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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儀笑了下:“等你的時候口渴。隨便買的。”
怕越問越深,央儀主動開口:“一會兒是什么局?需要做什么嗎?現在要去換衣服嗎?”
“飲茶、打牌。”
孟鶴鳴視線從她身上掠過,溫柔的法式吊帶裙,將她襯得慵懶又柔軟。他扣住她的手,壓在扶手椅上:“休閑聚會,這樣就行了。”
孟鶴鳴帶她出席的是私人聚會。
如他所說,只是打打牌,喝喝茶。但央儀卻敏銳地察覺處了不同。
以往再休閑的after party都是借著聚會的名義談公事,而今天她進到這個房間以后,所有的話題都是朝著私事去的,言語間的松弛感與平日完全不同。
況且這里所有人看起來都和孟鶴鳴極為熟稔,甚至見面不需要握手寒暄,一個眼神,就傳達到位了。
這樣的場合,顯然不需要帶她來應付。
央儀不去探究,像往常那樣乖乖待在他身邊,保持禮貌和優雅就夠了。
牌打到第二輪,孟鶴鳴去外間接電話,離席前理所應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央儀懂事地坐過去,接了他的牌。
他們榕城的玩法和她從小就會的不一樣,一開始打得極慢,牌桌上其他人也不急,耐心地等著她出牌,話題也慢慢往她身上傾斜。
“央小姐是杭城人吧?”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道。
見面時,孟鶴鳴簡單介紹過,這位戴眼鏡的男士叫蘇挺,是紅圈所精英,涉外業務多,偶爾也會幫孟鶴鳴處理一些私事。
所謂私事……
央儀想了想,無非就是她與孟鶴鳴之間的合同。
料想對方是知道他們之間關系的,央儀順著他的問題溫聲答道:“我從小就在杭城長大。”
旁邊年輕一點的男生夸張道:“杭城出美人這話原來是真的!”
“這是內弟,說話沒規矩慣了。”蘇挺隔著鏡框捏了下眉心,繼而抱歉地說:“央小姐習慣這邊天氣了嗎?尤其是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堪稱榕城最難渡過的日子——豐沛又濕潤的風隨時隨地入侵,空氣中不是雨便是爆表的水汽,譬如今晚,整座榕城浸潤在濃厚霧色之中。
要不是孟鶴鳴的房子恒溫恒濕,她常去的地方也都時刻提供最舒適的環境,恐怕很難讓人待得下去。
但這一桌都是榕城人,央儀只好委婉地說:“杭城盛夏來臨之前會有一段差不多的天氣。還好,不會那么難適應。”
她說著打出一張散牌。
下家笑著說“央小姐好善良,專門放我一條路”,于是接下來一人跑了一張小牌,到央儀手里還剩兩張——一張六,一張k。
她有意出k,又怕6爛在手里。
猶豫間,肩后穿過男人的手,藍寶石鏡面表盤從她眼前一閃而過。孟鶴鳴的手穩穩扶住她的,抽出其中一張牌扔在桌上:“k。”
聲音停在她的耳側,有輕微的砂礫感。
稍稍側身,就能看到他閑庭信步的樣子。
央儀很小聲地問:“你怎么知道他們手里的牌都沒這個大?”
牌桌上一片抱怨,紛紛在喊“過”。
一直同她搭話的那位蘇先生索性攤開了手里的牌讓她看,苦笑著捏眉:“他算牌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