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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訓那邊陸老頭和黎萬山正聊得好,不知道陸老頭問了句什么,大哥二哥他們都注意力集中過去在聊著,倒是沒人注意廚房門口一個小小的她,只除了陸訓。
她輕抿抿嘴,最后手悄悄抬起在身面前,用手語給他比了個:對象,好好表現,再做手勢送了朵花兒給他,臉一紅扭身鉆進廚房了。
陸訓不懂手語,沒看懂她的意思,他微微凝眸猜了猜,只隱隱猜到最后是一朵花,正想看她是什么意思,卻見她又害羞了,身影靈活躲進了廚房,他微一愣,隨即眼劃過寵溺的勾了勾唇角。
看一眼她蹲在廚房的地上拿水果的身影,他慢慢收回目光,抬眸卻見黎承鳳眸盯著他,似笑非笑問道:
“會喝酒嗎?”
第32章 黎家再來客
“你經常外面跑,應酬多,酒量應該不錯?”
黎承在部隊里號稱鐵閻王,平時看誰都一張冷臉,但他骨子里其實是一副不羈性子,回到家看到妹妹他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他四平八穩坐在那里,和部隊時的那副刻板樣子完全不同,只那渾身自成的威凜氣勢絲毫不減,這會兒看著人,他唇角分明微咧著,卻莫名讓人感受到威壓,一雙鳳眸鋒芒逼人,他說完又瞅著陸訓似漫不經意一句:
“生意應酬多,去的場所應該也多?我聽說現在的老板都喜歡去舞廳唱唱卡拉ok?或者找個人跳跳舞?”
一霎,沙發上其他人視線同時集中向他們。
這個事一個回答不好今天可以直接回家了。
陸老頭有心想幫孫兒說兩句,在這事上卻不好插嘴,黎萬山看一眼三兒子難得沒作聲,黎志國,黎志軍兩個人目光不似黎承那么威懾,但也不容忽視,直直盯著。
這要是換一個人坐在黎承面前,后背該出一身冷汗了。
陸訓和黎菁相處久了,知道她家里三個哥哥對她有多看重,尤其是三哥黎承,他知道黎承是個非常厲害的人,他的那些事跡,是個人聽了都得佩服。
陸訓這輩子佩服的人很少,僅僅三言兩語就讓他佩服上的更少之又少,黎承是一個,他還是黎菁最看重的哥哥,也知道他為黎菁做到哪個地步,陸訓對他更敬重幾分,他聽出來黎承這話的意思,他笑容不改回道:
“剛開始一年應酬多些,是喝酒不斷,那時候喝酒什么場所,也不是我們能選擇,不過舞廳那些地方我們卻是不太去?!?
停了瞬,陸訓把事情簡單說了說:“有一回一個海鮮館的老板請了我們一個兄弟過去,險些出事,還落下了看舞廳就頭暈的毛病,之后我們談事情都定在外面飯店,東福,鳳凰樓,狀元樓這幾處,剛開始損了一些老板的生意,后來我們穩定一些,地方也由我們選擇為主。”
“我酒量也算不得好,只適合正常的飯局?!?
簡短做過解釋,陸訓問道黎承:“三哥酒量很好?”
“還行?!?
沒表現出對陸訓回復的滿意不滿意,也沒細問他兄弟什么事,黎承收回視線輕垂眼瞭回了聲,又眼皮微掀看一眼陸訓:“中午一起喝兩杯?”
陸訓開車來的,他平時開車不喝酒,不過今天他有準備,提前和武進那邊打了招呼,要是喝了酒他來接下,聽到這話,他點頭應下:
“隨三哥興致?!?
黎家這邊說話聲不斷,各方來往,外面家屬院活動場今天也很熱鬧。
紗廠的活動廣場是當初黎萬山牽頭造新家屬院的時候一起造的,就在進家屬院通往各個家屬區的交叉口。
活動場外面搭設了乒乓球臺,籃球場,足球場,還有一些單杠雙杠設備,還另外搭棚蓋了個活動室,里面設置著讀書角,報刊角,再中間頂上裝了臺十六英寸的彩電。
這會兒電視機不便宜,黑白的還要六七百,彩電直接上兩千到三千,有些節省的家庭不舍得買電視機彩電的,或者舍不得家里電費的,每天都到這邊來看。
今天周末,紗廠職工大半都在休息,不少廠里職工吃過早飯沒事干,就來了這邊活動廣場休閑,這會兒活動室里圍坐滿了人。
除了看電視的,外面廣場上還有人在打乒乓球,大樹底下擺著的兩張石桌前有人在下棋,邊上還有一些純粹過來這邊湊熱鬧,看下棋打球的,也有幾個平時就愛來這邊八卦閑聊的。
閑聊的人向來耳聽八方,眼觀四方,剛才陸訓他們開車過去,就有人瞧見了。
這幾年寧城開私人小轎車的比八十年剛開始那會兒多起來,但也沒有多到普遍,看見小車,再看見車子開去的方向,不免就有人出聲說了:
“剛才那輛車是往黎廠長家方向開去的吧?”
黎家住在紗廠最里面,過去就一條林蔭道,那邊外面住的人家都是紗廠普通職工多,那人一猜便往黎家頭上猜測了。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下意識朝她們先前看到車子開過的方向看一眼,“應該是,黎廠長住的那邊,也就他們家客人有開得上小轎車的?!?
邊上一個四十多快五十的中等個子女人聽到這話想到什么,立即說了:
“他們家今天是有客人,我早上去西門那邊早市,看見黎主任親自在買菜呢,推著的車子都放不下了?!?
中等個子女人話出來,邊上一個就住黎家附近的人一副你們都不知道的得意神情:“這你們還沒聽說啊,那車是菁菁對象的,我都撞見好幾次兩個人車進車出了?!?
最開始說的女人住得比黎家遠太多,加上黎家人也不太和外面的人往來,又是低調不喜歡聲張性子,她還不知道黎菁談對象了,聞言她立即好奇起來:
“啥?你們說菁菁談對象了?”
“她不是和季廠長家那個季臨談著嗎?”
“對了,你們知道那季臨在家屬院外面巷子被打的事情嗎?”
季臨被打的事情原本并沒有傳開,偏偏彭芳想揪出打她兒子的人,天天到處嚷嚷,各處找人問,家屬院又人多嘴雜的,沒幾天就傳開了。
一提這事,周圍的人都圍過來了:“這誰不知道啊,那后勤彭副主任天天看誰都是打她兒子的人,逮著人就問星期一晚上干什么去了,在哪?!?
這話出來,邊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撇撇嘴接話道:
“可不是,連我都被她盤問了一遍,當然了,問的是我家兒子,你們知道的,我們家虎子畢業以后現在還沒得工作外面混著嘛,她就覺著是我們家虎子干的事了!”
“天可見的,我們家虎子雖然沒事干,他也沒那個膽子去打廠長家公子啊,況且無緣無故的,他打他干啥?!?
“那個季臨這回回來聽說還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職務,當官了,哪是我們能惹的?!?
說話的中年婦女嘴唇有些偏厚,人家喊她李大嘴,她也確實嘴大,因為彭芳懷疑她兒子的事,她心里憋屈,又不敢當面朝彭芳發火,只見人就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