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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回國,抵達榕城已經是十二月。
幾個牌友晚上在老地方等他。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都以為他忙于工作不會來了,幾個人決定打完這圈就撤。
結果就在最后一副牌的時候,孟鶴鳴“如約”而至。
蘇挺正執著于手上的對子,聽聞腳步聲頭也不抬:“都這個點了,你不回家睡覺還來打牌?”
“對啊,我們可都要散了。”另外幾個附和說。
孟鶴鳴抽了張凳子坐下,并無異議:“行,那就各自各家。”
說罷,也沒有要動的意思,閑情雅致地倚在靠背上,算他們手里的牌。
幾個人摸不著頭腦。
“……嘶,各自回家你還來?”
等這圈牌打完,眾人將視線投過去,才發現男人在抽煙。確切點說,煙撳在指尖,沒點,說抽煙不如說是百無聊賴地把玩那根可憐的煙卷。
其中有眼力見兒地立馬遞過去火機,手指一按砂輪,一豆橙紅色火苗升起。
那人湊上前,剛要去點,忽然道:“咦?你手上這枚戒指——”
“哦,對戒。”男人輕描淡寫地說。
“對戒都戴上了,真要結婚了啊?”
“不是,兄弟,你這……日子定了沒?”
“嫂子什么時候來榕城?之前來打牌,實在是太不好意思,我們都沒給嫂子準備禮物。”
蘇挺在旁撐著下頜看,心想你們啊……真是,沒看出這人到底干嘛來的嗎?還眼巴巴往上湊。
視線在男人臉上一拐,夠云淡風輕,夠裝。
今日這牌局除了圈中好友,還有一些來陪玩的。這里一有話題,自然有更多的人往上湊。
逢迎拍馬的話籮筐都裝不下。
但顯然,話題中心的男人沒半點不耐煩,甚至還有幾分受用。
直到電話響,他看一眼來電,隨后周到地說:“不好意思,先失陪。”
眾人露出了然的表情:“哦哦沒事,是嫂子吧!”
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露出零星笑意。
等人一走,人群就炸了。
蘇挺在一旁優哉游哉地喝了一盞茶,心說,這目的還真是達成得潤物細無聲。
不出兩三天,整個榕城都該知道這個消息了。
那么多坐不住的人去孟宅恭維黎敏文,想來黎阿姨不想盡心也得盡心。
還真是里里外外、方方面面,把事鋪得很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