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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酒酒正夾在兩人中間訕訕地打圓場,便昊元講解道:“根據歸墟仙宗的編年史,扶桑神樹恰好在那時幻化出靈智,與咱們的玄蒼仙尊同舟共濟,渡過天雷劫,不過由于天雷劫摧枯拉朽,恐怖如斯,扶桑神樹的靈智自此沉睡。”
“啊,同學們記好了考點啊,扶桑神樹是沉睡啊,沉睡!每年小考總有部分不聽講的修士答題的時候寫成了靈智喪失!”
在眾人埋頭記筆記的功夫,畫面很快切換到仙魔大戰。
魔尊淵冥身著緙金絲黑袍,面上隱約可見一雙紫瞳,率領魔修與玄蒼仙尊在歸墟山腳下冠世一戰。
四位修士各持法器站在玄蒼身后。
青衫男修手持玉劍,應該是長霄,白衣女修手持玉笛,一看就知道是霓玉,另外一個手舉著大銅錘的無疑乃昊元。
最邊上,清瘦高俊的黑衣身影,只可能是無妄。
畫面中,人修和魔修交戰,各個全力施為,幻象中場面之恢弘,仿佛每一秒都有經費在燃燒。
凌酒酒趁著沒人注意她,特意湊近玉簡,她幾乎拿鼻尖點到幻象,多看了無妄一眼。
按照原書,姬沉就是這位師尊的劫身。
她看了看沉浸在仙魔大戰的同門,露出了高深的微笑。
她穿書女配有不為人知的金手指,早已看破姬沉的真實身份!
嗐,這些懵懂可愛的修士們還蒙在鼓里。
畫面之中,魔修節節敗退,玄蒼仙尊生擒淵冥魔尊,同時引水為蓬萊海,將魔域與凡人城池隔開,豈料淵冥驟烈反撲,激戰中海水倒灌,蓬萊海邊界向著歸墟山蔓延,最終變成兩只合抱的手,將歸墟山圍住。
自此,歸墟山被從大陸中分割,變成一座海上仙島。
玄蒼徹底控制住淵冥,將他帶回歸墟山,無妄在混戰中身受重傷,幾乎稱得上奄奄一息,被另外三位師尊合力抬回歸墟。
然而,戰爭的車輪沒有停止。
蓬萊海另一邊,一直與歸墟仙宗配合的雷隱劍宗的劍修們并不打算放過敗逃的魔修。
這些劍修如割韭菜一般,將本來打算退回魔域的修士趕盡殺絕,魔修在劍修無情的招式下變成一蓬蓬血花。
不僅如此,身著白衣黑腰帶的雷隱劍修如同黑白無常,一路殺入魔域,劍修殺意盎然的劍招并不分辨男女老少,直斬全部魔族。
刺耳的哀嚎聲中從幻象中傳來,回蕩在翡翠浮谷中,昭虹學堂每個人幾乎在鼻尖聞到了血腥味,手上似乎都沾染上了濃稠的血液。
譚姝雪第一次見到這一段,她怔怔地說:“為什么?魔修都認輸了,為什么要趕盡殺絕呢?”
她自小接受的是除惡扶弱,兼愛仁善,除魔衛道。
但是看著冷漠傲慢的劍修,苦苦求饒而不得生路的魔修,她第一次產生疑惑——
誰是善,誰是惡?
她該衛的,是什么道?
不僅是譚姝雪,凌酒酒和其他很多修士也陷入同樣的沉默。
謝翎翎倒是沒什么反應。
妖修在人修和魔修之間立足,兩方互相敵對,這些年沒少在妖域激情開麥,互相辱罵。
他從小聽著各個版本的仙魔大戰長大,心中早已百煉成鋼,昭虹的版本對他來說不過小場面。
耳邊,昊元沒有任何感情變化的感情傳來:“同學們,這也是重要考點啊!不要光顧著看熱鬧,都給我做筆記!玄蒼仙尊生擒淵冥魔尊后帶著眾人撤回歸墟山,幾乎消滅魔族的是雷隱劍宗啊,雷隱劍宗。”
“消滅”二字,甚至隱隱帶著贊許,仿佛說的不是一個種族,而是一種害蟲。
昊元對魔域的態度,不言而喻。
他清清嗓子,拍拍教案,道:“好,都再翻轉玉簡,看第三章,玄蒼仙尊的隕落。”
很快,玉簡衍生的幻象再度轉換,這次場景簡略了很多,敘事之快甚至稱得上敷衍,只用幾個畫面交代了玄蒼將淵冥壓在歸墟主峰下,卻被淵冥逃脫。
淵冥殺了回馬槍,背水一戰,玄蒼最終只能破碎魂魄,回歸歸墟主峰,以己身為大陣,將淵冥徹底封死。
仙尊與魔尊同歸于盡,只留下扶桑神樹又從玄蒼袖中回到了歸墟主峰。
玉簡失去光芒,歷史課的演示也結束了。
昊元背著手在教案后踱步,動情而懷念道:“同學們,玄蒼仙尊的一生是波瀾壯闊的一生,他白手起家,一心向道,最終英魂歸于天地,臨走也沒帶走歸墟仙宗的一針一線。”
他話鋒一轉:“我們在懷念仙尊的同時也要銘記啊,銘記!魔修害人不淺,正邪勢如水火,掃平魔障也是你們的使命!”
四周修士反應各異,有的已經齊聲附和,有的卻垂頭不語。
謝翎翎發現了凌酒酒和譚姝雪的低落,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讓兩個好朋友快樂起來,驀得腦中靈光一閃,他湊近凌酒酒,又揮揮手示意譚姝雪靠近。
他開門見山道:“跟你們講個秘密,可不要告訴別人。”
見凌酒酒和譚姝雪點頭,他才一氣呵成道:“還記得畫面里的無妄師尊嗎?無妄師尊在仙魔大戰后便在千鶴峰閉關不出,據說,姬沉師兄就是這位師尊的劫身!”
謝翎翎語不驚人死不休,聽得凌酒酒差點白眼一翻從凳子上掉下去,但譚姝雪的反應,才叫她死去活來——
她掩面,鳳眸中溢出難以置信,壓低聲音宛如特務接頭,道:“你怎么也知道?”
凌酒酒:!??
這話該我問你們!
你們怎么都知道!
凌酒酒在識海中瘋狂搖晃草株,將系統小苗搖得身嬌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