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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總算這樣定下來,有花擎宇這個劍癡在,話題很快從蘊獸谷轉移到了劍招上,凌酒酒換回天闕峰門服后,就站在一旁聽著花擎宇向姬沉討教,一上午學到不少,于劍一道的領悟也深了一層。
不久到了中午,譚姝雪和謝翎翎以玉碟傳訊,告訴凌酒酒他們已經分別從掩月峰和抱樸堂出發,凌酒酒告訴了他們姬沉同行后,便也跟著他御劍前往蘊獸丘,花擎宇還要體悟劍意,就沒有一起去。
于是,云層之上,又只剩下凌酒酒和姬沉。
凌酒酒在姬沉背后的視線盲區,后知后覺地捂住自己的鼻尖。
姬沉的鼻子果然很涼,像是一塊石頭,可是嘴倒是很軟,像是用手焐熱的海綿……
想到這里,她又自顧自尷尬起來,并即將用腳趾在姬沉的劍上大興土木。
好在姬沉及時出聲,道:“師妹想買什么樣的靈獸”
凌酒酒恍然道:“我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吧,其實我也不太需要靈獸。”
那只火系小靈獸,平日里燒水燒烤暖手功能三合一,已經很夠用了。
沉吟片刻,姬沉道:“我幫你留意一下。”
話雖這么說,姬沉剛到蘊獸谷就碰到點星峰煉體的元嬰后期真傳,非要拉著他驗證一下,是姬沉的劍更鋒利,還是他的鐵衫盾更強。
姬沉只好囑咐了凌酒酒幾句玉碟聯系,等他來接之類,便跟著那位真傳走了。
這正中凌酒酒下懷。
雖說她不覺得跟姬沉一起逛蘊獸丘有什么問題,但這兩位同窗的問題就大了。
謝翎翎看見姬沉就跟上課了一般,腰桿打直目不斜視,譚姝雪比他還不如,見到姬沉說都話不利索。
果然,譚姝雪和謝翎翎見姬沉不在,都松了一口氣,肩膀一挺,宛若剛被人卸了扁擔。兩人高高興興拉著凌酒酒往蘊獸谷內走。
雖然姬師兄從不苛責誰,但看著他總會讓人聯想到一座淡漠高深的神祇,心中便會生出敬畏和緊張。
三人慢悠悠地進入蘊獸谷。
蘊獸谷在面對掩月峰的一側,為避免掩月峰新入門樂修的詭譎演奏打擾靈獸棲息,千鶴峰各位長老特意搭建了一層堅固的結界,還靈獸們一個清凈。
雖不靠海,卻有一條碧藍色蜿蜒曲河,河床天生便是靈石礦脈,陽光落下時,水面生出一層靈氣氤氳的薄煙,河水因光影折射和礦物質顯現出七彩顏色,若彩虹流動。
在柔軟的靈株草地和河畔,各種靈獸在水邊穿行嬉戲,由身著竹青色門服的千鶴峰弟子在一邊照料。
還有一些剛剛開了靈智的小崽,不能自由行走,便被修士拿軟布裹住,團在懷里。
不少弟子都來此處挑選靈獸,蘊獸谷人頭攢動,凌酒酒到仙宗這么久,第一次對仙宗內弟子數量有了直觀的認識。
許多昭虹的學子,比如辛揚和明瑾柔都在,凌酒酒還看到了柳憐緋,不過幾人最多隔著人群遠遠對視一眼,倒也沒生出事端。
譚姝雪身著白色掩月峰門服,身上背著藍色雨傘,傘柄綴著鈴鐺,行走間很是出塵,惹得不少水系靈獸都主動湊上來示好。
謝翎翎今日穿著常服,一身大紅色勁裝招來不少走獸,還有個棗紅色的小靈犬與他同類相吸,遠遠地朝他奔來,驟然飛撲攔著腰將他撞倒,又拿毛茸茸的爪子扒拉著他的胸口,伸著頭求摸摸。
兩人都有中意的靈獸,卻礙于囊中羞澀猶猶豫豫,凌酒酒見狀便發揮百分百搶單必勝技能,幫他們買下。
反正她靈石多,給兩個朋友花她也開心。
一路逛下來,到了蘊獸谷的盡頭,在層層高樹掩映下,隱約可見一座至少幾百丈長寬的斷崖,斷崖上是一座等大白玉高臺,以玉竹合圍,在玉臺旁邊,錯落懸浮著許多檐角飛翹的亭子。
只從林深處露出的一角,都能感受到這個建筑物恢弘大氣。
謝翎翎語氣不明地“咦”了一聲,手搭在眉骨上,看向高臺旁邊最大的一個亭子。
那里時常有弟子進進出出,不是去切磋技藝,就是去下注。
謝翎翎肉痛道:“那不是練武室嗎?”
聽到這個名字,譚姝雪也細眉一擰,似乎要窒息。
兩個下注給柳憐緋的人,對望一眼,流下悔恨的淚水。
謝翎翎一撫掌,看向譚姝雪,道:“好朋友,走,咱們去問問能不能撤注!”
凌酒酒擰眉,困惑地看向兩人,道:“撤什么注?”
兩人猛地抽氣,才想起正主在眼前,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總不能如實說:
“你入宗第一天,便有人在千鶴峰練武室聚眾猜測你和柳師姐誰會跟姬師兄結為道侶,此舉轟動,全員參與,截止昭虹學堂開學前只有一人押你,不過你放心,這個人并不是我。”
……吧。
這是人能所得出口的話嗎?
兩人在凌酒酒催促的眼神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譚姝雪攥住凌酒酒的手,眼中摻雜著懊悔與決絕,語氣宛若宣判一個殘酷的事實,道:“酒酒,你去了就知道了。”
謝翎翎見譚姝雪放棄解釋,只灼灼地看向凌酒酒,水亮亮的眼睛里有千言萬語,最終匯為一句話,道:“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你的好朋友!”
凌酒酒:???
你倆一副給我送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譚姝雪和謝翎翎再次對視一眼,一人拽著凌酒酒一只胳膊,慷慨就義般邁出腿去。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