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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君:“嗯……應該不是山。”
只是堆積成了小山包的形狀,實際上……那是無數違逆者的骸骨。
眼前一幕觸目驚心,并非白骨皚皚的畫面,這里的每一具尸體都十分完整,黑色的皮膚包裹著骨架,形成一具具神情猙獰的干尸,他們互相環抱,手腳銜接,弓起背部筑起一層又一層的人墻,似乎……在保護著里面的什么?
目光從最底層緩慢往上,直到頂部的位置停下。
中間部位鼓起一個包,頂部卻尖尖的。
在無數的尸骸的堆簇下,頂部只有一具尸體。
它下半身埋沒在尸骸中,上半身挺直,頭顱高高揚起,一只手伸向天空。
五指張開,像是要將什么東西抓進手心。
就他們之前的經歷來看,慕懷君猜測,這也許也是一個被幻覺蠱惑、被痛苦籠罩而垂死掙扎的人,黑暗的世界中落入一點光明,人會本能的去追逐,可惜這道光不過是神明卑劣的戲弄,不論他們再堅持、再追求,它依舊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楚辭微微搖頭:“他在給通關者指明方向。”
慕懷君不解:“為什么這么說?”
楚辭:“我來到地獄后,在周圍的房子里尋找過。”
慕懷君瞇了瞇眼,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里同樣殘垣斷壁,但比起外面的廢墟,又多了一些完整的民居。很奇怪這種坑里竟然有人居住,但……也許這些地方從一開始就存在,倒是天上的那座光明的城池是后面才出現的異物。
“天堂不是天堂,地獄也不是地獄……”
楚辭聽他小聲念叨,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些屋子里都保留著一些很特別的線索,沒有書籍,也沒有保持理智可以交流的原住民,他們將一切都畫在了墻壁上,將需要傳達的信息都印刻在石頭上。”
“神明的降臨,是地獄的開始。”
“這里本是一座普通的中央沉池,但神明將它沉入地底。”
“愿意服從的人離開城池,違逆神明的人在地獄中煎熬。”
“如果說黑暗區域里的都是狂熱信徒,那這里,是所有逆神者的大本營。”
慕懷君神情敬畏的看著眼前的尸山。
什么天堂,什么地獄,都不該存在!
“既然有逆神者的存在,就意味著有對抗神明的辦法?是嗎?”
楚辭點點頭:“在一幅畫里,我看到他們在保護著什么,但沒有任何記載,不知道是個什么物件,如今又在什么地方,起到什么作用。”
話雖如此,但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看向尸山的中部。
這些尸骸到死都在保護的東西……
兩人一起走向尸山,當一切近在眼前時,比在遠處觀望更沖擊心靈。