡家的財勢會給警方施加壓力,把自己從泥巴里拔出來。
想要替別人平事,首選要確認自己能不能搞定,黑牡丹看著照片上那個長相順眼的男人,用涂著紫色的手指甲撓了下:小子,你惹上什么人呢?
“昌虎,你去摸下那小子的底!看看有什么背景沒有!”黑牡丹一聲令下,角落里那個鐵塔似得漢子默默點頭。
一張針對楚云的網正在撒開,而當事人正在優哉游哉的配胡大小姐逛商場。
上午那一幕似乎深深刺激了這丫頭,購物車很快就堆積滿了,楚云推著都有些費勁不一小心就往下掉渣渣。
“別買了好不……”他不是心疼錢,反正人家是刷的自己卡,他是擔心胡婭一個人的購買力就讓整個商場斷貨。
“我喜歡買!別管我!”胡婭頭都不回,之前對楚云的那股子溫柔體貼勁蕩然無存。
商場老板樂的眼睛都笑沒了:“導購員!怎么這么沒眼力價?快點專人幫客人搬運貨物!!”
“謝謝,在樓下那輛牌號3341的車。”楚云松了口氣終于從搬運工的角色解放出來,他驚訝于女人的這種購買**,終于明白為什么各大商家都把女性消費者作為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