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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我也是看著菁菁長大,她要和對象定下了,我還不能來瞧瞧了?”
黎何洋大白眼翻到天上去,“那您倒是正經(jīng)敲門吱一聲啊,鬼鬼祟祟的做賊干嘛呢!”
“真的是拖把精壞布多,什么稀爛借口都找,當別人是傻子呢!”
“你!”
黎何洋半點不客氣,直接把彭芳面子里子都給揭了,彭芳氣得渾身發(fā)抖,她先前還想裝暈,這回是真感覺眼前天旋地轉(zhuǎn)有些想暈了,哪知黎何洋看著她煞白的臉,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立即后退兩步,手做打住的姿勢往前一伸:
“誒,我說你可別學電視里那套吵不過就翻白眼暈賴人??!”
“我告訴你,我學過的,會掐人中,但我最近收破爛,一把子力氣練出來了,沒個輕重的,到時候給你掐破了可別怪我啊!”
彭芳一口氣直接給堵嗓子眼了,她瞪大眼看著黎何洋,胸口不停起伏,手也抖得厲害,余光瞥見申方瓊一行人從大門出來,她趕緊喊道申方瓊:
“嫂子,您可管管何洋,我只是來看看菁菁,剛才我是見……”
“你們怎么過來了?”
彭芳正找理由和申方瓊解釋為什么出現(xiàn)在窗戶底下,哪知申方瓊理也沒理她,幾步下了臺階去招呼李大嘴一行人了。
李大嘴一行人也受寵若驚,申方瓊退休前很忙,在老家屬院那邊的時候大家就難看到她一回,退休后她也不得閑,每天不在婦聯(lián)就是殘聯(lián)或者福利院,再又搬到了最靠里的小洋樓,更難得碰到,黎家不慣和外人往來,她們也不好意思上門打擾,沒想到會被這么客氣對待,再看著申方瓊身后出來的何老他們,她們更緊張了。
一時間一個個張著嘴都不知道怎么回話,過了好一會兒,李大嘴抓一把粗布褲縫,和申方瓊道:
“是這樣的,申主任,我們先前在活動場那邊,碰到有車子路過在問我們,你們家怎么走,我們給指了,之后就見彭副主任慌慌張張的往你們家跑了,我們以為有什么事,就過來看看?!?
李大嘴一行人其實來了有一會兒了,只是她們在路過花壇的時候,看到了停在那邊的兩輛老虎奔,這么闊氣的車,感覺車輪子都和她們平時見到的車不一樣,覺得新鮮,她們就好奇過去圍觀了下。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車里有保鏢司機待著的,還不止一個。
那些保鏢司機都是范長海從港城帶過來的專業(yè)人員,各個穿西裝打領(lǐng)帶,李大嘴她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陣仗。
平時就喜歡各種八卦的人,看到這情況哪里忍得住,看其中一輛車司機下車來抽煙了,她們大著膽子和人聊了下。
司機大概也是無聊,還真搭理她們了。
一個說話帶粵語腔,她們一群人寧城腔,還聊得挺好,都快忘了正事了,等司機煙抽完,太熱要坐回車上,她們也被灑下來的太陽曬得出汗了,才想起來要她們本來是要上黎家來的。
實際過了這么一段時間,她們一行人都有點打退堂鼓了,但來都來了,不上前看看總覺得落下點什么,于是還是往黎家這邊院門來了。
誰知道一過來,就看彭芳鬼鬼祟祟貓在黎家窗臺下面,李大嘴幾乎想也沒想,直接給她喊破了。
李大嘴也不是蠢,主要是她先前在廣場上太氣憤沒忍住已經(jīng)得罪過一次彭芳,她知道彭芳,小氣報復心還重,左右已經(jīng)被她記恨上了,那還不如在黎家這再添一樁,這樣以后她被季海翔或者彭芳穿小鞋了,她外面訴苦也有個講頭。
更何況彭芳是后勤副主任,黎家何麗娟卻是后勤主任,實在沒辦法了,她還可以去找找何主任。
李大嘴又覷一眼臉色難看的彭芳繼續(xù)道:
“我們來了其實好一會兒了,只是看停在花壇下的車子我們沒怎么見過,過去看了看,還和他們車上下來的人聊了會兒,之后才過來這邊,想問問你們,家里是不是辦什么事情,哪知道看到彭副主任在窗臺下面蹲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就問了問?!?
李大嘴說完,眼睛又往院子里瞄一眼,一會兒功夫所有人都出來了,院子走廊下的門口都是人,她舔了添嘴唇,又試著問道申方瓊:
“申主任,你們這是辦什么事嗎?要是辦喜事的話,我們得隨份分子,上年我們家辦事還收了你們禮的?!?
“倒不是,只是家里來了客人?!?
申方瓊笑笑回了句,隨即又似疑問的問了句:“你們是來了一會兒了是嗎?”
“那彭副主任應該也進我們家院子有一段了?”
申方瓊說著,臉上的笑一斂,轉(zhuǎn)身看向了彭芳。
彭芳臉色微變,“不是,我也是剛……”
“廠長夫人,姓彭,你是季廠長季海翔愛人?”彭芳想賴,何老這時卻腳步一抬,稍微上前兩步,看著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何老神情沒什么變化,但他整個氣場全變了,不怒自威,一雙上一定年紀微翳的眼似能洞悉其奸,彭芳沒來由心里一緊,她手指掐著手心,強笑一下回道:
“是,何老,我是季海翔愛人?!?
彭芳會認識何老,是上年季海翔準備了厚禮和彭芳一起去登門拜訪過,只是何老沒收他們帶去的禮,只留他們喝了一杯茶,就送客了。
何老那邊每天要見不少人,一時沒認出彭芳,彭芳卻一眼認出了他。
彭芳只一句,何老就明白了,他點點頭道:“你認識我,先前我們問路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所以才跟到季家來?”
“不,不是。”彭芳臉色一慌,想強辯。
何老根本不聽她辯解,他稍抬手,聲音微沉說了句:“行了,不用多說,回去告訴季海翔,少研究旁門左道,專心為廠子才是正途?!?
何老說完再沒看她,轉(zhuǎn)身和黎萬山和邊上跟著出來的黎菁道:
“萬山,菁菁,那我們先走了?!?
黎萬山先前本來想留飯,但現(xiàn)在出了彭芳這個岔子,何老身份又敏感,倒是不好再留,只好應下,又喊黎菁:
“菁菁,你送送你何伯伯他們?!?
黎菁正眼睛盯著彭芳,她是真沒想到這個人這么厚顏無恥,干出聽墻角的事情,她想干嘛呢?
來聽何老和他們家關(guān)系,想又扒上來吃一番好處,吸一遍她血?
她是田里的水蛭嗎?
聽到黎萬山的話,黎菁攥一下手指尖回神就要應,何老卻擺手道:
“不用送,就外面幾步路,沒得出去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