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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fā)是這兩年白的,熬夜也是這兩年又開始的。
她板著臉坐在床前:“醫(yī)生怎么說?”
“醫(yī)生說叫女兒多回家看看,病就好了。”央宗揚緩緩說。
“……”
央儀懶得理他,去拿桌上蘋果。
她認真地削,小尹見勢提著熱水壺去外面接水,走之前還貼心地把床簾給拉上了。
這方小小的空間隔給了父女倆。
削至一半,那條長長的蘋果皮終于有了要斷的跡象。央儀正想低頭找垃圾桶,忽得聽到頭頂傳來一句:“老待著不回來,是男朋友在榕城?”
央儀手一抖,皮斷了。
央宗揚毫不意外,看著那截斷了的蘋果皮。
“看來爸爸說對了。”
寫文章的人通透,不用再試探,央宗揚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如果只是個陌生人,姓名、工作、家世,這些說也就說了,以他們家的開明程度不至于在這上面挑人家的刺。這么遮遮掩掩,想必這個人他們應當認識,且或許不那么般配,因此才需要另找待在榕城的借口。
央宗揚撿起掉在床單上的蘋果皮,裹進紙巾里,放到一旁,語氣溫厚平和:“是你問過爸爸的孟家老二?”
“……”
不說話就是默認。
央宗揚沒表現(xiàn)出高興,也沒表現(xiàn)出不高興,臉上多了幾分了然:“所以那群老家伙現(xiàn)在又來搭理我了。”
“……那是他們勢利。”央儀撇撇嘴。
老父親在心里嘆氣,只說:“那幾場起復我的文學論壇,都是孟家在背后注資的。”
他的言外之意央儀自然懂。
是在婉轉地問,跟孟鶴鳴在一起是不是為了利益交換。
自然在他眼里,自己的女兒是世界上最好的。即便那是高高在上的孟家,也只有被選擇的權利。
“和這個無關!”央儀急急地說,“我真的挺喜歡他的。”
“那他呢?”央宗揚反問。
“他?”猶豫數(shù)秒,央儀答,“他當然也喜歡我,要不然怎么會這么關心我們家的事。”
說得很有道理,但是表情錯了。
被一個人珍愛的時候是驕傲得意的,譬如恃寵而驕這個詞,生得極有畫面感。
可央儀臉上不是。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露出破綻。
她在關心另一個問題。
“爸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