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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推了推他,但她手上好像沒勁兒,那點推力可以忽略不計,幾乎讓人察覺不到,更別說推動半分。
陸訓確實也沒感覺到,他從來不知道更沒想到過一個人的唇會那么軟,像要在他嘴里化開,他還嘗到一股甜香,像她晚上最后喝的那碗混著桂花香的甜湯,香氣馥郁,甘甜四溢,讓人沉溺,他仿佛墜進一個新世界,他是里面有野心的將軍,想要攻城略地,攫取一切美好,根本顧不得旁的。
“沒人,離得遠,不會有人過來?!?
聽到黎菁慌急的喊,他稍稍分神凝聽了下聲音的遠近,呼吸略急的安撫性啄了啄她唇,便大掌握過她細腰,把她騰空抱進了懷里,在她下意識張嘴要驚呼時,大舌靈活竄入,把那聲還沒出口的喊吃進了嘴里。
他動作迅猛,黎菁只感覺身子一輕便整個跌進了他懷里,她慌措的攥住他身前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控制身體坐穩(wěn),唇上一重,舌尖已經被他卷了過去。
軟滑的大舌在她腔內橫掃游走,攪弄得人舌根發(fā)麻,就像野狼換地盤重新覓食,兇殘得只知道攻奪攫取,黎菁感覺到呼吸都艱難,全靠他一口一口渡氣給她。
灼燙的氣息,燒得她腦子再次暈?;煦绯梢粓F,她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里漫上水汽,看人都模糊了,耳中嗡鳴,慢慢地連蟬鳴聲都聽不見,孩子的嬉笑似乎也遠了。
漸漸的,不知道是她一點點適應了他的霸道,還是他掠奪的動作有在刻意放緩,放柔,黎菁又感覺到另外一種滋味。
她身體飄忽起來,升騰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快感,又像是難耐的難受,細碎的聲音染上曖昧的痕跡,隱秘的刺激滋生,那一股重的力道和霸道不再那么難接受,甚至,渴望。
他懷里太燙,像炙烤的銅墻鐵壁,她身子也著了火一樣熱起來,還有什么濕熱從身體里涌出來,她不由得攥緊抓著他胸前衣裳的手,身子支起,腳踩在他膝上,兩腿曲起膝蓋支在他腰間,整個貼靠向他。
她從小跳舞,下盤極穩(wěn),身子更柔軟,這樣的姿勢按理對她沒有任何一點兒難度,她纖白的脖頸仰起,唇不自覺朝他張開,試著吞咽。
她開始有回應。
覺察到這點,男人暗深的黑眸碎進柔光,他松開那條軟香小舌,獎勵一般輕啄兩下她嘴角,下一刻又迅速撬開她齒關重新攫住。
男女之間的事好像是無師自通的東西,最開始還只知道蠻橫啃咬的男人,這時候也嘗試著收斂力道和速度,扣在她后頸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掌下嫩肉,齒尖不再限于咬合……
但這樣的變化磨人,黎菁從來沒感覺這么熬人過,她后頸敏感,他手掌的繭厚,刮得她身上像有萬只螞蟻在爬,身子止不住的顫栗癱軟,不自覺嚶嚀出聲,然后被他吻得更狠。
第一次親吻,黎菁完全陌生沒經驗,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折騰,她感覺身體快化開了,整個綿軟無力,懸懸欲墜的仿佛人正踩在云端隨時會摔下去,她踩在他膝上的腳尖一點點繃緊,支著的雙腿也不受控制緊夾住了他勁瘦的腰腹,抓扯著他衣裳的手越發(fā)用力。
黑色衣衫被細白手指攥出一道道褶印,周邊布料整個繃扯起,就這時,一??圩哟汤惨宦暠懒碎_,黎菁手指順著衣襟邊緣摸到一片夯實肌肉。
滾燙的,硬實的,微起溝壑,又透著肌理分明的滑溜,黎菁指尖一顫,她陡然睜眼,唇上不注意咬了下去。
陸訓吃痛,慢慢松開她,呼吸濁重的低眸去看她:“怎么了?”
