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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示意他可以走了。
近衛們再憨,憨到骨子里,也不至于打擾城主和未來城主夫郎送別。
是以,四下無人,姬沉扶著劍,轉身看向凌酒酒,長臂一伸將人撈到懷里。
念及徹底補完大陣還需要一段時間,他便想著在臨走前與女郎親近親近。
豈料他的唇還沒碰到凌酒酒的額頭,她就驀得睜大眼睛,將人推開不給他親,嚴肅道:“師兄你做什么?”
姬沉:?
他困惑道:“酒酒,你我昨夜不是……”
凌酒酒真情實感地茫然道:“?昨晚怎么了?我不記得了。”
姬沉好笑地看著凌酒酒。
凌酒酒絕不屈服,站得筆直同他對視。
她才不是姬沉能輕易得到的女郎!
昨夜她嚶嚶嚶姬沉都不肯停,連帶姬沉斷片兒的事情要一起算。
若是從前的凌酒酒絕不會這樣鬧別扭,然戀愛的情緒讓她稍稍縱容了自己的小脾氣。
說到底,談情緣本就是不斷試探對方脾氣底線的過程,如果郎君和女郎在一起前后都是客客氣氣,克己巡禮,那兩個人什么時候才能更走近?
姬沉寵溺地看著凌酒酒,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上前拉起她的兩只手,直白道:“你何時消氣,才肯答應做我道侶?”
還有她的秘密,什么時候才愿意告訴他?
反正凌酒酒今天不打算消氣,推著姬沉催他去補陣。
姬沉看著她竭盡全力也沒有藏住的羞容,又囑咐了幾句“雖回琉璃城,亦不可貪食貪酒”、“最近魔修與妖修有些動作,萬事小心”,最后強調了讓凌酒酒等他補完陣法回來一起過花燈節,這才御劍而去。
凌酒酒剛回到城內,正對上岳瑛。
往常風風火火的從容女修,面色難得顯出焦急,連帶威風的金袍都顯出枯意。
凌酒酒立刻察覺不對,先安慰地拉起岳瑛的手,再問道:“岳姨,怎么了?”
凌酒酒是城主,如今又是修為小成的金丹修士,岳瑛有事也不瞞她,按了按眉心,道:“昨夜巡查的近衛還未回城。”
凌酒酒心里“咯噔”一下,道:“一個都沒有?”
雖然去邊境巡查帶了例行公事的意味,但這不代表此事毫無危險,邊境有魔修和妖修出沒,再聯想到姬沉方才的叮囑,凌酒酒暗道不好。
岳瑛面露疲態,點點頭:“發覺近衛徹夜未歸,我凌晨就派人去邊境查看情況,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琉璃城中有靈階飛行器,照理說后面增援的人早該到了邊境。
凌酒酒和岳瑛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只有一種可能——
邊境事變,且絕非小事,竟一絲風聲沒有漏出。
凌酒酒當機立斷道:“岳姨,你別急,我和謝翎翎去看看,你在城中等消息。”
岳瑛雖擔心,也不會不識大體地非要逞強,知道凌酒酒自有打算,便點頭應下。
忽得,慌張的吼聲響起,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轉頭看去,便見一群近衛抬著一團黑色物體,疾步往殿中來。
“城主!岳相!不好了!”
凌酒酒臉色一變,即刻按住劍,快步上前。
直到完全走進,這才看清那團黑色居然是一個人。
是教她扎花燈的憨憨近衛。
不怪凌酒酒沒認出來,全因近衛幾乎失去了“人形”。
他的黑色衣袍被刮得四分五裂,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沾著泥土和樹葉,魔氣糾纏,加劇傷口化膿、腐爛,一股惡臭難散。
竟是魔修所傷。
魁梧而健壯的近衛因疼痛而渾身蜷縮,他黝黑的臉上掛著濃血,干掉的血漬糊住縱橫的傷口和他的眼睛。
濃眉擰成一團,牙關緊咬,顯然在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昨夜還站在身邊憨笑的近衛,似是一夜墜落地獄,雖爬了上來,也失去了大半條命。
凌酒酒沒有時間傷心,她迅速從乾坤戒中拿出傷藥讓近衛吞下。
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刮骨剝皮之痛得到瞬息緩和,近衛終于艱難地睜開一只眼睛,斷斷續續道:“城主……岳相……郁凰洲危險……”
他的聲音如破舊風箱呼嘯,惹得幾個近衛帶上哭意。
每一個吐字都牽連起渾身劇痛,近衛在暈過去前,只來得及說:“其他近衛……救救他們。”
他徹底昏死過去,殿內眾人都攥緊了拳頭,額間青筋猛跳,恨不得現在就沖去郁凰洲。
凌酒酒引出靈力渡入近衛千瘡百孔的身體,再拿出一堆靈藥,同岳瑛講好服用方法,而后捏碎數個玉碟,將魔修之事告知歸墟和雷隱眾人。
時間不等人,凌酒酒喊來謝翎翎,準備先去一探究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