黎菁快要窘死,她縮在他懷里,喘息著閉上眼睛指了指他胸膛袒露,衣裳皺巴成一團的前胸:“衣裳,我扯破了?!?
陸訓順著她手指看下去,破倒是沒破,只是第三顆扣子線崩了,四眼細扣懸懸欲墜的吊在線頭一端,衣衫因為她緊張?zhí)^用力整個扯開,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肌。
陸訓怔一瞬,抬眼看一眼她緊閉眼眸,羞得不想見人的模樣,他不由想笑,但他這會兒要笑出來,她只怕會立即從他身上爬下去找個洞躲起來。
他忍笑一下,抬手把扣子拿下捏進掌心,衣裳扯正,不甚在意道:
“不要緊,只是扣子松了,沒破。”
黎菁聞言睜開眼,往他胸前看了一眼,他整理了下,比她剛見到的情形好多了,只是上面褶印還是明顯,扣子開了一顆,析著一條縫,這么坐著倒是不大明顯,等會兒站起來走動,那縫肯定會析大。
黎菁感覺好丟臉,親個嘴而已,她竟然把人衣裳扯壞了,再結合她先前那么直直白白問的,她簡直要沒法見人了。
“你等會兒要回去陸爺爺那邊嗎?這邊離一百不遠,那邊關門也比其他百貨晚,現在過去應該還趕得上,我去給你買一件換上吧?”
黎菁借著月光抬手看了眼時間,瞥著他道。
她知道陸訓沒和家里住在一起,但他剛出去那么多天回來,總是要回去看看老人的。
雖然大晚上,旁人多半不會再去注意他穿什么,但萬一呢,萬一注意到了,又知道他們先前待一塊兒,那他們做了什么,不是一下就猜著了,已經夠丟臉了,她不能再把范圍給拓寬了。
她想什么,真的一眼能看出來,陸訓眼里噙起笑意,他抬手替她往后撥了撥散在臉頰嘴邊的發(fā)絲:
“今晚先不去爺爺那邊,他睡得早,回去也陪他說不了兩句話,過兩天空了再過去?!?
“你要是現在想去一百逛逛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去,不過專門為給我買一件衣裳的話就不用了,車上有衣裳?!?
陸訓說是這么說,卻沒有半點要松開她的痕跡,他并不想打算現在帶她去。
黎菁自己看不到,他卻借著月光把她現在的模樣瞧了個清楚。
他撫弄她后頸的時候,手指太過修長,時不時會順著她后腦插進她發(fā)間,她頭發(fā)早被他揉亂了,松松的散在肩側身前。
巴掌大一張臉上潮紅還沒散,洇水眼里泛著像剛被欺負過的可憐紅意,眼睫一根一根潮濕帶水,一張菱唇更是像要破皮的櫻桃,紅痧暈在唇四周,飽滿唇珠上還透著濕潤的晶亮,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給她的。
這樣一副春色模樣,他根本不可能讓她現在走到人前去。
黎菁不知道陸訓想的,她聽他說車上有衣裳,心里松了口氣,“車上有衣裳嗎?那我們現在回去換掉?”
黎菁說著,忽然意識到她人還在他懷里,雙腿蜷在他膝上坐著,她臉又一熱,她掙了掙身子要下去,但他手正搭在她腰上,她剛動作,他大掌便收緊箍住了她,只在頭頂問道她:
“想回去了?”
他聲音依然沙啞,還有些低輕,只蟬聲鳴叫的靜謐夜色里,透出幾分不舍和憾然。
黎菁沒動了,她其實沒那么想這么快回去,她沒忘了她為什么提議來散步,她從來說到做到,不會輕易食言,她也還沒想好怎么和季臨那邊談……她只是對剛才的事感到有些尷尬,想他快點把衣裳換了。
“再待會兒也可以?!崩栎夹÷曊f道。
她靠在他懷里,好像特別容易不自在,只這么一句話,她又有了臉燙耳朵熱的感覺。
“那我們再待會一會兒。”
陸訓笑起來,他忍不住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摟緊一些,另一只手抬起替她溫柔理著他弄亂的發(fā)絲。
他已經第二回給她理頭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